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珠兒。」小姐突然叫住丫鬟,抖了抖手中的喜紅披風,替珠兒披上。「外面冷,珠兒披上!」
「小姐」,珠兒感動得眼含淚水,差點飆出來。「小姐,我去去就來。」
走出府邸,珠兒以嘴哈氣並搓了搓雙手,將披風裹了嚴實繼續趕路。
「珠兒妹妹」,身後傳來清脆的呼叫聲。
「啊,是洪理少爺。奴婢不敢少爺如此稱呼!」洪理是小姐的表兄,但是一直喜歡自己,總是纏著自己。
「敢當,敢當,珠兒妹妹千萬別覺得哥哥我調戲你,哥哥是真的喜歡你」
洪理還沒說完,丫鬟珠兒就捂著耳朵小跑步離開。望著羞澀離去的身影,洪理淺笑了笑說道,「珠兒,等著我,我一定會說服父親讓我娶你!」
一口氣跑出五條街道,珠兒上氣不接下氣,回頭望了望沒跟上,噓了口氣,繼續趕路。走著走著,總感覺身後有動靜。
「洪理少爺,是你嗎?」珠兒小心翼翼地探頭問。可是身後只有空蕩蕩的街道,一點回音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恐懼的念頭悠然升起,從走路到跑步,珠兒滿頭大汗、呼吸急促、心跳劇烈,因為眼角的餘光看到身後有二個彪形大漢正在向自己靠近。
倏然,前方轉角處走出一人,身穿夜行素衣、頭戴高頂帽,左手提劍,朝著丫鬟走來。
前有狼、後有虎,一個丫鬟哪見過這個仗勢,頓時嚇得呆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興」的一聲尖嘯,前方來人從劍鞘抽出長劍朝著珠兒刺來,只見到寶劍帶著寒光在眼間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雖然齊銘只是一個旁觀者,但是如此的開場情景帶給他感同身受,嚇得他也是渾身一哆嗦。
就在這瞬間,周圍的場景開始龜裂,齊銘發現自己的的靈魂也在龜裂,瘮人的光暈在龜裂的靈魂裂縫裡顯得格外的恐怖。
而現實中的齊銘更是可怕,全身冒著輕煙、身體溫度大降,眉毛上清晰可見白霜。
同時,宋光也出現與齊銘同樣的情況。
眉心再次裂開,怪異的大眼睛好似噴泉一樣灑出漫天光束,光束回落罩住齊銘全身。
這一刻,齊銘周身的時間彷佛放緩了一般。
「快,穩定靈魂」,小黑子急促大叫。
金智允急急忙忙吹起殼骨。筱悅與曉晨不顧安危的緊緊貼住齊銘,用身體來溫暖齊銘的體溫,哪怕是凍得發抖也絕不離開片刻。
二位姑娘的捨生忘死感染著在場每一個人,平時的尊敬都只是禮貌的日常,此時此刻才是真正的尊敬,因為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二姐妹是普通人。
金智允不顧靈魂力的虧空,全身心投入到靈魂撫慰曲中。
齊銘在龜裂的劫難場景里已經神志不清,親身體驗寶劍刺向自己的場景令他的情緒產生恐懼的情緒,從而導致劫難的天平倒向失敗。
如果再不清醒,陰陽眼將會進入自我防禦狀態,屆時無論如何,苦行士與宋光都會消亡,甚至連齊銘也可能身隕。
誰也沒注意到,陰陽眼探出二根細細的心念,連線到何筱悅、何曉晨的大腦,凍得快要昏迷的兩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更是感覺到自己與齊銘建立了莫名的聯絡。
「齊銘哥,快醒醒,快醒醒!」二姐妹不斷發出靈魂吶喊。
神志不清的齊銘其實正處於自己的夢魘中,蜷縮在牆邊的齊銘正承受著周圍所有虛幻體的指責、謾罵,各種髒水、各種侮辱鋪天蓋地而來。
齊銘很害怕,這是他人生中的最大缺憾,生性溫柔且有些猶豫的自己總喜歡默默的承擔所有傷害。
無論是誰,接受過多的負面都如氣球一樣最終爆炸,他不再是處於苦行士的心劫中,而是進入到自己的心劫,此時的齊銘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危機的時刻,齊銘突然感到二股暖流湧入心間,沒錯,正是二姐妹的心念,陰陽眼發現齊銘的死局,於是自發連線對齊銘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
我,我不是一無所有,我還有呵護我一生的父母,我還有深愛的筱悅、曉晨,我不能消沉,我不能被夢魘打倒。
感受著姐妹倆的心念,齊銘找回了自我、找回了希望,他從黑暗的角落站起,身上迸發出奪目的光耀,將所有的黑暗泯滅,從而回到了苦行士的身影前,劫難恢復了正常,不再是破碎、崩裂的樣子。
模糊的苦行士身影朝齊銘滿意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齊銘自己都不知道,就在剛剛最為危急的時刻,兩姐妹的出現幫助齊銘渡過了自己的心劫,使得他的心念更加凝實、更加穩固,別人九死一生的心劫就這樣被他安然的渡過了。
更為關鍵的是,齊銘已經能在心劫中保持不動泰山的穩定情緒,這樣只要努力觀察並找到答案就行,不會再因為自己的情緒變化引起劇烈的毀滅。
現實中,金智允跪在地上大喘氣,齊銘的身體得到了恢復,體溫變得正常穩定,呼吸也十分勻稱。
筱悅、曉晨兩人如釋負重,鬆了一口氣,然後幸福的暈了過去,身體緊貼著齊銘趴著,看上去就很曖昧。
誰也沒有打擾她倆,也不會叫醒她倆,誰都看得出兩人對齊銘用情至深,若非兩人,齊銘或許已經消失在自己的夢魘之中,大夥對她倆只有敬佩之心。
陰陽眼也透過看不到的心念朝兩姐妹輸送著什麼,由此可見,神奇的陰陽眼認可了兩姐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