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澤的話讓房間裡的別人都沉默了起來,過了約莫半分鐘,魏鴻卓故作輕鬆淡定的說:「你們想好了,為了這個貨色,我整整計劃了一年,這一年裡我費心費力,就是為了達成我們的合作,若是不行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找別人!」
「好,就按你們說的,六百萬成交!」一開始猶豫的人一咬牙,答應了魏鴻卓和常澤的要求,「六百萬可以給你們,但是這個女人我們得帶走!」
「我們要屍體!」魏鴻卓說,「你們取她器官的時候自己小心點,不要留下什麼指紋之類的把柄,屍體我們得帶走!」
「你說什麼?」已經同意六百萬交易的男人一聽這話立即就炸了毛,聲音一時間大了許多,「你們別太過分!」
魏鴻卓說:「不是我過分,我手裡有一分這個女人的意外險,她若死了,保險最高金額能賠三百多萬,可不是小數目!」
「你還真是嗜錢如命,連死人的錢都不放過!」
聽罷,魏鴻卓不以為意:「我們都是將腦袋別再褲腰帶上玩耍的人,能多撈一點就多撈一點,撈夠了就歇菜,免得節外生枝!」
「要是你不想將她屍體給我們也成,一千萬,你將她整個人都帶走!」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這樣不會有好下場!」那人狠瞪了魏鴻卓一眼,隨即招呼自己的人,「過來準備設備,取器官!」
一千萬,怎麼不去搶?
現在醫療技術發達,存凍器官能將人體器官完整保存,並且不會損害任何細胞組織,到時候需要用的時候再做處理,放到人身上依舊能用,無非就是會損失一些使用時限,但使用的人不會發現。
魏鴻卓和常澤對視一眼,滿意一笑!
看著那一行人進到裡屋的簡陋手術室,常澤說道:「這次過後我洗手不幹了,太擔風險,你也別再去賭了,把債務還清後還剩了不少錢,隨便找個簡單的工作,平平淡淡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我就是這麼想的!」魏鴻卓點頭。
這種事情的確是太擔風險了,雖然也做過好幾起,可是有時候想想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一旦被人發現了,將是要命的事情。
鋌而走險的賺錢無非就是想讓生活更好一些,若是命都沒有了,做這些也就毫無意義了。
冰冷的手術台上,喻歡情悠悠睜開眼睛,四面都是白色。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布帘子,入眼的一片白,感覺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一個靈堂之中。
一瞬間,恐懼填滿心房。
奈何肌肉酸脹渾身無力,手腳也被冰冷的東西固定在手術台上,整個人除了意識漸漸收攏和視線漸漸清晰,便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恐懼加深眼中水霧連連之際,幾名男人進入了房間。
同樣白色的長衫,白色的口罩,白色的手套,就像是醫院裡的專業醫生。
有的人手裡還拎著巨大的箱子,似乎很重的樣子。
看著他們朝自己靠近,喻歡情費力的搖搖頭,眼淚宛如決了堤的往外流。
見喻歡情睜著眼睛,抬頭的一人靠近過去,口罩下掩蓋的唇角微微上揚,挑聲道:「喲,這麼快都醒了?」
男人的聲音,就像他他手裡手術刀一樣,寒冷無比。
喻歡情絕望的搖著頭流著淚,可對方卻視而不見,冰冷的安慰:「你也不用怕,你雖醒了但是藥效還能維持很長的時間,手術刀劃破皮膚的痛楚你感覺不到,不會太痛苦。」
見旁邊眾人已經打開了箱子並將儀器取了出來,男人又吩咐:「1號助理準備好存凍箱,2號助理脫掉她的衣服,3號助理馬上進行抽血,控制好抽血速度,在我取出她全部內臟的時候,必須抽乾她血管里的每一滴血液!」
隨著男人的命令聲落下,喻歡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另外幾人靠近到手術台,1號助理幾下就解開了她的衣服……
「沒看出來,嘖嘖嘖……」握手術刀的男人輕哼,語氣不屑。
「3號,開始抽血!」
那人說話的同時,自己也是拿起了錚亮鋒利的手術刀,準備劃開喻歡情的肚子。
人體的五臟六腑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維持人體正常運行的器官,而是數之不盡的金錢。
本就出身醫科,他自然很清楚要先取哪樣器官,後取哪樣器官,才能保證患者在被取下最個一個器官的時候才會死亡,才會保證器官的最大利用價值。
似乎肚子上的肌膚能夠感覺到冰冷手術刀的靠近,喻歡情內心崩潰不已,想掙扎卻掙扎不動,想吶喊卻喊不出聲。
絕望席捲了她。
不要……不要……誰來救救她……
冷冽你在哪裡,你在哪裡啊……
那手術刀的男人已經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按住了喻歡情的肚子,仿佛是感受到了少女的害怕。
言畢,手術刀便貼近了喻歡情的皮膚,一條細小的口子被劃開。
為了保證不傷害到器官,必須要像做手術那么小心翼翼,需要一層層的劃開皮膚。
這個女人血液珍貴,器官也會非常珍貴,自然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就在他準備在下刀劃開第二層皮膚的時候,忽聽「砰」的一聲,有重物砸在了緊閉的手術室門上,破舊的門被人砸開,魏鴻卓和常澤隨著門板一道摔進了破舊的手術室里。
忽然發生的事情驚擾了正在手術的幾人,只是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狀況,便見一隊訓練有素穿著作戰服的男人沖了進來,他們手裡還舉著……槍。
有人命令:「不許動!」
同時,一名氣勢寒冷如同冰窖的男人大跨步進房間,在那些人被制服住的同時,一個跨步就衝到手術台前,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喻歡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