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侃侃而談的肌肉男愣了一下,接起電話,很快臉色凝重。
「唐風死了,在衛組高手的保護下居然悄無聲息地被殺了!」
沉吟了片刻,李晟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的臉頰上被刻了『壹』字,全身骨頭盡碎,我先去現場了,你們繼續坐」
齊銘、筱悅、曉晨,還有金智允相互對視,感到不可思議。
兇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連衛組成員都毫無知覺。
武曌和小黑子倒是沒啥想法,對它倆來說見識多了不算什麼,但這個兇手似乎有點神秘的過頭了點。
回到家,齊銘躺在床上久久未曾入睡,直到姐妹倆鑽進房間躺在身邊才反應過來。
「銘哥,在想什麼呢?」曉晨托著臉趴在床上。
「傻妹妹,銘哥肯定在想殺人案的疑點。」筱悅伸手替齊銘擦了擦額頭的微汗,「想到什麼了嗎?」
「讓我們好好縷縷思緒!」齊銘在兩人額頭上各親了一口。
「劉天帆、田麟、唐風和魏子義是強姦案的主犯,正因如此,遭到兇手的追殺,兇手根據四人罪行的輕重決定行兇的強度,唐風被刻了『壹』,死得最慘,田麟被刻了『貳』字,從墜樓摔死,劉天帆被刻了『叄』字,失血過多而亡。」
「但是為什麼第一個死的是田麟,第二個死的是劉天帆,正常邏輯不是應該從最壞的那個著手,先死的應該是唐風才對。」
「很好理解啊,兇手根本不認識這四個人,所以行兇的順序混亂!」
「我的好晨晨,說到點子上了」,齊銘大剌剌地親了曉晨的臉頰,「如果兇手不認識四人,我覺得被性侵的女孩嫌疑可以排除了,買兇殺人也不可能,沒有這個經濟支援。」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兇手透過什麼方法找這四人?」
「銘哥,這才是案件的關鍵所在,我覺得兇手應該是根據四人的行蹤或者聯絡找到他們的,至於時間維度的不一,如果上面的推斷成立的話,說明兇手是等到第二個人的行蹤才開始殺害第一個人。」
「啊呀,我家筱悅也是再世女諸葛啊!」低頭深情地親了筱悅的臉。「那麼只要搞清楚三個亡者生前是否有聯絡就行。至於兇手」齊銘沒有多說什麼,與姐妹倆互視了一番,三人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我們面對的應該不是一個正常人,而且危險係數極高。不過,沒啥可怕的,比兇手更強的都應付過來了,還怕它嗎?」
回想了之前,無論是初始武曌、苦行士渡劫又或者是珊珊的世界,哪個不是九死一生的經歷,而且齊銘分析下來兇手不是那種無差別行兇的存在,更像是復仇性的行兇。
病房裡,一個形似痴呆的女孩躺在床上,只要有人進入或者走動,即便是醫生、護士,都會把被子遮在頭上,整個人躲在被子裡面瑟瑟發抖。
而她臨坐的病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男子,若非儀器上顯示的心跳和血壓指數還表明該男子還活著,甚至都覺得是具屍體。
這就是被四人性侵的女孩田甜和哥哥田宇,尤其是哥哥知道妹妹被侵犯後直接哮喘發作不省人事。
「哎,田甜好可憐,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可見被性侵時遭受了怎樣的暴力和侮辱,這幫畜生!」齊銘緊握雙拳,指甲在皮膚上劃出深深地痕印。
在心理學上,創傷後應激障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心理疾病,但卻是很難治療的那種。
比如汶川大地震,大部分倖免被救的人都多多少少患有此疾病,因為在遭受劇烈噩耗的同時親眼目睹了悲慘的過程,才在其心理上烙下痕印,這個痕印會時不時地刺激神經造成精神衰弱等後遺症。
想要治療,僅靠心理疏導恢復的可能性很低,通常只有自己走出陰影才行,而走出陰影的方法其實也很極端,就是再經受一次強烈的刺激。
這種方法會有反作用,所以不太會被國內外的心理專家啟用,通常都是保守疏導治療。
田甜要想走出陰影很難,齊銘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再看田宇,根據李晟提供的資訊,也是一個悲情的人。
父母死後,剛滿十八歲的哥哥瘋狂打工供妹妹成長,為了妹妹放棄學業、放棄人生,完全不顧自己天生哮喘的病根,這份兄愛已經超越了一切,不得不說是個偉大的哥哥。
齊銘是感性的人,最容易被感動,此時此刻的他十分敬佩田宇,深深地向其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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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齊銘皺了下眉頭,感到有些不尋常,與武曌對視了一眼,後者看了田宇的現狀也是很詫異。端詳了片刻,「小哥,這不是傀儡術,但是很奇怪,我也感覺不到他的靈魂。」
「武曌大哥,我開啟了陰陽眼也一樣沒看出他的靈魂,感覺這身體就是具空殼。會不會和您上次那樣,靈魂藏入松果體內了。」
齊銘來回渡步,然後看向金智允,「智允試試能不能將召喚出他的靈魂?」
「這有啥難,看我的!」瀟灑的甩了甩頭髮,夸下了海口。然後,掏出殼骨吹了起來,安東金氏的傳承人果然牛叉,對於靈魂的把控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田甜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很快進入夢鄉,再也沒了之前的應激障礙,那勻稱的呼吸、鬆弛的表情充分證明智允的實力。
可是,田宇這邊卻毫無反應,這下把金智允急壞了,牛都吹出去了,沒點水花太丟人了,剛想使出吃奶的勁,卻被齊銘伸手搭肩止住。
「智允,別多想,不是你的問題,我和武曌大哥剛剛就在懷疑田宇的這具身體裡根本沒有靈魂,現在更能證明這點。」
「哥,是不是有點扯了!沒有靈魂意味著人死燈滅,可他還有呼吸,還有心跳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