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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噬心釘

2026-09-27 13:18:51 作者: 木子仙君

  第29章 噬心釘

  如此堂而皇之地要和方東余拉開距離,讓方東余的表情越發難看。

  顧流觴小心翼翼地看了沐依裳一眼,他私心地想,或許在師尊心裡,也不希望他和別人親近。

  方東余到底是個外人,也不好太明目張胆地在沐依裳面前搶人,更是礙於顧流觴對沐依裳的重視,怕惹得美人不悅。

  於是乎,他只能陪著笑臉點了頭。

  三人進了沐依裳的房間,沐依寒忍不住嘖嘖了兩聲,道:「這人長得漂亮還真是走到哪裡都受人青睞,那個姓方的才認識你多久,已經被你迷成這樣了?」

  顧流觴狠瞪了他一眼,道:「你還敢說?」

  沐依寒捂著嘴訕訕笑了笑。

  沐依裳倒是也玩笑著說:「我們阿觴是生的很漂亮啊,被人追捧也是平常的。」

  沐依寒盯著顧流觴的臉看了一陣兒。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顧流觴的確有傾國傾城的美貌,便是他第一次見到顧流觴的時候,都忍不住驚為天人。

  只不過,這傢伙的性子實在是糟糕透了,他可不喜歡這種女人,日後跟顧流觴生活,怕是要被他氣死!

  但這人也著實能裝,只要他願意,能哄得人一愣一愣的。

  沐依寒腦海中突然又冒出顧流觴偷親沐依裳的場面,他猛地搖了搖頭,把那該死的幻覺從腦海中趕了出去。

  怎麼老是想起這種事情,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在沐依裳和顧流觴身上掃來掃去。

  說起來,阿姐好像是和顧流觴太親密了些。

  尤其是,兩人還常常睡在一起,搞不好……

  沐依寒吞咽了下口水,腦中浮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景象。

  是以,沐依寒再看顧流觴的眼神都變了。

  他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覺得顧流觴那張臉若是生了男兒身,似乎也是極俊俏的,特別是這身形……

  沐依寒無聲無息的站到顧流觴身邊去,這才意識到,這傢伙竟然比他還要高。

  一個女子長這麼高做什麼?

  莫名的,沐依寒有些鬱悶。

  三日後,方東余派人來稟報,薛三的傷好得差不多,可以進行審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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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依裳親自去了一趟囚室,並沒有帶顧流觴和沐依寒兩人。

  這幾日,她每天夜裡都會元神出竅到囚室去看一看薛三的情況,算著日子也該是這兩日。

  看樣子方東余倒是沒有在薛三身上做什麼手腳。

  沐依裳進了囚室,便瞧見薛三已經被吊起雙臂,掛在囚室之中。

  而囚室的那張木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

  這些東西是為她準備的?

  沐依裳不由得皺了皺眉,一時間不知該說方東余準備周到,還是說他心狠手辣。

  屈打成招這種事,沐依裳向來做不出。

  她走近薛三,那人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緩緩抬起低垂的頭顱。

  薛三看了沐依裳一眼,眼神里沒有驚訝,反而是十分平靜。

  沐依裳不確定此人是不是還記得自己,但也沒有問他。

  她抬手在薛三面前施法,用咒術控制了他。

  很快,薛三那雙烏黑的眼睛變成了暗淡的灰色,看向沐依裳的時候,也失去了焦距。

  沐依裳問他,「前幾日,我帶走的那名女妖,你還記得嗎?」

  薛三上下點了點頭。

  沐依裳又問:「那女妖被人剖腹,挖出了五臟六腑,這事,你也知道?」

  薛三沉默片刻,回答:「知道。」

  「是你做的?」

  薛三搖了搖頭,「不是。」

  沐依裳眸子緊了緊,追問:「你知道是誰做的,是嗎?」

  薛三張了張嘴,正要說出什麼的時候,突然皺起了眉頭。

  而後,他開始咆哮嘶喊,像是發了瘋似的。

  沐依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薛三的皮膚開始變成紅色,漸漸進入了發狂的狀態。

  甚至連他灰色的眼睛都在逐漸變成詭異的紅色,透露著凶光。

  沐依裳手掌一握,一把長劍便出現在她手中。

  她做好了戒備,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就在此時,薛三嘶吼著將捆綁他的玄鐵鎖鏈掙斷了,而後瘋魔似的沖向沐依裳。

  「師尊!」少年緊張又急促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他這一聲喊得太過著急,以至於忘記了要捏著嗓子說話。

  沐依裳騰身而起,長劍挑起牢門上的鎖鏈,在囚門上纏了一圈便將囚室關上了。

  「別過來!」沐依裳對囚室外的那人說道。

  正要衝過去的顧流觴被沐依寒攥住了肩膀,他無奈道:「你就別添亂了,又幫不上忙。」

  顧流觴沒心思管他,他心裡只擔心沐依裳會不會受傷。

  不過,好在薛三雖然發了瘋,但畢竟是一介凡人,就算是瘋魔也不過蠻力變強了而已。

  沐依裳三兩下就解決了對方。

  薛三應聲倒在地上,顧流觴推開沐依寒,急急忙忙的衝進囚室,「師尊,你沒事吧?」

  沐依裳搖搖頭,「無事。」

  沐依寒嘆氣,「我都說了阿姐不會有事的,你偏不放心,要是打起來,你這種拖油瓶除了搗亂還能做什麼?」

  「我能替師尊擋刀!」顧流觴憤憤道。

  他說的不是假話,自己現在修為的確低微,但他畢竟是神族後裔,不會被殺死。

  所以,如果師尊的生命受到威脅,他可以以身相抗,讓師尊有機會活命。

  沐依寒並不知道內情,對他進行了無情的嘲笑。

  連沐依裳也忍不住笑了。

  「師尊!」他抱怨的喊她。

  「連你也笑我!」

  沐依裳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很高興阿觴有這樣的孝心。」

  顧流觴更鬱悶了,他才不是什麼狗屁『孝心』!

  正當三人注意力分散之時,誰也沒有留意到躺在地上的薛三突然爬了起來,眼冒紅光的向沐依裳沖了過來。

  薛三的體型壯碩,腳步沉重,跑過來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

  沐依裳立刻察覺到,一把抱起顧流觴的腰,飛身後退。

  在薛三再次襲來之時,她手中的劍刃準確無誤的往他肩膀刺去。

  就在劍刃刺穿薛三肩膀的時候,一枚噬心釘從薛三的胸口穿過,重重的打在囚室的牆上。

  噬心釘?

  沐依裳看著那枚嵌入牆面的小小釘子,猛然轉身看向那打出噬心釘的人。

  方東余有些歉疚,道:「沐師姐,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此刻的沐依裳根本無心於沐依寒是不是故意的,她瞬移飄至方東余面前,一把扼住那人的喉嚨。

  四個暗衛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要殺了沐依裳。

  可沐依裳只是收緊了手,將人控制在身前,道:「誰敢上前,別怪我一個不留!」

  顧流觴看著眼前陌生的沐依裳,甚至覺得這不該是他溫柔的師尊。

  沐依寒也沒比他好多少,傻愣愣的看著沐依裳,小聲對顧流觴說道:「阿姐她,平日裡也這麼凶嗎?」

  這女人也太可怕了,凶起來的時候簡直和平時判若兩人。

  方東余在沐依裳手裡,暗衛和其餘侍從都不敢輕舉妄動。

  沐依裳的視線落在方東余身上,她眼神銳利,質問:「那噬心釘,你從哪裡得來的?」

  此刻生命受到威脅的方東余也不再維持以往的偽善,道:「師姐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東西,從哪裡得來,與師姐有什麼干係?」

  沐依裳沒有心情跟他打啞謎,指間稍稍用力,那人便呼吸困難,幾乎瀕死。

  她讓方東余吃了點苦頭,便放鬆了手掌,繼而再次問道:「我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不要跟我耍花招,否則,我不會留情面。」


  方東余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沒想到一貫注重顏面,事事做到盡善盡美的沐依裳,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表現出這樣一面。

  沐依裳一字一頓道:「噬心釘,從哪裡來的?」

  方東余沉默片刻,畢竟自己的性命被捏在沐依裳手裡,他也不再隱瞞,回答:「偶然得來,從幾個狐妖手中拿到的。」

  「幾枚?」沐依裳甚至有些顫抖。

  方東余回答:「六十四枚。」

  上古神狐青丘族留下的八八六十四根噬心釘,竟然都在方東余手裡?

  沐依裳手下稍稍用力,再次問道:「那個女人在哪裡?她和你是一夥的?」

  方東余隱忍著喉嚨間的疼痛,問:「什么女人?」

  沐依裳正要開口,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眼神不自覺往身後的顧流觴看了一眼。

  她沒有將那個她恨入骨髓的女人的名字說出來,而是對方東余說:「把你府中所有的女人都叫出來,我自己找!」

  方東余有些擔憂的往顧流觴那邊看了一眼,他府中的女人可不在少數,若是被阿觴知道了他如此多情,豈不糟了?

  可眼下,他小命在沐依裳手裡拿捏著,自然不敢不從,立刻吩咐侍從去將府中所有的女子都召集起來。

  一刻鐘後,沐依裳將方東余交給沐依寒控制,自己在上百個女人中間遊走。

  閻漱玉,那女人的那張臉,不管經歷幾輩子,沐依裳都不可能忘記。

  一張張陌生的面容在沐依裳面前出現又消失,她的腳步越來越沉,直到把所有的那幫人都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那個毒婦。

  沐依裳一腳踹斷了方東余的腿,厲聲道:「真的只有這些女人?」

  方東余疼的齜牙咧嘴,但還算乖順的點頭。

  顧流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沐依裳的衣袖,「師尊,你這是怎麼了?」

  沐依裳將衣袖從他手中抽出,沒回答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已經和方東余撕破了臉,那個名為薛三的人也已經死了,沐依裳沒理由再繼續待在城主府。

  三人離開之前,沐依裳拿走了六十四根噬心釘。

  那一根根細小的釘子在她手心裡,像是滾燙的烙鐵灼傷著沐依裳的手心。

  被沐依裳無視了的顧流觴有些委屈,但又不想惹沐依裳生氣,回去的路上也不敢再同沐依裳說話。

  沐依寒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阿姐的情緒也未免太不穩定了些。

  明明先前還那樣溫柔,怎麼就突然變成現在這樣了?

  三人沉默了許久許久,最後沐依寒忍不住打斷了沉寂,他小聲問:「阿姐,那個噬心釘有什麼問題嗎?還有你說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

  沐依裳沒有回答,反而看了一旁的顧流觴一眼。

  顧流觴立刻繃緊了神經,薄唇張開,正想說話,那人再次將視線移開了。

  他有些怔愣的看著沐依裳,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顧流觴能明顯感覺到師尊看自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恨意。

  而這股恨意,讓他心裡針扎似的疼。

  沐依裳沒有明確地回答沐依寒的問題,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只是曾經有個討厭的女人用這種東西,所以想找到她罷了。」

  沐依寒又不是小孩子,她方才那樣生氣,哪裡只是討厭那麼簡單,簡直就是……深仇大恨。

  不過,阿姐不想說,他還是不要多問好了。

  天黑之前,三人抵達了霜華門。

  沐依裳剛進水月宮,白青竹便來了。

  白青竹看得出沐依裳的臉色不太好,小聲問顧流觴,「你師尊這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沐依寒打斷,「你是誰啊?」

  白青竹一怔,笑道:「呦,下山一趟,不光惹了一堆麻煩回來,還找了個俊俏的小郎君?」

  在沐依裳陰沉的目光中,白青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訕訕的笑了笑。

  顧流觴悶悶地說道:「這是師尊的失散多年的弟弟,叫沐依寒。師伯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房間了。」


  他臨走時,還下意識地往沐依裳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意識到師尊根本不管他之後,他才抿著唇走了。

  白青竹也覺得氣氛怪極了,「你們師徒這是……吵架了?方才方東余那小子送信來告狀,也沒提這一茬呀,你不是最寶貝你徒弟了嗎,何必同他一個小孩子生氣?」

  沐依裳沉默不語。

  她也覺得自己這樣遷怒不對,前世閻漱玉是顧流觴的女人,她恨閻漱玉,一想到閻漱玉就不由得想起前世的顧流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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