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漆四方台,左右開門香,傳寶案中立,三清壁上現。
房間內充斥著一股靜肅之氣,一身穿道袍之人,手持三根燃香在空中劃出一道手訣,隨後插入香檀內並恭敬地朝著三清娟圖跪拜磕頭。
「三清在上,弟子唐坤,第一百三十二代陰陽家傳人。今日在三位仙祖的見證下收下傳人齊銘!」
隨後指捏角符,無風自燃,燃盡後投入清水碗內,端給齊銘。
「喝下符水你就是陰陽家第一百三十三代傳人了。記住,每一個弟子入門後三年內必須降妖除魔三次來投名師門!」
「遵命,師傅!」跪拜三清,喝下符水,齊銘心頭感到莫名的空靈,很早以前就有大師說他有道緣,而今天他真得如願以償了。
「齊銘,下面是我陰陽家的傳承!」
唐坤從案台上恭敬地取下傳寶,這是一尺大小密封的水晶棺,乃是第十代老祖從崑崙山偶得寶物。
它很神奇,能將歷代先祖的各種奇術自行復刻在內,然後傳承給弟子,不過每一代只能傳承一次。
「弟子齊銘聽令,我陰陽家分請神與修羅二脈,前者主要與地府契約成為驅魔人,後者能傳承到一些奇法要術、降妖伏魔,看你運氣了!」
「是,師傅!」
齊銘恭恭敬敬地舉起水晶棺貼在額頭前,頓時一股清涼之意勢不可擋地鑽入腦海之中,一瞬間各種奇法要術湧上心頭,盤旋在腦海內,緩緩地映入意識內。
咔嚓一聲脆響,水晶棺突然莫名地呈現裂紋,僅僅數秒的時間化為粉末掉落於地。
而那股本用於傳承的清涼之意宛如脫韁野馬不受控制地脫離腦海,直衝厥庭,硬生生地闖入一團混沌中,那便是一個人的魂海。
魂海是很玄奇的地方,無形無態就像一團氣雲一般,清涼之意居然落居於此自行開闢,硬生生將魂海擴充成一片天地。
事出突然,一旁的師傅唐坤有些措手不及,待緩過神來,千年的傳承之寶頃刻間消失一空,可把他嚇壞了。
「啊,你個孽徒到底做了什麼!給我滾!」
唐坤連踢帶踹地將齊銘蹬了出去,直接令其滾下山完成入門投名,就這樣,齊銘莫名其妙地拜了師,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出了師。
齊銘剛被趕走,唐坤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再無之前怒不可歇的表情。
「嘿嘿,你當真會演戲啊!就這樣把考察了二年的徒弟趕走,不心疼嗎?他好像什麼都沒學到!」房間內莫名地出現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錯了,儘管傳承之寶已毀,但最基本的請神肯定沒問題,我陰陽家不一定要打打殺殺才行。好了,我也要準備一下,準備下山!」
「咦,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嘛,怎麼準備出山了?」
「死之前自然得為徒弟奉獻一份力量唄!」
「哦,原來如此。不對,你說什麼?死之前,怎麼可能!」
「先祖預言,『傳寶燼、先師隕』,我的死天命難違!老夥計,我死後就由你來陪伴陰陽家第一百三十三代傳人了!」
「哎!」低沉的聲音不再言語,只留下淡淡的嘆息。
下山的路上,齊銘感慨萬分,別人學藝數載,而自己僅僅傳寶貼額頭的一瞬間,居然能開啟陰陽眼,而且腦海中不知何時了不少玄術手訣。
只是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師了,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被趕下山的!
說起拜師,可謂是波折連連。
齊銘家境殷實,自身工作良好,生活過得很愜意。不料全球經濟倒退的步伐引起了連鎖反應,致使家族生意告急,即便辭去心理諮詢師的工作接手依舊只是堅挺了一年多而已。
僅僅三年,從衣食無憂到家庭落魄、妻離子散,齊銘的內心受到極度打擊,一度想要自殘了卻餘生,後在家人的勸說下前往天目山一處道觀學習如何修身養性。
慢慢地,齊銘的心境有了蛻變,對生活重啟了信心,但他很快發現道觀觀主唐坤的不同凡響之處,遂起了拜師的念頭。
經過二年多的觀察、考驗,唐坤終於接受了這個誠意滿滿的傢伙,於是便有了之前開壇拜師的一幕。
二年多的接觸,他對師傅的個性了如指掌,也知道陰陽家傳人中請神一脈一向出師很早,只不過自己有些秒出的感覺。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要完美地完成入師投名才行。
將近三年沒回家,那種思鄉的情愁令人淚眼朦朧。
回到家中,齊銘先是給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淚水止不住地向下流,半響才緩過神來,疑惑地問道,「爸,媽去哪了?」
「你媽去參加同學會了!」
當晚,母子倆抱頭痛哭,有著說不完的話,家庭雖然破碎了,錢財雖然破滅了,但是親情仍在,這令齊銘感到無比的溫馨。
「對了,兒子,聽說你拜師了,那位觀主據說很厲害,你學到些什麼厲害的法術嗎?」
「哎,媽,沒您說的那麼誇張,就是稍微學了點皮毛而已。這次下山,師傅給任務了,要我必須降妖除魔三次!」
「是嗎?那正好,有件事你去看看,要是成功了,你媽臉上也有光!」
何有權,是齊銘母親關係最好的老同學。
退伍後,被分配到市級機關單位任副局長一職,仕途上可謂順風順水,但生育方面卻不盡人意,近五十才有了第一個女兒,也許是老天眷顧,五年後又有了第二個女兒。
大女兒數理化好喜歡科學,就將她早早送到櫻花國深造。
這次回國探親,何有權夫妻倆發現大女兒性情大變,原本動不動就坐下看書的她現在每天濃妝艷抹出門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