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只能接受別人恭維她
車子一路疾馳,半個小時後,停在了一家高定店門口。
江夫人將快要睡著的時弦輕輕搖醒。
「小弦,我們到了。」
時弦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裝修低調奢華的店面,來了幾分精神。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還挺新奇的。
蘇晴看到她這幅懶散的模樣,氣的牙痒痒,恨不得甩上車門揚長而去。
但她不敢,因為這是江夫人的車。
店長帶著幾名金牌導購臉上掛著諂媚的笑著,立刻迎了上來。
她們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走在最前面,氣質非凡的江夫人。
「江夫人好,蘇小姐好,你們二位的到來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呀。」
江夫人臉上笑意不減,語氣溫和。
「不必多禮」
「我今天來看看禮服。」
店長聞言,立刻引著她往樓上走去。
蘇晴和時弦被落在後面。
有店員看到她們,小跑著迎上來,態度殷勤道。
「蘇小姐,請。」
時弦站在原地,直接被他們忽視。
蘇晴見此,心中的那口氣才順了一點。
她假裝沒有看到店員的忽視,踩著高跟鞋就往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
「前段時間我和文家小姐定做的珠寶,準備好了嗎?」
自從知道江夫人要辦宴會,她就來這裡訂了一套珠寶,沒想到半路碰上文序陽來給文施施挑珠寶。
她知道文序陽和很看著文施施,就幫他挑了挑。
沒想到文施施很喜歡,就讓店裡一起準備了。
店員連忙點頭。
「已經準備好了,蘇小姐你等會就可以帶走。」
那兩套珠寶都價值不菲。所以店裡很重視。
蘇睛扭頭看了一眼身上素的不能再素的時弦,眼睛一眯。
「走吧。」
時弦回來又怎麼樣,她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野丫頭,參加宴會怕是連套像樣的珠寶都沒有吧?
說完,她轉過身,噠噠噠的上樓了,就留下時弦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蘇晴一走,更沒有人搭理時弦。
時弦樂的清靜。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工作室。
這種冷暴力的手段,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這個工作室的設計師很有品味,處處都透露著低調高級的氣質。
一樓大廳很寬敞,擺滿了新鮮的白玫瑰,四周掛著各種風格的禮服。
大廳中央還用淺鵝黃的暖玉玫瑰裝飾了一個舞台,裡面展覽了一件極致華麗的魚尾禮裙。
可惜了,員工太破壞裡面的格調了。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頂層VIP室。
門口的導購知道她是跟江夫人一起來的,也沒有攔她。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就看到幾個導購推著一排掛滿重工禮服的衣架走了進來。
江夫人端坐在沙發上,只掃了一眼,面露不滿。
「太次了————」
坐在她旁邊的蘇晴,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店員手裡捧著的一套珠寶。
珠寶是粉色的,晶瑩剔透,很漂亮。
如果時弦沒有見過那顆粉鑽,或許會喜歡。
蘇晴很滿意,對著身旁的江夫人說道。
「江阿姨,我去挑一套適合的禮服,等會兒試個妝。」
江夫人點頭,隨後才向剛發現時弦一樣,懊惱道。
「小弦,不好意思,忽略你了。」
時弦還未開口,蘇晴冷哼一聲,嘲諷道。
「某些人沒見過世面,看到這些奢侈品,自然是移不開眼睛嘍。」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那套粉色珠寶上。
「你知道我這套珠寶多少錢嗎?」
時弦配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呢。」
蘇晴得意道。
「三百萬,你一輩子都買不起。」
時弦淡淡的哦了一聲,快速的移開了視線。
才三百萬而已,她有一顆三億的粉鑽都沒有這麼得意。
蘇晴以為時弦被嚇到了,更加得意了,走過來挑釁道。
「我現在要去挑禮服,你要不要一起?」
時弦實在是不理解蘇晴的腦迴路。
剛剛才被她傷了手,現在又忍不住來挑釁她。難道她就長著一張很好欺負的臉嗎?
她懶得理她,徑直走向江夫人,眼神平靜。
「江夫人,你說過要幫我挑選禮服的。」
「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扔在下面?」
江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本來只想晾一晾她而已,沒想到她這麼不識趣,居然當眾說了出來。
看著時弦的眼神,她臉上再次掛起了笑容。
「抱歉,小弦,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帶著晴晴先幫你挑。」
「你就在這裡先等我們。」
說完,她就和蘇晴就在店長的簇擁下,離開了VIP室。
裡面的導購被這一幕弄蒙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看向時弦的臉色也有了幾分不善。
江夫人和蘇晴是他們的大主顧,本來挑禮服挑得好好的,現在居然被這個不認識的女人打攪。
時弦眉尾挑了挑,笑了。
她們今天是想徹底冷著她嗎?
她是不是高看了江夫人。
一個年輕漂亮的導購上下掃視了他一眼,眉頭微皺,轉頭低聲說道。
「這誰呀?怎麼這麼沒禮貌?還把江夫人和蘇小姐氣走了。」
另一個人瞥了時弦一眼,眼裡透著一絲不耐。
「不知道,但看樣子不太好惹,我們還是走吧。」
說完,原本圍在這裡的人紛紛散去,只留下一個面色不耐的導購。
她嘟囔了一句。
「真倒霉,這人一臉病殃殃的,一看就買不起。」
時弦被買不起三個字惹得有些煩躁,前世末世沒降臨的時候,她是個人人喊打的小偷,走到哪裡都不受待見。
她耐心告竭,不想再陪江夫人演戲了,臉色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店員被嚇得一激靈,臉色發白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體面的微笑。
「我什麼都沒說。」
時弦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隨意的指著一套禮服說道。
「我要看看這套禮。」
那店員被她這幅姿態徹底激怒。
「這位小姐,這套禮服,現在被人調走了。」
面前這個面生的女人,憑什麼擺大小姐的款。
她在京市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她,所以肯定不是什麼大人物,說不定只是江夫人前來打秋風的親戚。
時弦眯了眯眼睛。
「哦?是嗎?」
店員皮笑肉不笑道。
「這京城就沒有我不認識的千金名媛。」
「你不過是攀上江夫人的泥點子,居然敢跟江夫人那樣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江家兒媳呢。」
「也就是說,江夫人和蘇小姐脾氣好,不跟你計較。」
時弦:「.——.——」
嘿,我還真是。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店員,反問道。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呢?」
這番話一出,VIP室瞬間安靜了。
導購仿佛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眼裡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笑。
「誰不知道江大少的未婚妻失蹤多年?」
「蘇小姐跟江大少爺青梅竹馬,才是是江夫人看好的兒媳婦。」
她頓了頓,翻了個白眼。
「就你這服病怏怏的樣子,居然敢痴心妄想。」
時弦:
時弦發現她其實還是挺玻璃心的,她受不了別人當她的面挖苦她。
她只能接受別人恭維她。
另一個包間裡,蘇晴和江夫人坐在天鵝絨沙發上,聽到這邊的動靜,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蘇晴看著看面前做工精美的禮服,小心翼翼地開口。
「阿姨,你真的要讓這樣上不得台面的人跟寂川哥哥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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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等茶香散了半寸,她才輕笑一聲。
「晴晴啊,我是寂川的繼母,做不得他的主,」
「今天因為時弦,他對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
她看著蘇晴,頓了頓,「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你才是我的兒媳。」
蘇晴面色一喜,知道江夫人這是在給她機會啊。
江夫人見他上鉤,慢悠悠地開口。
「希望時弦再孤兒院期間,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寂川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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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睛聞言指尖一頓,拿上禮服轉身去試衣服了。
「我先去試衣服了。」
她起身太急,差點沒站穩。
江夫人微微一笑,輕輕的放下茶盞。
魚兒上鉤了。
蘇睛對寂川勢在必得,肯定會不擇手段的去查時弦的事情的。
她等著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