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璧發怒,悶悶不樂。
薛寶勸道:「哥哥,雖要報仇,但也應知己知彼,不能急切。」
周璧叫道:「我看,我們六人只管入那湖裡,潛行打探,正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出一口惡氣,不也甚好?」
薛寶再勸:「哥哥這法是好。只是那湖大,我怕不好找。」
反正前後勸來勸去。
好不容易將周璧勸住,周璧道:「好,既然兄弟早有主意,我便聽你。來來,我們喝酒,一氣喝到天亮才好。」
眾人都喝酒。
正喝著,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到竹樓前敲門,叫道:「叔叔,薛彩來了!」
薛寶一聽大喜,對眾人道:「正是那薛彩,我去開門。」
六人是在樓上喝酒,薛寶下樓,開了門,引薛彩上樓說話。
到桌前,薛彩給周璧介紹:「這就是薛彩,是我侄子輩。」
又給薛彩介紹:「這位是我哥哥周璧,手段厲害的很。」
薛彩跪在地上,給周璧磕頭:「薛彩拜見周叔叔。」又轉頭對其他幾人道:「拜見諸位叔叔。」
周璧急道:「薛彩,你可打聽到訊息了?快說來。」
薛彩道:「稟周叔叔及諸位叔叔,小人打探到訊息。那伙賊人正在青離湖南岸淸泠浦居住。」
薛寶道:「細說來。」
薛彩道:「那地方靠著青離湖邊上,上面是漁場,有凡人居住,都是些狠辣漢子,有上百口;在水底有一處小洞天,那三個厲害賊常在小洞天裡,偶爾出來。」
薛寶問:「這訊息從何來?」
薛彩道:「那三賊的勢力大,清泠浦一片都是他們的漁場,手下眾多,我悄悄抓了一個,逼問出來。那人已被我殺了,並沒留痕跡。」
薛寶點頭:「彩侄子辛苦了。」
周璧道:「好!既然已經打聽仔細,不必囉嗦了,我們這就走!」
薛寶道:「哥哥不急。聽彩侄子說,那清泠浦附近一片都是他們的勢力,我們若貿然闖進去,恐怕占不了便宜。」
「怕什麼?只殺他個進出來回便是。不是說,只三個厲害的,其他都是凡人嗎?」
「哥哥這有所不知了。凡人雖然弱,但也不能亂殺,殺了十個八個不打緊,若是將那清泠浦一片都殺了,會引起宗門問責。」
「再說,那清泠浦在青離湖南岸,那是飛英宗地盤,若引來那宗門修士來,恐怕不好。」
旁邊章文道:「想必寶哥已有對策了。」
周璧道:「是嗎?兄弟,你對這周圍熟悉,若有好法子快說,我們商量了好辦事。」
薛寶道:「確有一法。據我所知,那青離湖中心有一島,名為三山島,島上三山橫立,本也是一塊靈地,但因當初我綠風門和飛英門大戰,將這島污了,因此島上少有人跡。」
又問薛彩:「彩侄子,是有這島吧?」
薛彩道:「正是。」
薛寶道:「不如我帶人先去,將那三賊誘到三山島上。周璧哥哥帶兩人,預先在那島上埋伏,到時候,等我們外面斗得激烈時,哥哥殺出,定能一舉擒敵!」
「我看這法好!荒島凶地正好殺賊,也好弄乾淨!」
章文四人也道:「好!是好計策。」
周璧道:「事不宜遲,薛彩抓了那人探訊息,萬一被賊人發現,恐怕要打草驚蛇。我們這就走才好!」
眾人都點頭:「是這話。」
薛寶問周璧:「哥哥,你酒喝得不少,可妨礙打人嗎?」
周璧笑道:「正多喝酒,才打人厲害!」
薛寶笑笑,又問章文四人,四人都道不礙事。
薛寶一拍桌子,喝道:「好!那我們就走!前番這群狗賊打辱我們,猶在眼前,大仇徹骨,今夜正是報仇時候!」
眾人都拍桌而起,喝道:「不報這仇,怎算好漢!」
周璧冷道:「只欺負我們兄弟沒人嗎?非弄死那群狗吊!」
「走!」
眾人踹門出去,此時正是半夜中,門外好大一個月亮,月光如輕紗籠罩大地,寧和祥瑞,但越是這樣亮,越顯得後面的夜色深沉,夜色引動著眾人的心頭熱血。
連薛彩一起七人出發,來到青離湖薛彩住處,找了一艘小船,乘著入湖。
月色映照湖水,宛如一片銀海,水波蕩漾時,似乎有白火在水裡燒,水天接攏,彷佛融為一體,彷佛夜空掉入湖裡,又似湖水流到天上去。
薛彩在船頭划船,又指引方向,湖水嘩啦呼啦。
不久來到青離湖中心三山島,見三山堆疊,甚是陡峭,但島上灰濛濛,像是積了一層灰。彷佛這個島被隔斷在世界之外。
島上有黑水、臭水橫流,有屍骨埋在地里,露出骷髏頭、臂骨,有不知什麼東西的爛肉散在山間,又有獸皮掛在樹上。
薛彩道:「這就是三山島了。」
周璧道:「怎有些瘮人?青離湖是天地鍾靈之地,怎有這樣島?」
薛寶道:「呀,確有些駭人。我也少來這地,沒想到越發朽爛了。」
又對周璧說:「哥哥,你不知。這島本來是好的,三山清秀,溪水靈瑞,是青離湖上一景。」
「但後來我綠風門和飛英門大戰,在這島上大殺,殺得大修殞命,能士成屍,又因大戰時候,我綠風門有一長老使毒法,雖殺敵贏了,但毒蔓延開來,與種種惡氣、血腥、污穢匯集在一起,徹底將這島毀了。」
「兄弟,這兩宗當初為什麼大戰?」
薛寶笑道:「哥哥這是多餘的問,難道不知什麼是人心嗎?這兩宗之間相鄰,又都是爭強好勝的,不分個強弱,怎能安寧?」
又講道:「那飛英門的修士,從上到下,個個是欺軟怕硬、無所忌憚,你退一步他近一尺!周圍的宗門,他都欺壓一遍。但我綠風門也都硬氣的,偏不讓他半步。只因這樣,必要打個你死我活,才能好好說話。」
接著又道:「不說別的。哥哥只看今日這事,那飛英門的修士來欺負我們,不過是仗他那飛劍狠。他媽的,難道世上偏他一個狠人,這口氣豈能忍?我們這便要打。這還是我綠風門打過飛英門一場的前提下,可見飛英門修士都是都是這般狗模樣,不打絕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