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璧催起額頭嬰手,接著又從白氣中取出一團血紅之物,這東西血紅滲人,流露出詭異氣息。它是當初在土龍山得到,當時周璧打那地底土龍,險些打不過,那土龍正是憑藉此物兇猛。
周璧當時就覺得此物非凡,且和自己的嬰手十分契合,但一直沒有時間深入修煉,今日正尋破敵手段,便要嘗試將這東西融入嬰手之中。
修道無日夜,山中星斗移。轉眼三日時間過去,此時,那嬰手上黑白兩團氣縈繞,而在黑氣根源旁邊,竟鼓起了一個血紅小包,這包越鼓越大,周璧全神貫注。
終於,血紅小包破開,其中噴出血紅氣,周璧覺得精神一震,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邪念蔓延全身。
痛苦、瘋狂、嗜血、吞噬,數不清的邪念讓他幾乎要發狂。
周璧忙取出丹藥,連吞三粒,心神暫穩,又吞三粒,邪念漸止。
但突然,被壓抑的邪念又噴涌而出,且比之前更勝。
周璧怒起,罵道:「他媽的!既在我手,還想翻天嗎?」
立催黑氣起來,成漆黑小手,往紅氣上拍去。
連拍三下,那紅氣立即潰散,同時白氣起來,將周璧心頭邪念都融了,借靈丹之力消弭。
過了三息,紅氣再聚集,此時再沒有凶暴,逐漸凝實,竟變成一條小紅狗,渾身噴血氣,圍著黑氣、白氣轉圈。
周璧見了,笑道:「竟凝成這模樣。」
催這紅氣嘗試,覺得如意隨心,再無限制,點頭道:「這東西確實有邪力,虧我有黑白二氣在先,不然煉化它不成,恐怕要被它反煉化了。」
「好,如此,我便試試這紅氣之力。」
周璧放出白蛟,催它往山林中去,不久白蛟回來,口中咬著三頭野獸,模樣各異,都不是凡品,蘊含靈力。
「好夥計,我們走!」
周璧跳上白蛟,竟直向前,沖入那濃厚雲霧中,直往破空壁!
剛到空中,他就感覺到強大吸力,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捲入,只是眨眼的時間,周璧再看,發現自己已經進入破空壁中。
無窮的雲霧堆疊,每一處都蘊含著空間之力,置身其中,好似落在大海中間的旋渦,彷佛風雷對沖,又如同蒼蠅落在蜂蜜罐里。
且這裡上下左右顛倒,東南西北不分,有的只是無邊的絕望和死亡的籠罩。
空間之力湧來,要擠壓、撕扯、粉碎周璧的身體,他感受片刻,暗暗點頭:「好,確實是死地。若貿然闖入,再大的本領在這裡也使不出來。」
空間之力越來越洶湧,周璧不敢托大,立催血氣,紅狗跑出來,圍著他飛奔。
周璧將那三頭野獸屍體扔過去,紅狗張口吞下,渾身紅氣立即噴發,周璧引一團紅氣起來,籠罩自己,頓時身體壓力一輕!
「果然有效!」
腳下白蛟也被空間擠壓,露出痛苦神情,周璧催紅狗,這狗抖動身體,立即有一根紅狗毛飛出,落在白蛟身上,紅狗毛中噴涌紅氣,將白蛟身體覆蓋,立即也擋住了空間之力。
白蛟歡鳴,搖頭晃腦,在這空間中自由活動。
周璧點頭:「好,這紅氣以生靈血肉為源,化而為己用。但這股力量頗有邪氣,若我吃了,卻有隱患,不如化為外用,可用廣大。」
接著拍了拍紅狗的頭,喜道:「此番血腥,卻正適合大戰。死人越多,這法越強,正是以敵人之血,養我家的防護!」
周璧又細看了紅氣防護的時間,發現一頭野獸可護自己半個時辰,但當自己催法戰鬥之時,防護時間就縮短了一半。
「可以,時間雖不長,但足夠破敵。且這只是有靈野獸,若換修士血肉來,定當力量更強。」
周璧等紅氣防護快要散去,將最後的紅氣猛地爆開,使得周圍空間出現短暫的停滯,接著全力催白虛龍雲,帶白蛟向外射出,從破空壁中脫身出來。
出來後,周璧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靈力波動難穩,不由道:「這地方確實兇險,必須全力催法,才能掙脫出來。此番打龍河宗,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周璧收了白蛟,去尋陸衡。
「師兄!」
「呀!師弟!你事可成?」
「成了!」
周璧將紅氣防禦之事說出。
「若真如師弟所說,那我們必將大勝,只是這法是關鍵中的關鍵,是否可靠?」
「我略試了試,並無差錯。不如請微湖門道友來,與他們說了計策,並試試這法。」
「好。」
立即去請了蔣寒波及微湖門桂葉修士,眾人都激動欣喜。
周璧陳說計策,眾人聽得心驚膽戰,都道:「竟是如此險計!」
「諸位,若非險計,恐不能逆轉。」
蔣寒波道:「無妨,只聽周道友的,我們先去那破空壁試一試。」
一番嘗試之下,發現果然可行,眾人親眼所見,都驚嘆周璧法術的奇妙。
蔣寒波拍手道:「好,危局之下,唯有險中求勝!便依周道友所言行事。」
接著又道:「周道友,我在第一次神桂吐香中得到神法,或可有助你計策。」
「好,那我們細探討。」
蔣寒波道:「眾師弟先去召集修士,我和周道友再商談破敵之策,應在最近兩日動手。」
「是!」
微湖門修士各去,蔣寒波、周璧談說法術。
一直到傍晚,二人商定,布下誘敵、困敵、殺敵之法,推演三次,略無瑕疵。
二人都點頭:「好!差不多。」
抬頭看見濃霧中破空壁,蔣寒波道:「這破空壁如籠,我等和龍河宗進去,若殺敵不成,那我們必死,絕對沒有半路逃跑的可能。這算是孤注一擲了!」
「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不過快死慢死而已!還不如拼死一搏!」
「好!狹路相逢勇者勝!索性放手一搏!」
二人對視,都把拳頭握緊。
正說著,有修士匆忙來報:「不好了!龍河宗的修士盯上孫師兄隊伍,正追趕他,要打殺他們!」
「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知,孫師兄本帶人在周圍探查訊息,不知怎的撞上龍河宗,且起了衝突,十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