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的願望
周日清晨，栗枝想去書店買拔高的試卷，順帶看看有什麼能給顧宴帶回去。
「這本不錯，你手上拿的太基礎了。」
宋琛掃視了一整樓的教輔資料，幫她選了幾本高難度的。栗枝接過來翻了翻，確實比自己選的更有針對性。
「謝謝。」
栗枝路過文創區的時候被一個小掛件吸住了眼球。
一個丑萌丑萌的毛絨小怪獸靜靜的掛在那裡，興許是長得不符合大眾審美，上面都結了一層霧蒙蒙的灰。
栗枝將那個毛絨掛件順勢放進了購物籃，宋琛看著那個毛絨掛件，不像是栗枝喜歡的風格。
「喜歡這個？」
「我給同學買的生日禮物。」
栗枝急中生智想出來這個理由堪稱完美，宋琛沒有多想，帶栗枝去吧檯結帳時卻被她一把按住錢包。
「我來。」
她可記著他布置的任務呢，花完剩下的錢。
「中午我請客，你想吃什麼？」
宋琛挑眉，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好像不怕他了？
栗枝抱著一摞書走在前面，脊背繃得筆直，刻意維持著從容的模樣。前夜的話，她還記在心裡。
「為什麼怕他？」
對於這個問題，栗枝給不出答案，只因為答案太複雜，她寫不出。
宋琛被她問住了，平時都是助理小張將他的衣食住行安排妥當，自己從不會為吃飯操心。
「你想吃什麼？」
栗枝駐足，指了指街對面的一家咖啡店。
她一直都想嘗試一下小說里女主喝咖啡的劇情，是那樣的高貴優雅。奈何縣裡面根本就沒有咖啡店，咖啡什麼味道她還沒有嘗過呢。
中午喝咖啡？會不會太早了點？宋琛點點頭，跟在她身後進了咖啡店。
店內的裝修風格是法式復古，胡桃木色鋪滿了整個咖啡店，栗枝和宋琛靠著窗邊的雙人位坐下來。
老闆見是宋琛來了，趕緊親自出來迎接，站在栗枝身後的宋琛朝他使了個眼神兒，立刻會意不做打擾。
服務員將菜單微笑著遞到栗枝面前，聲線甜美：「小美女，想喝點什麼？」
栗枝被她這聲「小美女」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著上面全是英文，後面還標著她看不懂的咖啡豆濃度，全程只能看懂價格。
一杯咖啡竟然要128！她半個月生活費啊！
雖然花的不是她的錢，但也心疼。
宋琛看出了她的窘迫，直接點了他們家的招牌。對那個服務員說了一連竄她聽不懂的英文。
栗枝為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得行為感到後悔，她假裝望向窗外以此來釋放自己的焦慮。她連飲品的名字都辨認不出來，方才那杯128的咖啡還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宋琛側頭看她，聲音放得很輕：「我點的低因，不苦。」
栗枝抿了抿嘴唇，小聲辯解：「其實，我喝白開水也可以。
他淡淡彎了下嘴角，目光平靜的落在她臉上：「難得過來，嘗嘗無妨，不必替我省錢。」
咖啡機粉碎豆子的聲音讓她感到局促不安，只好翻開剛才買的試卷一邊翻閱一邊等待。
「有想考的大學嗎？」
栗枝點點頭，自然而又順口的說了一句：「清北數學系。」
「是個不錯的選擇。」
栗枝沒有抬頭，心中暗自竊喜，這是宋琛對她為數不多的誇獎。
「嘗嘗。」
老闆端上來兩杯咖啡，氤氳著淡淡香氣，外加兩塊精緻的小蛋糕。精緻的瓷杯上雕刻著精細花紋，宋琛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栗枝遲疑地伸出手，之間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咖啡的香味混著一絲淡淡的苦在口中蔓延，她小心翼翼捧著那杯咖啡，抬眸看見對面的宋琛單手端著咖啡慵懶自然的靠在椅背上，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正在翻閱桌上的全英雜誌。
此刻，一比一復刻了小說里女主喝咖啡的場景，而她覺得自己還是那個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丁，甚至還有些土的掉渣。
「味道怎麼樣？」
「嗯，好喝。」
栗枝牛飲，直接一口氣幹完。
宋琛放下杯子，將自己面前的那塊蛋糕也推到她面前讓她吃。
「那你吃什麼？」說好的她請客，客沒吃，全被自己吃了。
「我不餓，你可以都嘗嘗，這兩個品種很好吃。」
栗枝開始好奇，他怎麼會吃這種精緻的小蛋糕？
「你以前吃過？」她沒忍住好奇，試探性地問他。
「這家咖啡店是我們公司合作的下午茶。」
這也太豪了吧！大城市就是不一樣，有錢人的生活真不是她這個鄉巴佬能想像到的。
「要不我再請你吃點別的吧？」
栗枝總覺得過意不去，堅持要請他吃點能墊飽肚子的東西。
宋琛抬起腕錶，計算著時間。
「下次吧，我下午還有個會，待會兒讓小張送你回學校。」
栗枝失落的點點頭，擠出一絲笑：「我可以自己坐大巴回去————」
宋琛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他靜靜的坐在那裡等她吃完，嘴角沾了一點白色奶霜，她全然不知，帶著嘴角的奶霜跑去吧檯結了帳。
「等一下。」宋琛從懷裡掏出一方小絲帕，左手指尖輕輕抬著她的下頜，右手細細擦拭那一點白色。
栗枝清澈的雙眼盯著他，耳尖飛快燒起一片滾燙。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宋琛的動作嗎，栗枝順勢接過手帕自己擦。
「小張到了。」
栗枝乖乖跟在他身後上了車，助理小張先送他回公司，再送栗枝回縣城學校。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宋琛單手撐在車窗上進行最後的囑咐，栗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路上慢點。」
「好的宋總。」
助理小張恭恭敬敬的揮了揮手，看見他走遠了這才啟動車子。
「栗同學，快高考了吧。」
栗枝坐在後排，抱著書包將頭枕在書包上，這個姿勢讓她有股莫名的安全感。
「嗯，還有七周零四天。」
不愧是學霸，記得真清楚。
「準備考哪所學校？」
「清北數學系。」
助理小張沒忍住，激動的吼了一聲：「真巧！咱宋總也是這個學校這個專業的。」
所以，他早上覺得自己選擇還不錯是這個原因嗎？
「哎呀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呀，我先預定個抱大腿名額成嗎？」
助理小張人很幽默，處事圓滑，難怪他能給宋琛當助理這麼多年。栗枝快到的時候要
求小張將車停在距離學校兩百米的位置，她害怕同學看到，在這種小地方，任何流言蜚語都能掐死一個人。
「謝謝。」
栗枝環顧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心裡才鬆了口氣，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往學校的方向跑去————
「真是冤家路窄！」
樹後的人將拍好的照片按了保存鍵，得意的掐滅了手裡的煙。你就等著吧，什麼學霸乖乖女，還不是背地裡傍大款的浪蕩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