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友德去探查石柱群中的秘密,看了許久,終於返回。
杜康問:「怎樣,有什麼發現?」
楊友德道:「此處極有可能就是那古扶搖宗的遺蹟,我從中發現了許多帶有扶搖宗標記的東西,各種東西的造型、偏好都和我之前聽說的、看見的一致。」
他說著遞過一個破石碗,指著碗底給二人看。
二人看去,見碗底有一個符號,像是古字,又彷佛圖畫,像是一個大鳥張翅膀,又向一條老魚晃尾巴。
楊友德道:「這就是扶搖宗的最標誌符號,代表兩個古字,正是『扶搖』。」
「二位隨我來。」
楊友德帶著二人往石柱群中去了,見許多石柱的頂部、基座都有這兩個古字,又見許多破敗石器上也有這樣古字。
楊友德道:「如果我沒猜錯,這裡似乎是扶搖宗祭祀所在之處。因我看見了祭祀用的鼎、鑊、俎、豆,又有劍、刀、槍、戟。」
周璧道:「我曾聽人說,古老宗門常將珍寶藏在虛空之中。我想著這裡會不會藏著?我有虛空之法,卻絲毫沒有找到。」
「這我倒沒看出,不過我也聽說過這事。」
「當初我以虛空之法探查這裡,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來回找了三遍都找不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
「哦,凡是都有來由,長老既然有異常感覺,那說不定這裡還真有東西。」
楊友德回頭去看石柱群,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起,飛起來,往石柱群上方懸浮了,再向下俯視。
過了一會兒,他飛下去,到一根石柱頂上,抬腳向下踩去,聽得「轟隆」的巨大響聲,這根石柱底下激起許多水浪泥沙,接著這石柱竟緩緩向左邊移動起來!
周璧、杜康趕緊過去,見那石柱移動一會兒停下了,高度似乎比原先矮了一些,像是被楊友德踩得矮了。
楊友德一邊笑,一邊從石柱上跳下來,到二人前道:「我果然找到這裡奧秘,這石柱群中有機關。」
「怎麼回事?」
「我在上方看到,這些石柱排列有序,似乎是按照某種規則,並不是隨意的。又看見有的高,有的低,就試著用靈力去踩一個高的石柱,果然發現這機關。」
杜康道:「長老,你再用虛空法術試試,看有沒有發現。」
周璧催法試了,往石柱群中來回探查了一趟,回來搖頭:「仍沒發現。不過我心中的那異常感覺更明確了,這地方一定隱藏著奇異東西。」
楊友德道:「估計這石柱群的機關沒有那麼簡單。這許多石柱都能移動,其中應該存在一種正確的排列,如此才能解開隱藏的奧秘。」
杜康道:「剛才看這裡有許多『扶搖』古字的符號,會不會是要把這石柱群排列成這兩個古字?」
「有可能。不過這裡的石柱破損嚴重,要解開奧秘,首先要先把石柱修復了。接著要再弄清每一個石柱移動的軌跡。按我估計,短時間不能完成。」
「要怎麼修復?」
「我看石柱上有紋路、圖畫,應按照這個來,其中或許還有沒發現的隱秘,需要我細細探查來。長老放心,我有信心弄成這事,只是需要時間。」
周璧點頭:「我相信你。不過如今大戰在即,這怎麼辦?」
楊友德也點頭:「長老說的也是,時間卻不等人。」
周璧道:「若留你在這,恐怕小棋盤山的修士無人統領,縱然眾修士相互呼應,但若沒有個真正領頭的,恐怕到時候遇到事情慌亂。」
「啊,我有一個兄弟名叫楊懷德,雖然人莽撞些,但也能當些重任,小棋盤山的修士也都能聽他的。不妨讓他代我統領,且讓杜康管著他,這便妥當了。」
「杜康,你知道這楊懷德嗎?」
「哈哈知道。這小子脾氣沖得很,倒是一個猛修士,也頗有些擔當。」
「若他統領,按他莽撞脾氣行事,誤了事情怎麼辦?杜康,關鍵時候你可能管得住他?」
楊友德笑道:「長老這是多慮了,我那兄弟別人都不服,卻正服杜康。」
「怎麼?」
「哈哈,這小子脾氣沖,但有一次卻撞到我的手裡,我狠狠整治他一場,從那後,他就服了我。」
周璧笑笑。
楊友德道:「長老,就讓懷德帶我統領吧。我感覺此處不凡,若真能解開其中奧秘,說不定能為這場大戰增加勝算。實話說來,我小棋盤山戰力比不上大家,若能憑我這手段立些功勞,也算報答長老。」
周璧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你放心在這弄。無論成敗,有你這心,我就先記你的功勞。」
又道:「楊懷德如今在哪?」
「在小棋盤山。」
「好,你和杜康往小棋盤山去一趟,說了這事,並請他來,不日我要說大戰的部署。」
「遵命。」
三人出了湖底,杜康、楊友德向周璧拜別,往小棋盤山去,當日就叫了楊懷德來,又一同去參拜周璧。
周璧交代一番,暫讓杜康帶楊懷德歇息,又送了楊友德去湖底石柱群,讓他安心探查奧秘。
又過了一日,這日天上烏雲密布,狂風涌動,不一會兒,下起了瓢潑大雨,大雨洗禮爛柯山群峰。
狂風吹得杜鵑花敗落,雨水洗得青梅碧綠;池塘上早荷因風而亂戰,搖晃碧葉,山峰上老藤因大雨而侵濕,嬌花染珠;林間鳥兒歸巢不出,斜看漫天飛玉點;樹里野猿藏在枝葉下躲雨,仰望凌空飄水花。
周璧讓眾修士都暫歇息了,眾頭領往重玄閣聚會,商談即將開始的大戰策略。
眾人避雨而來,往重玄閣滴水簷下站了,各脫了鞋履,用干布擦了腳下水,一一進去。
到內室,往紅木椅子上各依主次坐下,有王三、鄭元、崔唐、薛真、薛善、趙武七人,有秦茂禮、楊懷德、杜康三人,有趙玄朗、閆爽、閆峰三人,有司馬玄康、楊俊之二人,加上周璧共十三人。
眾人喝了茶,都看向居中的周璧。
「今日大雨,正趁此機會召集諸位商量大戰的布局事情,大戰的時間緊迫,若是旁時卻沒時間。」
「前番我們大體說了,但沒做正式安排。一是我總覺得考慮不周,二是我們人到的不起。如今大家都到齊,我們正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