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柳樹下,魏瀟露了真面容,王三大驚失色,接著他下意識向四方觀看,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魏瀟看了看他,他才意識到失禮,忙拱手行禮道:「屬下王三,拜見夫人,迎接不及,望夫人恕罪。」
魏瀟問:「王長老該在康城郡,如何到這白龍城來了,難道也是來參加那婚事的?」
王三剛要說話,突然聽得這話里似乎有些別樣味道,忙道:「夫人突然降臨,可能不清楚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不妨請往龍淵園暫歇息,屬下細細向您稟報。」
「好。」
魏瀟點了點頭,重戴上斗笠,王三引了一匹上好靈馬,請魏瀟騎了,他自己護衛在旁邊,繼續前行。
到龍淵園門口,見龐亮正帶人等著,看來剛才他們是一夥出行的,他叫道:「王長老,什麼事拖延了?」
王三擺手示意,龐亮看見前頭騎馬的魏瀟,問道:「這位是——」
王三道:「不要多問,跟著我來。」
眾人進入龍淵園,王三讓龐亮散了其餘修士,只他們三個人,穿橋過亭,往龍淵園後面去了。
又穿過一片密竹林,來到一片幽靜屋子,三人下馬,龐明牽著馬到屋前楊柳樹下,栓了馬,王三、魏瀟已經進屋,周亮連忙跟上。
「關好門。」王三道。
周亮點頭,關了門,接著在燈架上點起燈,原本昏暗的屋裡亮起來。
王三又催了一層靈力防禦再外,將這屋子遮蔽住,這才道:「夫人,請坐,此處隱秘,可放心說話。」
周亮見這神秘修士被請著居於上位,又見一隻玉手伸出,輕輕摘了頭上紗斗笠,露出非凡容貌,他瞬間覺得眼前一亮,好似見一個神女顯世一般,冷而貴,令人不禁折首。
周亮先一驚,接著看清這人,更大驚,忙跪下磕頭行禮:「夫人大駕光臨,屬下不識真面目,多有冒犯,萬望恕罪。」
他認出這神秘修士正是魏瀟,此番大禮,一是因為魏瀟是周璧道侶,二是因為魏瀟乃是斗霄宗聖女。周璧向來和藹可親,不在乎禮節,但這位魏夫人,他接觸不多,只聽說其尊貴清冷,多有手段,誰知道是怎樣脾氣?
周亮心中自有一番理論:「俗話說的好,大哥好處,大嫂難侍。這大嫂又是名貴出身,我少不了要仔細服侍。」
魏瀟擺擺手,輕笑道:「不必多禮,都快坐下說話。」
二人推辭一番,這才往下面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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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拱手問道:「夫人,您不是跟隨真人在北面大戰,如何突然返回?可有什麼大事?」
魏瀟不答,反問道:「我見城中婚禮盛大,是什麼人結親?二位匆匆來往,也是參加那婚禮的嗎?」
王三道:「不敢一點隱瞞夫人。城中結親之人,男修是原蜀國執事王履素,其是蜀國長老王如玄長子,不久前投奔我爛柯而來;女修是龐長老姨妹,名喚周柔的。這樁親事龐長老和我做見證,因此白龍城中聲勢浩大,眾多長老執事都參與。」
魏瀟聽了,略點點頭,問道:「這王履素不過一個降將,如何能配得上龐長老之妹?還攪得白龍城紛亂?」
王三要說,又猶豫,道:「不敢瞞夫人,這其中是我和龐長老的一樁算計,只是此事還在謀劃中,本來想著謀劃得差不多,再傳信給真人稟報。」
他說到這裡,便停住不說,看向魏瀟。
魏瀟笑笑,道:「行了,我也不打啞謎,好叫你知道。正是真人久離三巴、康城,不知道這兩地中情況如何,特派我先來探查。王三,你要知道,這兩地處在蜀國邊境,好似風中竹,狂風一來,可東可西。令人不得不迷惑啊。」
王三、龐亮聞言都大驚,二人忙跪倒在地,王三道:「夫人明鑑,我等忠心為爛柯,至死不渝,絕沒什麼東西搖擺之事!」
魏瀟安慰道:「何必如此?真人向來是信任你們的,但如今天下紛亂,難保沒有小人賊人潛入我爛柯中,暗中鼓動作祟。爾等為一方之主,必要明辨黑白,真人為爛柯之主,更要明察秋毫,其中之難,想必二位也能理解。」
二人心中稍定,王三道:「夫人所言有理。真人辛勞,我等都知道,因此日夜努力,希望能為真人分憂。康城、三巴二地,雖不能說絕對,但大部分修士是忠心的,至於我等頭領,更是心如金剛,萬死忠心不變的。」
魏瀟點頭,笑了笑,道:「好,我信你們,快起來坐下說話。」
二人又叩首,這才起身,重新坐下,感覺到背上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龐亮一句話沒敢多說,只在心裡暗道:「大哥好處,大嫂難侍!這話真不假啊,這魏夫人,比白龍真人厲害十倍!王長老為真人心腹舊臣,尚且戰慄如此,我還是不說話為好,讓他擔待擔待吧。」
這邊,魏瀟接著問道:「此處無外人,王長老,你說說這王履素婚事涉及什麼謀劃?」
王三再不敢遮掩,道:「啟稟夫人,這樁謀劃是我和龐長老共定,還不甚周全。」
「話說真人領兵北去之後,我等在此和蜀國對峙,那蜀國修士剛開始時候,十分厲害,一方面在邊界處陳兵,多有侵擾,另一方面又派人潛入我東邊諸國,行間諜、攛亂、策反等事,弄得我們內外疲憊。」
「但隨著我和龐長老、嘉江鬼修確定層層防禦計劃,逐漸將局勢穩定下來,在邊界處打了幾次,又抓了許多蜀國間諜,蜀國那邊竟慢慢軟弱下去,攻勢減少。」
「我們本以為蜀國在醞釀什麼驚天大計,十分擔憂,因此也派間諜前去打探訊息,才知道是蜀國內部出了亂子。」
魏瀟眉頭一挑:「這樣巧?什麼亂子?」
王三道:「不是別的,正是荒淫亂倫之事。那蜀國大長老王如玄強取其子王履素之妻,王履素在酒宴之時因酒意出言不遜,被王如玄聽到,認為是忤逆犯上,又說是有謀反之心,當場抓住要殺。」
「幸好有在場長老出言相助,才暫時關起來不殺。事後,王履素覺得在蜀國沒有活路,便請好友營救,逃出來後直奔我康城郡,投了我爛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