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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鞭罰三十

2026-09-27 13:18:59 作者: 木子仙君

  第32章 鞭罰三十

  蕭躍笙坦然道:「我在情緣上一貫淡薄,也從未仔細鑽研過,不甚了解。不過,誠如沐師妹所言,你我一師同門,沐師妹的人品脾性,我也欣賞,如果沐師妹不嫌棄我愚笨,我……也願與師妹相處。」

  聽他這麼說,沐依裳很是激動。

  說實在的,她覺得這事兒能成的可能性不高,畢竟蕭躍笙是個多清心寡淡的人,沐依裳多少是有所耳聞的。

  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痛快的答應了,倒是讓沐依裳遮掩不住笑意。

  蕭躍笙也是頭一回瞧見沐依裳這樣笑,原本就紅了的耳朵這會兒更是紅透了。

  突然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來,「蕭師妹,練劍要謹慎,切不可三心二意。」

  沐依裳循著那聲音看過去。

  蕭漱玉沒拿穩劍,一個旋身的時候,手中的佩劍飛了出去,差點傷到人。

  此刻對她訓話的,正是蕭躍笙的大弟子,柳舒。

  柳舒的性子和他師尊如出一轍,對人對事都認真嚴謹,不會徇私情的。

  蕭躍笙負著手走過去,冷眼看了蕭漱玉一眼,道:「漱玉,你若是無心修行,便回去休息,不要影響師兄和師弟們修煉。」

  「師尊!」蕭漱玉有些埋怨地喊他。

  在蕭漱玉說出自己的心意之前,蕭躍笙一貫對她這個唯一的女弟子更多些照顧,也難免偏心。

  可自從知曉了蕭漱玉對他大逆不道的心思,蕭躍笙就不再對她另眼相待,反而更嚴厲了。

  沐依裳跟著蕭躍笙走過來,站在他身側。

  蕭漱玉抬眸,看向沐依裳的眼神里滿是恨意,若是她有那個本事,此刻沐依裳怕是已經被她剝皮吃肉了。

  若是前世,在魔宮的時候,她看到閻漱玉這樣的表情,會心生恐懼。

  可如今,她只覺得高興。

  是的,高興。

  她很高興閻漱玉這種看不慣她又干不掉她的表情。

  況且如今,到底誰是刀俎,誰是魚肉,還不一定呢!

  沐依裳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如沐春風,但卻讓蕭漱玉覺得無比刺眼。

  

  她莞爾道:「蕭師兄,你這女弟子還挺凶的。」

  蕭躍笙有些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對蕭漱玉說:「漱玉,你那是什麼表情?若是今日不想修行,早些回屋裡去,不要如此無禮。」

  說罷,蕭躍笙愧疚道:「沐師妹莫要生氣,她只是個小孩子,性子野些。」

  性子野?這瘋女人當年如何對她的,都還歷歷在目,何止是一句『性子野』就能形容的?

  不過,在蕭躍笙面前,沐依裳不會說這些話,只是笑著點頭,「我不會同她計較。」

  不急不躁,謙和有禮。

  沐依裳這一點簡直就是蕭躍笙心裡對夫人的標準。

  他道:「今日天氣不錯,不如我陪沐師妹出去走走吧。」

  也難為他這樣一個呆子能說出這樣的話,正巧沐依裳也想向他打聽打聽關於這位蕭漱玉的情況。

  於是乎,沐依裳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離去之時,沐依裳聽到身後一陣呼嘯的聲音,還有柳舒的喊聲。

  就在那把佩劍差一點就刺中她的時候,沐依裳微微側了側腦袋,那柄劍便直挺挺的從她側臉飛過。

  兩人停下腳步,蕭躍笙的眉頭已經皺緊了。

  他怒道:「蕭漱玉,你發瘋了嗎?」

  「柳舒,鞭罰三十!」

  柳舒也是頭一次瞧見師尊這樣生氣,鞭罰三十下,這在若懷宮中是從未有過的懲罰。

  以往弟子犯了錯處,鞭罰十下已經夠多了,更別說三十。

  這刑罰用的鞭子是荊棘神鞭,每一下都是刺破皮肉的痛。

  被荊棘劃破的傷口,又痛又癢,尋常人無法忍耐。

  是以,若懷宮中從不多罰。

  柳舒想開口求情,可蕭漱玉卻先他一步開了口,怒道:「都是你,你這個狐狸精,是你勾了我師尊的魂兒,我饒不了你,你給我等著,你早晚死在我手上。」


  死在她手上!

  沐依裳前世的的確確是死在她的手上,想到自己曾經在蕭漱玉那裡受過的苦,她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若蕭漱玉並非霜華門弟子,她早就已經將她挫骨揚灰了!

  而蕭躍笙的臉,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懲罰蕭漱玉,並非是為了維護沐依裳,即便今日蕭漱玉要害的是任何一個人,他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殘害同門,這是蕭躍笙最痛恨的,所以他要重罰蕭漱玉。

  可她的這番話,讓蕭躍笙越發怒火中燒。

  蕭漱玉絲毫不知悔改,甚至還變本加厲!

  蕭躍笙道:「鞭罰五十,再敢口出狂言,便罰一百!」

  柳舒連忙求情,「師尊,鞭罰五十便會要了蕭師妹的半條命,若是一百,蕭師妹會死的。」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蕭躍笙不忍心對蕭漱玉下殺心。

  沐依裳看得出,自然也不希冀蕭躍笙因為這麼一次並未成功的刺殺而除掉那女人。

  她乾脆給了蕭躍笙一個台階,「小孩子不懂事,不必太過嚴苛,三十已經足夠懲處,只要往後她能改過自新便罷了。」

  蕭躍笙長嘆一口氣,拱手替蕭漱玉道歉,「我替小徒向沐師妹賠不是,還請沐師妹不要氣惱。」

  沐依裳淺淺的勾了勾唇角,搖頭,「不是什麼大事。」

  她和蕭躍笙說話的時候,仔細地留意了蕭漱玉的神情。

  那女人早已經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殺了她的表情,尤其是……在她和蕭躍笙講話之時。

  沐依裳突然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她伸手扯了下蕭躍笙的衣袖,道:「蕭師兄,我們走吧?」

  蕭漱玉的眸子緊緊的鎖在沐依裳攥著蕭躍笙衣袖的那隻手上,那眼神里的怨念十分強烈。

  這女人……喜歡蕭師兄?

  蕭躍笙也留意到了沐依裳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抿緊了唇。

  他不擅長與人相處,也不擅長與人親近,誠如此刻,有些彆扭。

  但礙於兩人都有進一步的打算,他沒有和她拉開距離,而是裝作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時,沐依裳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果然,蕭漱玉目露凶光。

  這讓沐依裳不自覺勾起唇角,對那女人回以微笑。

  看樣子,抓到你的弱點了!

  沐依裳心裡想著,越發覺得舒坦。

  相比於直截了當的殺了蕭漱玉,突然覺得應該好好讓那女人活著,就像那女人用一根根噬心釘折磨她那樣,她也該好好的回報給那個女人。

  蕭躍笙和沐依裳下了山,其間一直都是沐依裳在找話題和蕭躍笙說話。

  還真是個悶葫蘆,若是沐依裳沒話說了,兩人便會陷入沉默。

  沐依裳不由得想,這樣安靜的一個人,還不如她那小徒弟撒嬌賣萌的可愛。

  一想到顧流觴嬌滴滴的樣子,沐依裳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蕭躍笙問她:「沐師妹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了嗎?」

  沐依裳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道:「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只是想起了我宮裡的小徒弟,如今的女孩子都很有性子,約束不得。」

  蕭躍笙點頭表示同意,「的確如此,我宮中弟子不在少數,除了漱玉之外便都是男弟子,並無哪個弟子如她那般任性的。」

  提起了蕭漱玉,沐依裳便狀若無意的問起,「漱玉她是師兄從小養大的弟子嗎?」

  蕭躍笙嗯了一聲,「我是十九年前在山門外撿到她的,那時候她才五歲大,在山中如小妖似的追趕飛鳥。我瞧她根骨不錯,不想埋沒了她的才華,便將她帶回來養大。」

  原來是這樣,這蕭漱玉竟然一直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沐依裳不由得感慨,還真是燈下黑,很容易忽視。

  她聽著蕭躍笙這樣說,也就說明蕭漱玉從小是並無魔性的。

  對於魔族,沐依裳並不很了解。

  大概一萬年前,魔族在和神族一戰中兩敗俱傷。

  魔族幾乎被神族摧毀,其餘的殘部也沉落在北方海域,銷聲匿跡了。


  此後的神族也開始落末,有人說神族在和魔族一戰中,受了魔族的詛咒,漸漸的隕落滅了族。

  也有人說,是當年的神君和魔尊生出了不該有的情意,誕下了神魔之子,被天道不容,兩族盡數消散。

  這些流言也多是後世揣測,至於當年如何,早已經無人知曉。

  至於顧流觴,沐依裳也不很了解,他到底是如何存活至今的神族後裔。

  「師妹,怎麼了嗎?」蕭躍笙的聲音將沐依裳的思緒召回。

  她笑著搖頭,「無事,只是覺得時間飛快,撿回來的時候還是孩童,如今已經這麼大了。」

  蕭躍笙道:「我聽說,沐師妹唯一的弟子也是師妹撿回來的,還聽說,師妹對他十分寵愛,當他是自己的孩子似的。」

  一說起顧流觴,沐依裳便有種驕傲,她道:「阿觴這孩子很乖巧聽話,性子也軟,只是偶爾倔強,大約也是被我寵壞了。我瞧著今日漱玉那樣的表現,只怕日後若是阿觴見了蕭師兄,也會那般。」

  這話讓蕭躍笙暗了暗眸子,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隱忍著沒說出來。

  沐依裳看得出他欲言又止,便直接道:「蕭師兄不必有所顧慮,若是有什麼想同我說的,與我說便是。」

  蕭躍笙沉默了片刻,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漱玉那孩子……年少不懂事,或許存了些不該有的心思。如今我與師妹既然是誠心誠意打算相處,我想這事應當事先告知師妹才是。」

  沐依裳沒想到蕭躍笙竟然知道這件事,不過看他的樣子應當是沒辦法接受蕭漱玉的喜歡了。

  他如此坦誠,沐依裳倒覺得自己有些陰險。

  不可否認,沐依裳對蕭躍笙並沒有半點相處的打算,只是希望有個由頭能和蕭漱玉接觸。

  她心裡不免愧疚,道:「蕭師兄……」

  「嗯?」男人偏過頭來看她,讓沐依裳越發生愧。

  她想說對不起,卻又怕蕭躍笙會追問她。

  就在兩人對視僵持之際,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尷尬局面。

  「師尊!」沐依裳循聲看去,只見顧流觴正怨婦似的盯著他們。

  沐依裳對於顧流觴的出現有些意外,「阿觴?你怎麼在這裡?」

  顧流觴自然沒法說自己是一直跟蹤他們到這裡的,只能別彆扭扭地說自己要下山去。

  他徑直走到兩人中間,道:「師尊和蕭師伯也是要下山的話,乾脆帶上我一起吧!」

  說著,像是怕兩人反悔似的,他一左一右勾住兩人的手臂。

  沐依裳倒也罷了,蕭躍笙卻覺得不自在,抽出了手臂,輕咳一聲,嚴肅道:「顧師侄請自重。」

  顧流觴的臉色有點難看,不由得在心裡罵他:你以為我想碰你一下嗎?該死的臭男人!

  他眼巴巴的盯著沐依裳,搖著她的手臂撒嬌,「好不好嘛,師尊,我這麼柔柔弱弱的,如果自己下山去,說不定會被人拐走的。」

  這十幾年來,顧流觴倒是真的極少獨自下山。

  他生的太漂亮,沐依裳不免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出什麼事,也不太提倡他獨自出門。

  思來想去,沐依裳只好妥協道:「罷了,蕭師兄,阿觴他修為太淺,獨自在外,我總歸是不放心的,若是師兄不介意,可否帶上他一起?」

  雖然蕭躍笙覺得兩個人相看,有個外人在總是古怪的,但沐依裳說得也有道理。

  水月宮唯一的一名弟子向來是不修道只繡花的閨秀,也難免沐依裳多替他操心。

  蕭躍笙點了點頭,「無妨。」

  得了兩人的同意,顧流觴便歡歡喜喜的抱著沐依裳的手臂便往山下跑。

  沐依裳無奈道:「你慢點兒,蕭師伯還在呢,別胡鬧。」

  一提到蕭躍笙,顧流觴就忍不住生氣,他氣鼓鼓的說了聲抱歉。

  原本是沐依裳和蕭躍笙兩個人沉默,這下好了,變成三個人沉默了。

  蕭躍笙捏了捏手指,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沐師妹和顧師侄的身形差的還真大。」

  這顧流觴個子忒高,便是在門中個子數一數二的蕭躍笙,也和他不相上下。

  顧流觴皺眉看了他一眼,抱怨道:「蕭師伯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嫌我太高了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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