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猛然站起身,右腳向後一蹬,整個身體立刻騰飛向後方,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它要極力擺脫橙、黑兩道光影的阻擾。
但見藍色墨夕月突然掠空在法身的上方,雙手結出複雜、深奧的印符,速度極其迅捷,就好像同時有一群墨夕月在結印一樣疊影重重。
每結出一方陣法就會迅速落下至法身,被套住後宛如身處泥潭般寸步難行,當第十方陣法套入後,法身徹底失去了移動的能力,連跳躍的動作都做不起來。
緊接著橙、黑兩道光影再次出現繼續蠶食法身的能量。
墨夕月的本體揮舞著翅膀飛臨法身前方,伸出右手,頓時三根重石交錯出現在法身二側,「咚」的一聲,重石直接對撞,將原本岌岌可危的法身撞得更零散稀碎、更飄忽不定。
攻擊還遠不止如此,墨夕月體現了更多術法天賦,金木水火土各系法術交替施展,不讓法身有一點喘息的機會,眼看法身即將破碎。
「墨仙音,哦,不,墨夕月,我們沒必要到生死這一步吧?」
「山水」言辭焦急,盡顯疲軟的口氣,他怕了,第一次感到害怕了,法身何其強大,卻被墨夕月整的即將泯滅。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凡間的術法是怎麼破解自己的偽仙術的,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給他去考慮這些問題了,法身一旦被完全撕破,自己就會進入虛弱狀態,到時就真得小命不保了。
這一世成為亞人族王者,身份的變化使得「山水」非常怕死,他還要飛升到三十三重天引領亞人族的光輝。
現在服個軟不可怕,只要能活著就行。
「那個曾經狂傲無比、不可一世的山水怎麼也會委曲求全呢!怕死嗎?怎麼轉世後變得一點也沒有骨氣了!」
墨夕月極盡地諷刺道。「難道你忘了進入試煉只要對應就只能有一個活著出去,你,與我,沒有妥協可言!」
「墨夕月,你我都知道,只要雙方都放棄殺戮之心就可以避免對應的詛咒,當年,我和你們倆不就活著離開試煉嗎?」
「今日不同往時,當你們亞人露出狼子野心,製造超級惡獸禍亂我人類文明之時起,我們之間就沒有妥協可言。」
「墨夕月,你有必要做得那麼絕嗎?」
「山水」神色越來越猙獰,因為法身即將破碎,「你這是逼我魚死網破!」
「你我,只有一個人可以離開!」
墨夕月言辭鑿鑿,在民族大義面前沒有姑息,一想到曾經的文明就因為亞人的超級惡獸而消失,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好,那是你逼我的,拼著我元氣大傷也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山水」開始大聲念叨晦澀的亞人族咒語,咒語並不長卻根本無法辨認,巨大的法身隨著咒語的結束迅速濃縮,所有的力量最後精簡為一滴水珠,一點五光十色、光彩奪目的水珠。
橙色的鎖、黑色的吞、藍色的困,墨夕月的身外化身顯然特點鮮明,對法術的壓制力十分明顯,哪怕是偽仙術只要沒超脫人間界的範疇都無法逃脫束縛。
這一方面是墨夕月本身天賦異稟、眾術貫通,另一方面就是練築墨子令的神奇天石,極大的減少了施術所用的精神力,最重要的是精神力能透過墨子令轉換成各種元素屬性的特性。
然而,「山水」這次的咒語巫術卻無法被阻攔。
「山水」一口將水珠吞進肚子,頓時一股狂暴的威能直接橫貫他的身軀,連續「噗嗤」幾聲,只見「山水」的四肢相繼爆裂,整個人如人棍一般孤零零得漂浮在低空中。
突然間,空間開始扭曲,就好像起皺紋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出現一個小漩渦,漩渦拉扯著周圍的空間逆時針旋轉,越轉越快,到後面直接變成能瞬間撕碎一切的漩渦空刃,而且還不止一個。
不一會兒,墨夕月周圍的空間到處都是一個個漩渦空刃,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出現完全是隨機的,破壞力卻是恐怖的,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臨近漩渦空刃就會遭到無情碾碎。
最要命的是,這些漩渦空刃只顯像一下後便再次隱入空間,都好像有目標一樣齊齊沖著墨夕月而來,若非齊銘有預警能力,往往能先一步閃避傷害,否則早就領盒飯了。
「害怕嗎?」
成為人棍的「山水」面目猙獰,他就像看到、感受到墨夕月恐懼的表情與心理,想體現殺人誅心的那種快感。
「你想活命就跪下向我祈求?」
「自信是好事,像你這樣叫做自戀!」
比鬥嘴、比亂心智,還真沒誰比齊銘來的順溜,至少齊銘沒有遇到過,「山水」顯然殺人誅心的言語刺激毫無效果。
相反,對話與墨夕月愛理不理的樣子,對手向來都是先一步失去理智。
「恨,讓你死鴨子嘴硬,實話告訴你吧,每一位亞人族王者都有王者的伴生威能,有殺戮型的、有防禦型的,你很不幸,我的伴生威能就是破壞型的」
「山水」指著漩渦空刃柔情的說道。
「這些小寶貝們能夠感應到你的氣息,會無休止地追逐你直到殺死你為止。顫抖吧,墨夕月,珍惜一下僅剩的最後一點時間吧!」
墨夕月發現可怖的漩渦空刃真的好像有靈智一般全部朝著自己湧來,往往都會在不可思議的角度突然出現,令人防不勝防,無論自己跑至哪個方向,都會如影隨形般的想自己靠攏,甩也甩不掉,真的好想跟隨自己的氣息而動。
墨夕月可不想被這可怕的漩渦空刃碰一下,弄不好小命就沒了,就算帝皇鎧甲能扛住,重傷也覺得免不了。
一邊到處移動,一邊盤算著該怎麼辦,墨夕月終於遇到了難題,遠比已經成為人棍的「山水」還有危險的多。
果然,這傢伙確實很難纏,絕生之際總能給自己創造巨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