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站在陣法上都能感到充沛的靈氣灌身,那種無比舒暢的感覺令人回味,可見下方的靈氣有多豐富。
啪踏的聲響連續響起,一看是很多棺材蓋自動開啟,裡面躺著很多完整無缺的傀儡屍體,隨著靈氣的注入,傀儡屍體變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
嘎嘎嘎,又是許多骨頭交織的聲音響起,仔細一看傀儡屍體居然開始緩緩地蠕動,彷佛僵硬了許久的原因,蠕動帶動的骨頭交錯聲很突兀。
不一會兒,一大群傀儡屍體居然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得朝著鎖鏈移動,隨後順著鎖鏈向上爬。
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所謂的村民其實就是這些復活的傀儡屍體,它們的作用就是將陣法剝取的靈氣帶至地面上。
當傀儡屍體上的靈氣完全回歸於自然,傀儡自然而然回到井下繼續沉睡,等待下一個靈氣剝奪日。
不得不說,這陣法不知出自於誰的手,簡直是鬼斧神工,傀儡做的是惟妙惟肖,與真人無二,感覺人間界應該沒有人能擺出如此陣法,必定是出自仙家之手。
但是,人間界能容得下仙人的存在嗎?
顯然不能,是仙人就必須得飛升,擺陣者到底是誰則成為了無頭公案。
「走吧,這陣法真是鬼斧天工,可自我延續,我們完全不用擔心!」
「難道所謂的村民就是這些傀儡屍體?」
墨一弦還沉浸于震撼之中,看來自己的見識還是短缺。
「是的,此陣源自三十三重天,為仙級陣法,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制服了超級凶獸並擺出了此陣!」
墨夕月也表現出了極濃的興致,隨即帶頭跳入正中央的大窟窿。
大窟窿下的空間漆黑無比,入耳的除了風息聲就是鎖鏈撞擊牆體沉重的聲響,聽得人有些精神恍惚,莫名的緊張感與焦慮情緒充斥著每個人。
也不知下墜了多久,突然眼前一亮,大夥掉落在一片五光十色的盛世美景中,周圍都是爭艷飄香的奇花異草,到處充滿了祥和的氛圍,令人陶醉其中、流連忘返。
最神奇的是,身處這樣的環境會讓人不自覺地想起人生中美好的片段,追憶思甜、情迷往昔。
一陣冰涼的寒意突然刺痛了齊銘,將齊銘從思憶中拉回。
好險,齊銘內心一陣唏噓,連我這個靈魂體也能受到影響,若不是陰陽眼及時給與醒神,連我也會沉迷下去。
齊銘呼喚墨夕月好幾聲都沒反應,就連達到渡劫程度的墨一弦一樣身處環境無法自拔,更別提花非花與羅煙仙境宮主。
這陣太邪門,隨時能將人拉進自己美好的過往境遇中,那麼的真切、那麼的悅心,關鍵你還很難逃脫幻境,話說誰還沒有個美好的記憶呢!
無奈之下,齊銘只能以靈魂體現身,望著皆已著相的眾人,想要喚醒他們只能破解此陣或者找到出路才行。
齊銘開始漫無目的得行走在盛世美景里,總感覺自己有種被監視的感覺,無論自己走到哪裡。
越走被窺視的感覺越深,齊銘甚至抬頭凝視了天空好久。
「咦,你這魂體挺有意思的,居然能發現我的存在?」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齊銘的周邊響起,無法分清聲音的來源,就好像存在於每一個角落一樣虛幻縹緲。
「誰?」齊銘緊張地東張西望,希冀找到聲音的來源。
「你是找不到我的,我是無所不在的」
蒼老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飄來,但下一刻就被無度打臉。
只見齊銘靈魂體的眉心驀然張開一隻豎著的眼睛,精光一閃,上空的彩雲直接被射穿露出一方窟窿,一隻碩大的眼睛正俯視著自己。
齊銘仔細端詳著這龐然巨物,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果然是龍,整個龍身就好像雲山霧罩一般朦朦朧朧,也就是齊銘能看得清楚,換其他人或許連龍形都分不清楚。
「是你在監視我們嗎?是你把大家拉入幻境無法自拔嗎?」
「笑話,是你們自己走進我的領域中,怪我咯?」龍戲謔得說道。
「在我印象中,龍雖然貪財,但是很誠實,怎麼你卻滿嘴跑火車,這幻境是你的領域,我大牙都笑崩了。」
「如果是你的領域,不早脫困離去,還在這裡做無聊的事嗎?」
「火車,這是什麼玩意?」
龍聽得一愣一愣的,從上代文明到現在就沒見到、甚至聽到過這二個字,還被鄙視,真是氣煞本龍也。
「好了,好了,別扯犢子了!你是不是那隻絕世凶獸?」
「什麼,你還要吃我肚子,渺小的人類,居然敢褻瀆本龍,我要吃了你!」
三言兩語就氣急敗壞的龍張大嘴巴露出排排鋒利的巨齒,狠狠地咬向齊銘。
千鈞一髮之際,齊銘眉心那隻豎著的眼睛又是精光一閃,一張有形的魂網飛射出去,直接將龍身罩在其中。
龍壓根就不屑魂網,一個身體甩動,就要用蠻力扯斷魂網。
很快,它就明白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可笑。
魂網不是實體,罩住龍身後,便直接隱入龍體,嚇得龍渾身亂顫想要將魂網丟擲體外。
事實證明,它想多了。
不一會兒,源自靈魂的撕裂感開始充斥龍的大腦,那種無以言對的靈魂灼痛、絞痛、裂痛紛涌而至。
痛的龍跌落到地面,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不斷翻滾拍打,龍頭不住地砸向地面卻哪怕一絲疼痛的緩解都做不到。
一個時辰後,龍徹底癱在地上抽搐,之前還戲謔的神情換成了恐懼的眼神,驚恐的望著齊銘儘是祈求的目光。
齊銘也是莫名其妙的,這魂網是陰陽眼射出去的,自己又不知道怎麼收回,你望著我有個屁用,看你那麼可憐,其實我也想放過你,可惜真的整不明白。
齊銘這邊還在做思想鬥爭,突然奇蹟發生了,隨著他的想法,魂網居然自動離開龍身回到陰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