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速到了金杏園,早有酒席備好,都坐下邊吃邊說。
銀北冥笑道:「哥哥、兄弟,這次我來,是有個好事,要請你們一塊去。」
金長庚、周璧都問:「什麼好事?」
銀北冥道:「自從上次你們回來,我獨自在洞府里無事,便在銀瀑嶺周圍遊玩,可獨自一人真沒什麼意思。不過我偶然間遇到一個奇事。」
「怎麼?」
「我閒來無事,常常自戴了斗笠,披了蓑衣,拿了魚竿,帶了餌料、撈網、木桶,去嶺下七星托月潭釣魚玩,也不管釣多釣少,只是一個消遣。」
周璧笑道:「哥哥能有這樣耐心嗎?」
金長庚笑道:「兄弟,你這卻是不知了。二哥雖然脾氣急,但偏偏釣魚最有耐心,這是他家學傳承,從他父親、爺爺乃至祖爺爺都是釣魚高手。」
周璧驚道:「這還真想不到。」
金長庚道:「好,且聽二哥說。」
銀北冥繼續道:「那天凌晨,天色還漆黑,我也不知怎麼,早早醒了,再沒有一點困意,覺得無聊,便不管外面天色,帶著東西,就去釣魚。」
「可那天真是奇怪,我從天色不亮時候就開始打窩、下鉤,但一直釣到太陽下山,沒有釣到一條!」
金長庚道:「怎麼可能?我之前看你釣魚,從沒有一次空過鉤!」
銀北冥道:「可不是呢。不只是哥哥你看我的,就是從我三歲第一次釣魚開始,也從沒有一整天都釣不到一條的。」
「那天我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窩,就差把整個潭水弄成餌料缸了,可就是邪門,一條魚的影子都沒有。」
周璧問:「是不是那潭裡的魚被二哥釣空了?」
銀北冥笑道:「不是,我每次釣魚並不吃它們,晚上釣完了仍放回潭裡。」
金長庚道:「想必就是這潭水裡出了怪事,二哥快說吧,我們都好奇得很。」
銀北冥道:「當時我不甘心,仍在那釣,一直釣到太陽落山,明月高升。最後到半夜時候,我終於看到魚竿動了,而且動靜很大。」
「我趕緊小心拉杆,以為是條大魚,但沒想到釣上來一看,竟然是一塊大石頭!」
「石頭怎麼咬鉤?」
「這石頭半人高,通體光滑,上頭有七個孔,魚鉤正鉤在那孔里,所以把這石頭釣上了。」
「我本來泄氣,往石頭上踢了一腳,沒想到石頭上竟然開始放出七彩光芒,映照得周圍都亮如白晝,七種顏色在那石頭上流轉,勝過任何美玉、瑪瑙、寶石!」
「接著石頭上頭的七個孔噴出霧氣,每個孔噴出的霧氣顏色不同,加起來也是七彩,一時間彩霧紛紛,彩光轉轉,真如同仙境一般!」
金長庚、周璧都驚:「有這樣事?那石頭可是什麼寶物了?」
銀北冥道:「我當時也是這樣以為,正要去抓那石頭,突然聽得『咔嚓」一聲,再看,那石頭竟然裂開了,而在石頭裡出現一個人,盤腿打坐,莊嚴若神。「」石頭裡有人?」
「是的。那人睜眼,眼裡放光,比太陽還亮,差點把我眼睛閃瞎。鼻子裡噴氣,噴出兩條七彩長龍來,在山間呼嘯,震得地面顫抖。」
銀北冥又道:『我正猶豫要不要跑,突然那人和我說話了。』
「怎麼說?」
「我聽他說:『把你身上血丹借我吃,以後我再還你。』我見他非同一般,就把我們之前從那玄血宗賊人處奪來的血丹給他吃了。』」
「他一張口就全吃完了。呼吸一會兒,又道:『可有些靈果、靈藥,借我吃了,以後再還你。』我身上正好帶著些靈果,也給他吃了。」
金長庚道:『二哥,這人不會是哄你東西吃吧?』
銀北冥道:「哥哥,你是沒有親眼見到那人,若是見到,你絕對不會懷疑了。」
周璧又問:『然後呢?』
銀北冥道:「他都吃完了,讓我走過去,我走近了,他伸手,手指上有些彩光,往我身上不知道什麼地方點了三下,我突然覺得渾身疼,喉嚨癢,張口吐血,吐了約有兩盆,竟都是漆黑的血!」
又道:「接著我渾身發熱,忍不住化了原形,只覺得渾身血液像是燒開了似的,便跑到一處乾淨潭水裡。跳到去,洗了半天,竟把一潭水都弄得發熱冒泡,且這潭水從澄清變成漆黑髒臭,那髒東西都是從我身上流出來!」
金長庚、周璧都聽呆了。
銀北冥道:「我又換了一個乾淨潭水,連換了三潭,終於把身上洗乾淨,再出來時候,覺得渾身清爽,宛若脫胎換骨,再修煉之時,勝過原先百倍!我這才知道,那人真是神人!」
銀北冥說著,手中擎出一團銀光來,揮手成劍,再揮手成百劍,向空中一揮,百劍破空,幾乎要撕裂空氣,他再一擺手,空中百劍立即調轉回來,到近處瞬停下來,環繞身體不動。
金長庚、周璧都不禁拍手驚道:「好手段!」
銀北冥喜道:「是吧。我說的一點不假。當時我激動極了,認定那人厲害,回去找他,卻發現他早不見,不知道去哪了。」
銀北冥說起自己遇到的那神人事情。
對金長庚、周璧道:「哥哥、兄弟,我心中早有思量,我們兄弟窩著,真沒什麼意思。「
「天地廣大,不如去外面闖一闖,只是苦於境界低微、修為渺弱。如今見這神人,我想著不妨拜這神人為師,聽得道法,學得本領,將來無論去哪都有底氣,也不枉活這一輩子。」
又道:「我心裡想著這事,不能獨自做了,所以特來請哥哥、兄弟,我們三個一塊去。」
金長庚道:「如果那人真像二哥說的這樣厲害,我們去投他、拜個師傅,卻真是一樁好事。」
周璧也道:「我也是這樣想。我早有心求得名師指點,但一直沒有機會。二哥遇到這樣神人,可不正是我們三兄弟的運氣嗎?」
銀北冥道:「好,既然兩位都這樣說,那我們儘快就走。」
金長庚道:「我這兩個孩兒還要安排。」
周璧道:「我還要和那毛師傅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