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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日下龍笛囀 夕陽神人戰

2026-09-19 18:50:14 作者: 窗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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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出現無窮彩風異象,接著從這漫天彩風中撥開一個缺口,鄭元盤腿坐在一個五彩琉璃座上,旋轉著飛出,伸手往空中一托,漫天的靈風異象都被收到他手裡,同時他口中叫道:「第三如意風法成了!」

  空中風老人不禁微笑了,又點點頭。

  鄭元收了靈力,忙跑到風老人身旁,凌空就跪下,磕頭道:「師傅真神了,傳我這三樁法,真似我心尖頭上寫的,字字都如我的心。前番修那雷法,萬苦萬難修不通一點,今夜竟連成三法,全靠師傅高明!」

  風老人冷道:「管我什麼事?自是天地自然造化。你又有什麼喜?只是命運天生註定。」

  鄭元聽了一愣,立即又明白,點頭道:「師傅教誨得是。如師傅所講,我身上長短強弱,造化早成,只是我不知。今日不過知道我是我,修得風法成,那是我,修得風法不成,那也是我!」

  風老人這才哈哈大笑,拍著鄭元的肩膀道:「好好,今日方知我是我!能說出這話,這才是你的喜。」

  鄭元又磕頭道:「多虧師傅智慧微明,不然我日日陷在痛苦之中。如今才知自由逍遙!」

  此時夜晚將盡,天色將明,天空陰霾霾的,飄著些灰雲,師徒二人大笑回去,各去歇息了。

  鄭元一直睡到下午,醒來後呆呆望著窗外,見陽光猛烈地照著,雖然是夏天,卻因他剛醒來,一恍忽竟覺得是冬天,他記得冬天也有這樣亮的陽光,只是那陽光不熱。

  槐柳樹蔭濃濃,蟬鳴叫聲陣陣,從遠處到近處,好似人在吹哨子;樹林間不時傳來黃鶯的清脆鳴叫聲,又有杜鵑在「姑姑——姑姑」地叫,但叫一會兒就停一會兒,更顯得那叫聲悠揚;隱隱有風聲從遠處傳來,浩大厚重,好像是巨海中行大浪。

  

  山石在溪水上倒映出影子,白雲在山峰半邊環繞著,清荷幽幽散香,石榴艷艷發紅,夏日顯得尤其漫長,彷佛時光在這烈陽濃蔭下凝滯住。

  鄭元望著外面失神,只覺浮生無意,一切皆虛,又有人生苦、萬事悲之感。

  正在此時,聽得笛聲起,先如龍吟,後似風嘯,再悠悠如長溪流水,迴轉處似山勢急轉,停頓處如銀瀑轟落。

  時而滴滴細鳴,時而嗚嗚大響,清閒時似雨後葉上滴水,劇烈時如驚雷轟鳴滾滾。

  鄭元聽得心驚,心境隨笛聲而轉動,時而緊,時而松。

  突然笛聲越來越高昂,彷佛看見人爬山,越來越到山頂,到最後那笛聲高到不能描述的程度,接著化成無聲。

  鄭元就聽這無聲的笛聲,由此心中安寧喜悅。

  他緩緩下床出門,見是他那師兄在吹笛子,師兄坐在空地上,身上沒有半點遮蔽,只對著酷熱的陽光,渾身流滿了汗水,仍在那吹。

  鄭元看得心動,走過去,對師兄行了禮,也坐在他旁邊,迎著頭頂猛烈的陽光。

  那師兄竟第一次對鄭元笑了笑,接著又吹笛子,笛聲百轉,最後又歸於無聲。鄭元只在那聽,聽得受用。

  二人在這裡,一個吹,一個聽,一直到日落西山時,見天邊有一大片紫雲,好似漫天懸著紫水晶,夕陽鎏金如熔,真似古之大神出行,令人望之驚嘆。

  那師兄抬頭看天,鄭元也看,二人看了許久,都覺心中宏偉壯闊。

  那師兄又吹笛子,竟斑斑有洪荒之氣、大戰之聲,聽這笛聲,彷佛見古老戰場上,有高聳入雲的巨神浴血大戰,一滴血砸倒一山,一口氣噴落一星。

  鄭元聽得沉沉欲醉,往天邊看金日紫雲,竟真見日裡雲中出現許多大戰景象,有神人爭鬥,百般異象,驚悚奇絕,令人目不暇接,鄭元只看得呆了。

  過了一會兒,一曲笛聲落,天上的諸多異象也消失,那片巨大的紫雲也漸漸深沉起來,因夜色疊加著,成更大的一片黑灰雲,至於那金滾滾的夕陽已經消失不見了。

  鄭元感覺回味無窮,卻聽旁邊傳來清亮聲音:「走了。」

  回頭看去,見那師兄已經收了笛子,往茅屋走去,鄭元一驚,竟聽得師兄開口,抬頭又看了一眼天空,趕緊也起身,跟過去。

  天色徹底暗下來了,山間寂靜,有一彎銀鉤月緩緩從山縫間升起來了。

  鄭元師兄弟二人到了茅屋,脫了鞋,進了屋,見風老人竟準備好了飯食,叫:「來吃。」

  鄭元對風老人行禮,那師兄仍是坐下就吃,不說一句話,吃完就起身,轉頭對鄭元說:「晚上來。」說完就走了。


  等師兄走後,鄭元對風老人說:「師兄和我說了兩句話,我坐他身邊聽他吹笛子,吹完了他喊我走了,剛才又約我晚上。」

  「這說明你修心小有成,你這師兄生性高潔,若你心裡有些凡塵,他絕不看你一眼,同你剛來的時候一樣。現在竟和你說話,說明你心中清淨了。」

  又道:「他一年也不和我說幾句話,如今卻和你親切了。」

  「師傅,我這師兄究竟是什麼人?」

  「他名叫曾文泉,是個天生的憂鬱人,不喜和人說話,他父母拋了他,我偶然見他跌在湖中,竟有許多金鯉魚托著他的身體,讓他不沉水。我就救了他回來,收他為徒。」

  「竟是這樣,我還以為他受過什麼刺激,因此高傲。」

  「並不是,他那是天生的性子,凡塵中說是一種病、一種天生的畸形,我等修士卻不以為然。」

  「原來這般,那我懂了。」

  「徒兒,你這師兄只愛獨處隱居,不與人交,但天下之事無常,若他有一日遭了難,你當幫他一幫。」

  「那是自然。」

  師徒二人就著油燈吃喝,一切弄完,鄭元向師傅告退了:「我去尋師兄看看。」

  「好,你去。」

  他往前面空地去了,見師兄靜靜坐在那,仰頭看天,卻也不吹笛子。

  他過去,坐到師兄身旁,也跟著仰頭看了會天,見今晚上月亮尤其清,似一彎銀鉤,完美的弧度、銀亮的光芒,令人心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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