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幾人在吃一盤搶來的玉精龍魚,周璧因要緊急修煉一樁法術,所以不吃。
蘇微等人,因這盤魚是鄭元搶來的,都不多吃,而鄭元卻不管,心頭暗道:「他們自做君子,都不吃,我都吃了吧。」他就多吃,一盤玉精龍魚他吃了大半。
鄭元是真餓了,先前在賭場的時候,因為全身心都沉迷在賭錢中,不覺得餓,如今出來了,覺得十分餓。吃光了這盤玉精龍魚,竟還沒覺得什麼味,仍覺得肚中空空。
鄭元笑問道:「師兄們,這玉精龍魚味道怎麼樣?」
孔虎道:「確實味美,隱隱有花香,聽說這魚是在海中吃靈花長大的,如今吃了,似乎這說法不假。」
鄭元驚道:「竟有這味道嗎?我吃得太快,竟沒嘗出來。」
眾人都笑他。
鄭元等了一會兒,覺得肚子尤其飢餓,抬頭看對面,那白袍修士面前兩盤菜竟一下都沒動。
鄭元左看看有看看,有些焦躁,對眾人道:「不知怎的,肚子怎那樣飢,餓得人心裡發慌。」
又道:「那夥計怎還不來上菜?」
他目光又往對面修士面前的兩盤菜看去,蘇微見他這樣,道:「鄭師弟,不妨先吃了點心,不可再生事了。」
鄭元笑道:「師兄只取笑我,我豈是不識大體的人?」他抓了點心盤子來吃,吃了一陣,都吃光了,代納仍覺得肚裡餓意難解。
又過了一會兒,那夥計端托盤又來,上面又有三盤菜,鄭元喜道:「這次該輪到我們了吧。」
他忙站起來,但那夥計早看到他,隔著一段距離就停步,道:「這位大爺你坐下,這菜還是那位客人的,你們的菜還沒做好。」
鄭元聽得發怒,夥計道:「大爺你要是再搶,我就不過去了。」
蘇微拉鄭元,道:「師弟忍忍便是。」
鄭元哼了一聲,坐下來,又轉頭對那夥計道:「你上你的菜,我搶什麼?」
那夥計這才過來,給那白袍修士上了菜,末了又對鄭元道:「大爺別急,再過一炷香時間你們的菜就來了。」
鄭元擺手道:「快去催!快去催!」
夥計收了托盤走。
鄭元等得焦躁,往對面看,見那白袍修士仍干坐著,面前五盤菜一個不動,這讓鄭元不由得生悶氣,道:「那夥計真不會辦事。我們這邊餓死人,沒菜吃;對面上了許多菜,人家卻一點不吃呢。」
章芮道:「這酒樓也確實不對,就算客人多,也該給我們先上一兩個菜,怎等了這麼久,一個菜都沒有?」
孔虎道:「那夥計說是再等一炷香,若是過了一炷香還不來,我們就要問他一個說法了。」
鄭元壓了氣,道:「諸位師兄不用動,等下還不上菜,看我問他。」
過了一炷香時間,那夥計果然端著托盤來了,上面還端著三盤菜。
孔虎道:「他倒是沒說假話,說是一炷香就是一炷香,這下沒法怪他了。」
鄭元卻道:「不急,未必這菜是給我們的呢。」
這次鄭元耐住了性子,坐在椅子上不動,看著那夥計走進,把托盤放在桌子上。
孔虎問他:「這菜是給我們的嗎?」
那夥計賠了笑,道:「大爺見諒,這菜還是這位客人的,你們的菜——」
夥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啪——」一聲巨響,鄭元拍桌而起,罵道:「你這畜生!剛說一炷香時間給我們上菜,怎又給他?快把菜給我們端來!」
那夥計辯道:「這菜確實是他的,你們的菜就在後面。」
鄭元又罵:「媽的!還說就在後面,你說了多少次了?我看你是先前被我搶了菜,心裡記恨我,故意不給我們上菜!」
夥計被罵得急了,叫道:「你這客人,平白無故罵人這樣難聽!我不給你上菜又怎樣?」
鄭元大怒,兩步走到近前,直接去端那托盤。
夥計忙去搶,二人纏在一起,鄭元火起,揪起夥計胸口衣服,掄起拳頭去打那夥計,罵道:「打死你欺軟怕硬的狗!」
那夥計也有些修為,忙催靈力去擋,手下又去抓那裝著菜的托盤,但鄭元力大,那夥計怎擋得住?兩下被打得肉疼骨軟,跌倒下去。不過這夥計倒下時候,下意識抓托盤,正巧抓了一碗金蝦羹。
而更巧的是,那夥計跌倒的方向正是那白袍客人坐的地方。
因此這夥計手裡抓著一碗金蝦羹,朝著白袍客人跌去。那客人猛站起來向旁邊躲開,夥計跌在椅子上,但他手裡那碗金蝦羹飛了出去,正糊在白袍客人腰間。
夥計跌在椅子上,又疼又羞,哭喊道:「打人了!打人了!快來人呀!」
店裡客人夥計聞聲都往這邊看,鄭元罵道:「你這賤人,還敢叫!難道我冤屈了你嗎?看來還是欠打!」
他把手裡托盤放在桌子上,揮拳還要再打,卻突然覺得渾身一冷,骨肉竟僵住了,不由得向地上跌去。
「咣當」一聲,原本發威的鄭元跌倒在地上,撞得桌歪椅倒,蘇微、章芮、孔虎忙去扶,那夥計見了,一驚一怒,叫道:「你這客人,打了我,如今又耍賴皮嗎?」
蘇微三人扶住扶住鄭元,但剛碰上他,就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身上傳來,感覺像是針扎一般,疼得三人急忙鬆手。三人接著又催起靈力來防護,這才把鄭元扶住,再看鄭元,渾身像是被凍僵了似的,脈搏已經斷了,只有微弱呼吸。
蘇微轉頭,見周璧仍坐在椅子上,忙叫道:「師兄,鄭元不好了。」
周璧起身,卻不往鄭元那去,反而轉身向後走,兩步一橫,攔住一人,道:「道友,你害了我師弟,怎轉頭就走?」
蘇微三人這才注意到,周璧攔住的這人正是剛才坐在對面的白袍修士,他被潑了了一身金蝦羹,仍然一句話不說,起身直接要走,正被周璧攔住。
周璧道:「道友,雖說我那師弟冒犯了你,但也不至於死吧,道友手段恐怕有些太狠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