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18章 棄私見大道 脫衣明真心

第218章 棄私見大道 脫衣明真心

2026-09-19 18:44:15 作者: 窗一箭
注意:本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內容不正確,請等待自動修正,刷新頁面以獲取更正後的內容

  那異香人與周璧談論大道,卻被周璧一番話說得背上冒汗,他手上本來拿著酒杯,手上突然一軟,酒杯竟咣當跌了下來,酒水灑了一桌。

  但那人渾然不覺,只痴痴地看著周璧道:「人心孱弱,那如何觀大道?」

  周璧道:「以心觀大道,實話說來,就是自欺欺人。大道不管如何,經了人心,出來的只是人心所想,如何是大道?正所謂,大道不可言,可言非大道。」

  那人痴著重複周璧的話:「『以心觀道,自欺欺人。』似乎真是這樣!那怎麼能見得大道?此物無形無蹤,哪裡去尋?」

  周璧道:「若要觀道、見道,唯有棄私丟心!」

  那人聽得愣愣,又痴痴說著:「棄私丟心,棄私丟心!這是如何?」

  周璧笑道:「大道本不可言。但念你一酒一飯之情,我強為你說。大道為天地萬物之始祖,周行不殆,真一無窮。大道之小,在微塵髮絲間;大道之大,窮天極地不能比!無物非大道,卻又無物是大道!棄私丟心,順物性,從自然,無為無不為,幾可見大道!」

  那人聽這一番話,「啊嗚——」長嘆一聲,竟向船板上跌去。

  那人的侍從見狀,忙過來,見正用頭撞船板,撞得自己頭昏;趴在船板上,又用手拍打。

  侍從們都勸了,好不容易扶起來,那人重新坐了,整了華衫,理了腰間丁香結、麒麟玉,自低頭不言。

  但過了不久,那人竟又笑起來。

  聽得叫道:「搬大壇的酒來,換大杯子來,我這兩位道兄再好好喝來!」

  侍從去了,不久搬來大酒罈,三個似碗一般的大杯。把酒罈開了,倒了三大杯。

  那人道:「你們自去吧。」侍從們道了聲是,收拾了桌上舊杯殘酒,退下了。

  那人舉大杯,對周璧道:「道兄,若不是你,我真如井底蛙、不知冰夏蟲一般!今日聽道兄一眼,撥雲見日,才知天地寬,方明大道廣!」

  「來來來!,兩位道兄痛飲此杯!」

  鄭元剛才只是看戲一般,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如今聽了喝酒,總算聽懂,仰頭細細喝了。

  但周璧卻停杯不進,那人看了,問道:「道兄,這是為何?」

  周璧放下杯子道:「你要是說別的,縱然十大杯,我也喝了。但你說謝我給你說道法,我卻不能受這杯酒。」

  「為何?」

  「正是道不可言,可言非道。我今日若因講大道受了你一杯酒,那我這道便只有一杯酒的大小,永遠不能大了,永遠不能成真大道。所以,我剛才所言,一物不受,憑著這不受,我道才能大。」

  那人聽了,放下杯子,起身離開桌子。到周璧面前,後退三步,撩起錦袍,擺開玉佩,恭敬跪下,對周璧行了大禮。

  周璧道:「這是做什麼?」

  那人道:「剛才冒犯,萬請道兄恕罪。」

  「無妨。我們只喝酒便是。大道如何,自有各人體悟。天寬地廣,大道無私,豈是哪家人獨有?我剛才所言,只是胡言亂語,你只左耳聽右耳出,權當風吹耳。」

  那人道:「道兄心如天寬,令我敬佩。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兄能聽嗎?」

  「什麼事?」

  「我十分敬佩道兄,情願拜道兄做個結義兄長,時常陪侍左右,不知道兄願不願意?」

  

  這話說完,旁邊的鄭元先繃不住,一口酒噴了出來,瞪著眼看兩人,忙又賠笑道:「見怪!見怪!」忙用袖子去擦酒水。

  那人別沒多說,喚了侍從來,自脫了外面明玉紫鸞袍,露出裡面青蓮色小衫,掐腰裁臂,似柳如楊。侍從接了舊袍,遞過去一件新袍,那人穿了,見是麒麟百花袍,上有五頭麒麟,在百花叢中嬉戲。

  那人又取了一件新衣,遞給周璧:「道兄,請換了衣服。」

  周璧推辭:「不用。你坐下,我們說話。」

  那人無奈,抱著衣服坐了。

  周璧道:「道友,你頗有道資,誠為好友,但認我為義兄的事,恐怕不妥。」

  「如何不妥?」

  「好,那我就直說。我身邊都是粗莽的漢子,我等行事都是粗魯無狀、恣意妄為的。今日碰巧和你在這相遇,喝起酒又偶然胡亂說些道法,這不是我平常行徑。你要拜我義兄,卻是自加妄想,徒增心煩。」


  「道兄不必推辭。我雖道法比不上道兄,但說起識人,道兄卻未必必的上我。今日觀道兄熊虎之姿,麒鳳之靈,完全當得起我拜。」

  周璧不禁煩惱,暗道:「正所謂,言多必失,今日卻吃了這虧。因酒興多說幾句,竟被這女子纏上!」

  又暗思:「想我年少之時,就因女色被人害一場,早知道紅顏禍水,如今怎能再招惹這禍患?再看此女,豈是尋常的,若沾了身,恐怕要嚼碎我一身骨!」

  周璧心裡苦悶,口中難言。

  旁邊鄭元察言觀色,看出周璧難堪,便直道:「這位道友難道看不出我家主人意思?他向來不近女色,你雖是好姿色、聰慧心,卻恐怕使錯了人,你不知我家主人避女如避虎!我看不若做個一面之交的朋友罷了,弄什麼乾哥乾妹!」

  周璧佯道:「怎恁無禮!」

  那人卻不惱,問周璧:「道兄可是這樣想?」

  周璧拱手道:「實不相瞞,我曾因女子被人險些害死,自此之後便對女子敬而遠之,絕非輕慢道友,望道友體諒。」

  那人聽了,竟大笑起來,輕抬玉手,款動香臂,將頭上軟斗笠面紗摘了下來,道:「二位道兄,你們看我是男是女!」

  二人看去,見這人長得白淨臉皮,眉眼有許多英氣,口鼻卻帶著女氣。混起來看,是三分像男,七分像女。再細看,正是個英中帶媚的絕色女子。

  鄭元道:「你這麵皮十分好看,卻像男又像女,難辨別。」

  那人揮手噴了一層煙霧,遮掩了周圍,接著脫了麒麟袍,褪了青蓮衫,露個上身精光。

  這才看到,這人皮肉雪白,如銀似玉一般。筋肉如雕,正是個好漢子,並不是女嬌娘。更驚人的是,他身上繡著團團百花,映在雪白的皮肉上,真如花神附體,那百花中竟都散著香味,混在一起,成一股世間罕見的異香。

  二人不禁都看呆了,周璧忙道:「好兄弟,快穿了衣服吧,我們信你了。」

  那人笑了笑,穿了青蓮衫,罩上麒麟袍,整了頭髮,正了簪子,又戴上斗笠面紗,笑道:「兩位道兄,這下我可沒說假話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