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王均對這起案件很感興趣,認為牽涉到更大的和關聯,而齊銘根本不在乎關聯不關聯,他只想幫助鬼魂了卻心愿早日進入靈界等待投胎,同時也是救了小黃毛一命,小混混也是生命,能救的都別放棄。但現在的情況略有尷尬,所有的證據只能證明皮特楊企圖催眠自己,即便那通電話也無法捉拿幕後黑手天晟集團分公司陳總經理,該怎麼才能人贓並獲呢!
「皮特楊,你剛剛說沒殺趙立臣,是怎麼回事?」王均突然想到什麼問道。
「人不是我殺的。這個陳總經理從不相信人,即便是合伙人,他都親自操作,就是避免把柄落在他人手上,同時同為共犯牽制別人。我只負責催眠意識、暗示新身份,下令讓趙立臣闖紅燈自殺的事陳總經理。我怎麼敢殺人!」
「這和殺人有什麼區別?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因為你的貪心一步步走向死亡。」
伸手安撫住激動的王均,齊銘直視皮特楊的雙眼,「希望你記住,專業不是用來害人的,你要將功贖罪,把真正的犯人楸出來,來告罪因你而死的趙立臣」
第二天中午,神情呆滯的齊銘好似失魂落魄一般,行走在立交橋上。幾十米外正對著立交橋的辦公室里,皮特楊和陳總經理兩人提著酒杯望著這一幕。抿了一口酒,「他該上路了」,自言自語了一番後,陳總經理撥通了齊銘的電話。
「喂,是小張嗎?設計圖紙完成的怎麼樣了?」
「我不是小張。」接到電話的齊銘反應很遲緩。
「啊,不是小張,電話怎麼又跳線了。哎,跳吧!每次都這樣。」平實無華的對話,是無聲的驚心動魄。正如皮特楊所說,陳總經理為人狡猾險詐、對任何人都沒有信任感,連用電話暗示齊銘自殺都說的滴水不漏,就好像真的打錯電話一般。
再見齊銘,翻過欄杆,雙手反拉住把手,作勢要跳橋,引來周圍人群的驚呼,都上前來勸阻不要輕生,更有人拿起手機當場拍攝。
齊銘的每次抖動都讓圍觀者驚呼不已,心中不由欣慰,勸阻的人很多,說明現在的大多數人不是那麼冷漠、無情,緊張的都市生活沒有磨滅人們的同情心。驀然,齊銘抬起頭望著皮特楊的辦公室微微一笑,然後一個翻身回到橋身內,緊接著走來幾個拿著攝影器材的小伙子大喊「咔」,隨後向周圍觀眾鞠躬說道,「感謝大家助演,謝謝!」
「切,原來是拍戲,還以為真的跳橋呢!」人群中傳來笑罵聲。
「當免費群演啊,不會送個盒飯什麼的!」
「啊喲,少抱怨了,人家估計是小成本劇,就當做個好事吧!」
陳總經理還沒從大反轉中反應過來,一群身穿制服的刑警破門而入,將兩人抓捕歸案。
原來,趙立臣是天晟集團分公司的財務兼出納。作為跨國性的大公司,計劃每個分公司打包上市,魔都分公司因為管理鬆懈、貪污情況嚴重,完全不符合上市的資格,於是陳總經理瞞著董事會與其他企業勾結,透過各種手段撫平了財務上的漏洞。作為財務的趙立臣很清楚這種變相操作手段並不保險,弊端性極強,一旦發生問題不僅分公司領導受到牽連,作為財務的自己怎麼都跳脫不了干係。思索了很久,趙立臣決定先想總公司舉報,誰知舉報信件的受理人是陳總經理的好友,這件事被壓了下去。陳總經理找到趙立臣,許諾了很多好處,希望別把問題擴大化,見趙立臣執意拒絕,便坦言自己會自首,請給點時間。老實巴交的趙立臣以為陳總經理心生悔意,便答應了,未想陳總經理只是緩兵之計,很快找到剛從吉利國來魔都創業的皮特楊對趙立臣進行催眠、暗示了新的身份和家庭關係,並用同樣的方法害死了趙立臣。無論是警方還是齊銘都很感慨,這兩人的害人手段非常的高明,無論從哪個角度幾乎都找不到任何破綻。若非齊銘不懼催眠的特殊性,皮特楊的催眠手段無懈可擊;若非陳總經理不信任任何人的作風,也不會留下犯罪的痕跡。可以說齊銘就是上天派來專門制裁兩人的。
兩人的最終審判如何,齊銘一點不感興趣,看著被陰差指引的趙立臣的鬼魂,他感到欣慰。很多人都覺得鬼很可怕,在他看來並非如此,滯留在人間的鬼魂要麼找不到去靈界的路,要麼就是被生前的各種負面情緒所困,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欺壓凌辱、沒有任何不公的事情發生,還會有這麼多需要幫助的鬼魂嗎!當然,這只是個願望,路途還很遙遠,正如師傅所說,有佛就有魔,如果魔沒了佛還有必要嗎?至於恢復正常的小黃毛,齊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請勿隨地小便,小心中邪!」
小黃毛一臉詫異的望著齊銘,「這貨誰啊!」
「齊銘哥,這次我們這麼盡心盡力地幫助你,該怎麼謝啊!」
「筱悅妹妹,怎麼和曉晨一樣調皮啊!」
「切,你打算吃飽了就罵廚子嗎?沒良心!」
「冤枉啊,我可不是這種人,話說,我的那些小秘密筱悅妹妹都知道了,你要對我負責!」
「啊,負責?你要我怎麼負責啊?」何筱悅心跳加速,越說越輕。
彷佛感到話語的曖昧,齊銘尷尬得問,「曉晨妹妹人呢?」
「下個月醫大畢業典禮,這會參加團建去了!」
「哦,是那樣啊,我們去吃西餐吧!」
「好」,望著不自在的齊銘,何筱悅心裡嬌嗔道,「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