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璧扶起白袍修士,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你不知尊道貴德,卻來拜我,那便仍是虛妄,於你是愚昧,於我是損德。你說,我怎能受你拜?」
白袍修士聽了,沉默不語,點了點頭,拱手道:「長老所言,字字如珠璣,是我冒失。今後自當尊道貴德,師法自然。」
周璧又說:「有道是,上士聞道,勤而行之。若都能聽自然、尊大道,勤行不輟,那便都是上士,那才真能得逍遙齊物之樂。」
白袍修士大笑道:「好好,今日再聽長老一番,我真豁然開朗,心中久積鬱悶迷惑全解,自此明瞭了!」
眾人又都重坐下。
那白袍修士剛坐下,又笑了,道:「我剛才還疑惑,說是什麼人,竟打裂了我的冰魄甲,原來是遇到周長老。」
楊俊之驚道:「怎麼,二哥哥,你的冰魄甲被打裂了?讓我看看。」
白袍修士往胸口一撫,顯出靈甲,見這甲透明含冰,好似水中凍雲,但上面已經有了七八道裂縫。
他笑道:「無妨無妨,今日得以結識周長老,這甲也算不得什麼。」
楊俊之道:「我那還有一套好靈甲,到時候請二哥哥看看便是。」
白袍修士卻道:「不用不用,靈甲我難道沒有,豈要你的。」
又道:「這冰魄甲雖然裂開,但我仍要留著,這正是和周長老一番偶遇緣分的見證。」
眾人都笑,覺得這白袍修士並不似之前那樣冷漠了。
楊俊之道:「哎呀,一直說話,還沒給各位介紹我這哥哥。這位也是我結拜的兄長,名叫司馬玄康。他是北面丙靈國丙靈宗修士,因排名第二,我叫他二哥哥,是個一等一的好修士,只是為人高潔,不喜俗人,沒想到今日險些弄成了誤會。」
司馬玄康道:「說來也是巧合。我今日偶來這酒樓里,沒想到和周長老等人坐了一桌,又沒想到又惹得那位兄弟吵鬧,三番兩次弄髒了我的衣服。」
「俊之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便暗催了法術,要將那位兄弟害死。此法隱秘,一般人看不出,但卻被周長老看著,攔了我,後來你趕到。也多虧周長老眼光獨到,不然險些誤害了一位兄弟。」
眾人聽了,都一陣身上冷,尤其是鄭元,剛才瀕死的感覺還十分清楚,此時想來不由得後怕,不敢去看司馬玄康。
楊俊之對周璧拱手道:「哥哥,我這二哥哥是個廝殺性子,有人惹他的,他並不多說,但非要殺了對面不可。不過今日是一場誤會,如今誤會化解,望哥哥不要怪罪。」
周璧笑道:「好漢子有仇必報,這有什麼不好?正和我的心意。」
又對鄭元道:「鄭元,平時許多人勸你謹慎行事,少生事端,你總聽不進去。只因你沒遇到手段硬的人物,如今遭了這一場,你可長記性了吧。」
鄭元窘道:「長記性了,如今見了這位哥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後絕不敢莽撞張狂了。」
眾人見他之前張狂,如今窘迫,都不由笑了。
楊俊之道:「好,今日是機緣巧合,我偶然路過這酒樓,正遇到這場誤會,我若來晚,還真弄成一場遺憾禍事了。由此看來,這都是天意緣分。如今誤會解開,那便是好兄弟相逢,今天我們好好喝酒!」
眾人都叫好。
楊俊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小銅鈴,輕輕搖了搖,不久,有人敲門了。
「進來。」
門開了,夥計進來拱手道:「客人們有什麼吩咐?」
楊俊之道:「可以上靈宴了,另外有好靈酒多上來。」
夥計應了,下去催辦了。
不久,靈宴靈酒都來,眾人吃喝歡暢,十分盡興。
酒到酣處,楊俊之、司馬玄康舉杯到周璧前,各敬了周璧一杯,三人都喝了。
楊俊之笑道:「今日喜逢哥哥,我倒有個想法。既然兩位都是我的哥哥,不妨我們三個再結義一番,論個兄弟三人,這豈不是一樁好事?」
司馬玄康道:「我對長老敬佩萬分,若能和長老結義,我十分歡喜。只是不知長老意下如何?」
周璧笑道:「那有什麼不行?你我相逢巧遇,正是天意,不然怎能那麼巧?來來來,正結拜個兄弟三人!」
司馬玄康、楊俊之都喜,立即弄了靈香點了、倒了靈酒滿了,讓眾人做見證,拜了天地大道,結成了三兄弟。
三兄弟各敘了年歲,正好周璧最大,以他做大哥,司馬玄康做了二弟,楊俊之是老三。
楊俊之捧杯喜道:「大哥,二哥!我們雖是新結拜,我卻覺得我們三個不知道認識了多久,好似前世就是兄弟一般!」
司馬玄康也笑道:「三弟說的好,我也有這感覺。正是緣分造就,天意為之。哈哈,大哥,你說我們這也算是順天遵道行事吧?」
周璧端酒,笑道:「是是!誰能想到我來這彩鳳島一趟,竟遇著兩個兄弟!不是天意是如何?」
兄弟三人哈哈大笑,喝了許多酒。
章芮、蘇微等人看了,見這三兄弟真是驚人。
老大龍形虎步,暗含道德,好似玉山上蒼松高聳;老二英偉冷峻,不怒自威,如同冰海底萬古寒冰;老三俊美多彩,靈瑞機巧,彷佛通天塔上五彩玉珠。
三兄弟交相輝映,各有英姿,令人目不暇接,驚嘆不已。
章芮等人都心頭暗道:「這兄弟三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驚天的人物。如今竟聚在一起,今後不知道攪動如何天地風雲,弄出多大的事!」
眾人喝酒不停,談笑不停,尤其那新結拜的三兄弟,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正是如魚得水,相見恨晚。
說著說著,司馬玄康道:「對了,大哥,先前在下面桌子上時,我見你們似乎有些怒氣,又聽得你們說什麼賭坊的事情,什麼坑人騙人的事情。是不是遇到什麼惡事?」
楊俊之道:「大哥,如今我們兄弟都在這,有什麼事儘管說來,縱然是天塌地陷,我們三兄弟並肩著,也能擎了天、託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