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11章 不開心

第111章 不開心

2026-09-27 13:25:15 作者: 木子仙君

  沐依裳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塊雞肉,表情沒有任何起伏,看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

  顧流觴小心翼翼的問她:「怎麼樣,好吃嗎?」

  沐依裳緩緩抬起頭來,淺淺的笑了笑,「味道很好,沒想到沒有鹽,你也能把東西做的這麼好吃。」

  這話讓少年微微紅了紅臉,他難為情的撓了撓頭,「哪有你說的那麼好,你喜歡吃就好了。」

  沐依裳寵溺地摸了摸少年的頭髮,「我很喜歡。」

  那人乖乖巧巧的雙手捧著臉頰,面帶微笑地看著沐依裳吃。

  他總是這樣,沐依裳倒也見怪不怪了。

  等到沐依裳吃得差不多了,顧流觴便收拾了碗筷。

  顧流觴去廚房清理碗筷的時候,想著既然師尊喜歡,若是日後回水月宮,還可以再做給她吃,於是便隨意吃了一口沐依裳吃剩下的雞肉。

  只一口,他的眉頭立刻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烤雞雖然有雞的香味,也有一點點野菜的鮮味,可除此之外,淡的厲害。

  顧流觴垂下眸子,氣呼呼地將碗筷往桌子上一放。

  師尊這算是在騙他嗎?

  早知道,應該先嘗嘗的。

  師尊竟然還吃了這麼多……

  他抿了抿唇,心裡頗不是個滋味兒。

  顧流觴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垂著腦袋,看上去很是低落。

  沐依裳抬著眼眸看他,對他招招手,讓那人坐到自己身邊去。

  不管嘴裡怎麼說自己是個大人,可行為上和心性上,他都像極了小孩子。

  沐依裳寵溺的對他笑了笑,問道:「怎麼突然不開心了?」

  他的喜怒都表現在臉上,至少在她面前是這樣。

  沐依裳摸摸他沮喪的小臉兒,「把碗打碎了嗎?」

  她同他玩笑。

  少年悶悶的垂著腦袋,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坐著。

  事實上,沐依裳最不喜歡的就是他總是沉默。

  

  可偏偏她又覺得自己對顧流觴一點辦法都沒有,即便不喜歡這一點,也只能耐著性子哄著他。

  沐依裳道:「不想告訴我嗎?」

  顧流觴這才終於有了反應,沉悶的嗯了一聲。

  看樣子是在生她的氣?

  顧流觴總有一萬種不可理喻的生氣點,沐依裳也不去追問他到底為什麼生氣,更要緊的是解決眼下的問題。

  她拉拉少年的手,道:「早些年,妖族夜裡也是挺熱鬧的,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顧流觴不說話,顯然這個提議並沒有讓他有多少興趣。

  沐依裳思索片刻,道:「你陪陪我,行嗎?」

  問完,她湊上來親了親少年的臉頰。

  不管他在生什麼氣,哪怕是生了很大的氣,至少親親總能奏效。

  顧流觴終於抬起眸子,對她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門,往山下去。

  妖族不比凡間,山林間隨處可見棲息的妖獸。

  甚至還有一些不正經的,在草叢中胡鬧,時不時發出嬉鬧和別的聲音。

  沐依裳突然就有點後悔了,她怎麼忘了這回事,這會兒再帶著顧流觴回去,似乎也來不及了。

  她偏過頭,試探性地看一看顧流觴的反應,只見那人正盯著她看。

  這讓沐依裳有點尷尬,偷瞄沒抓包,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無地自容的。

  她忙輕咳一聲,遮掩自己的不自在。

  下一秒,她感覺到手掌被顧流觴握的更緊了幾分。

  沐依裳再次抬眸看向那人,只聽那人說:「師尊,我也想……」




  她知道,這算是顧流觴討好的手段,是在請求。

  沐依裳張了張嘴,良久才道:「回來再說。」

  那人抿了抿唇,知曉只要師尊鬆口,這事兒便是成了的。


  於是乎,顧流觴唇邊勾起微笑,春風得意,連腳步都不由得輕快了些。

  每每這種時候,沐依裳都忍不住去想,到底是年輕人,真是風一陣兒雨一陣兒。

  可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些特點,才顯得他可愛。

  如今的妖族和早年間的不同,夜裡很安靜,十分安靜,山下的街道上甚至少見行人。

  沐依裳有點失望,本來是打算帶著顧流觴來看看妖族的光景,讓他轉換一下心情的,可結果卻……

  她無奈的看向顧流觴,待瞧見那少年並沒有半點失落,反而還有點歡喜的樣子,她又突然覺得還是自己高估他了。

  這小子的心裡,沒什麼比不正經更要緊的事情了。

  沐依裳嘆著氣搖搖頭,妥協道:「我們回去吧。」

  眼看就要回到小屋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

  沐依裳立刻皺起了眉頭,這三更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外的妖族山上,有叫聲很不正常,但也很正常。

  畢竟妖獸是沒有什麼羞恥心的,尤其是修行不高,年紀不大的妖獸。

  是以,這個年紀的妖獸,玩的很花哨,是沐依裳不懂的那種。

  於是乎,她匆匆忙忙的拉著顧流觴進屋。

  可顧流觴卻一臉單純的問道:「師尊,方才是什麼聲音呀?」

  沐依裳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如何和顧流觴解釋。

  顧流觴直勾勾地看著她,手臂橫亘在沐依裳腰間,「師尊不知道的話,我就不問了,相比於這個,我現在更想親親師尊。」

  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這小子倒是會耍手段,在這種時叫,很讓沐依裳心裡有點澎湃的羞恥感。

  『師尊』這兩個字,就像是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把自己的弟子占為己有的。

  「別叫師尊了,你不是說……」話還沒說,剩下的便都被顧流觴吞了下去。

  良久良久,少年微微眯著眼睛,帶著幾許迷戀的看著沐依裳。

  「可是我突然覺得,師尊好像更喜歡我叫你師尊。」他的聲音沙啞中略帶磁性,聽上去很有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沐依裳被撩撥得有些臉紅,推了下他的肩膀,「我沒有喜歡。」

  顧流觴卻淺淺的笑起來,他摸了摸沐依裳的耳垂,道:「師尊都不知道,我方才叫你的時候,你耳朵都紅了。」

  她瞧不見自己的耳朵,但是能感覺得到自己耳朵上灼燒感。

  沐依裳偏過頭去,躲開少年的視線。

  就在顧流觴打算再一次親吻上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幾聲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這一次聽上去比方才更近了,甚至……那聲音聽上去很像是有什麼人正在向著小屋一邊奔跑一邊喊叫的。

  顧流觴皺了皺眉,原本他不想管的,可這會兒打攪了他的興致,他有點生氣。

  少年眼神里迸射出的凶光和鮮紅,讓沐依裳有點不安。

  她一把握住少年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如果不是師尊阻攔,他真的會衝出去,直截了當的結果了那個吵吵嚷嚷的傢伙。

  可畢竟師尊不喜歡殺人,也不喜歡他殺人,他這才收起身上的戾氣。

  顧流觴道:「我出去看看。」

  沐依裳握著他的手,道:「我跟你一起去。」

  顧流觴點點頭,兩人這才走出房間。

  黑夜中,小屋門前倒著一個衣衫破碎,身上有些血跡的人,而那人身邊,兩條惡狼正要把那人的皮肉撕扯下來,吃下去。

  沐依裳下意識地想要施法,卻被顧流觴攔住了。

  他先她一步出手,將兩條惡狼擊退。

  那人面朝下倒著,也看不清楚臉面,只是從衣著和身形上看,應當是個男人。

  別的不論,單單是此人的性別,便足以讓顧流觴想把他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

  可他心裡清楚,師尊心地善良,是不會允許他那麼做的。

  於是乎,顧流觴只能嘆著氣,不情不願地在沐依裳的注視下,將人搬進了小屋。

  他們住的屋子本就是按照先前在凡間金大的那間屋子一比一復刻的,而金大家裡有兩間臥室,自然這屋子也是兩間。


  只不過,顧流觴耍小心思,怕師尊要跟他分開睡,便只變化了一張臥榻。

  眼下多了這麼個半死不活的傢伙,顧流觴當然不可能讓他睡在自己和師尊的臥榻上,只能又變化了一張榻子,將人如物件兒似的隨手扔在榻子上。

  似乎因為他的手法太過草率,那昏過去的人在撞擊到硬邦邦的榻子時,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沐依裳無奈的嘆了口氣,倒也並沒有責怪他。

  她上前查看了下那人的情況,傷的很厲害,渾身上下,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有好幾處。

  不過好在都是皮肉傷,並沒有什麼大礙。

  就在她查看完畢,準備起身的時候,那昏睡的人突然眉頭動了動,而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那男人的臉上有些髒污和血漬,看不出容貌,可那一雙眼睛卻是幽深的藍色。

  男子的視線定格在沐依裳臉上,幽深的眸子有一瞬恍惚,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隱約感覺到一股子寒意,抬眸看去,只見顧流觴正雙手環抱在胸前,用一副要殺人的眼神看著他。

  男人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視線在沐依裳和顧流觴身上掃了掃,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他艱難的說出一句,「是你們……是你們救了我嗎?」

  顧流觴輕哼一聲,「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救你。」

  男人:「……」這個精緻漂亮的男孩子嘴巴還真毒啊!

  沐依裳無奈的喊他一聲,「阿觴!」

  她不是在同他生氣,只是想讓他稍稍收斂一點。

  因為她聽得出顧流觴那語氣和態度,擺明了就是在亂吃醋。

  顧流觴性子驕縱,這會兒自然覺得是師尊在包庇那個臭男人,於是氣呼呼地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了,師尊自己料理他好了。」

  說罷,他便氣勢洶洶,頭也不回的走了。

  沐依裳連忙轉過身來,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有些怔愣。

  而此刻,她沒有察覺到背後那躺在臥榻上的人,正將自己的手伸向了她。

  還沒等觸碰到沐依裳的肩膀,男人便被一股血紅的魔氣灼傷了手掌。

  男人咬緊牙關,這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已經血肉模糊了。

  看來有人在她身上下了結界,似乎是為了保護她的。

  等到沐依裳回過頭來的時候,男人又假模假樣的將手握成拳頭,在唇邊重重的咳了幾聲,看上去像是要背過氣去似的。

  沐依裳道:「你身上的傷並無大礙,只要安心靜養就好了。眼下夜已經深了,你便暫且留在此處休息一晚,明日自行離開吧。」

  「姑娘,我叫姜雲升,你叫什麼名字?」在沐依裳離開之前,男人聲音微弱的問著。

  沐依裳腳步頓了頓,道:「萍水相逢,不必留名。」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讓躺在臥榻上的男人怔了怔,怎麼和他想像的英雄救美,不,是美救英雄有點不太一樣?

  沐依裳進了隔壁的房間,便瞧見顧流觴悶悶的躺在臥榻上的。

  在留意到有人推門進來,他便立刻氣呼呼地背過身去,背對著沐依裳。

  瞧著那人的背影,小孩子似的生氣,沐依裳無奈的笑了笑。

  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流觴的後背都是緊繃的。

  「又生氣了?」沐依裳溫溫柔柔的問。

  顧流觴猛然轉過身來,氣呼呼道:「什麼叫又生氣了?師尊不向著我,我不該生氣嗎?」

  他生氣生的理直氣壯的時候,總是這樣咄咄逼人的。

  好在沐依裳對他足夠包容,「我哪有偏向別人?」

  少年哼哼了聲,「就是有,反正師尊就是對我不好,還凶我,很過分。」

  他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真像個小媳婦兒。

  沐依裳低下頭來,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額頭,「我不是凶你,只是提醒你,要有禮貌,還有不要亂吃醋。」

  顧流觴氣憤地表情稍稍有了一點點鬆動,許久才一把摟住沐依裳的脖頸,重重的親上去,咬了下沐依裳的嘴唇。

  沐依裳吃痛的躲了躲,卻被顧流觴的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握著掐著腰身,動彈不得。

  原本沉浸在親吻之中的顧流觴,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隱隱的感覺到了一股怪異的窺視力量,(本章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