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操場便是教學樓,本想直接掠過,卻從二樓的音樂教室隱約傳來淒涼的鋼琴聲,看樣子同樣有魂魄存在,不消滅的話說不得還是會引起騷亂。
女子大學的音樂教室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溫馨暖色調,反而白牆青桌的格調,給人一種專注的氛圍,由此可見任何一座學府注重的都是學業上的精進。
此刻,視窗的鋼琴卻自動彈奏著,時而激揚、時而惆悵、時而瘋狂、時而謹慎,那種順暢的指尖靈動感令人陶醉。
那就是音樂的魅力,可是當鋼琴自己彈奏時,這種魅力就變得無比的令人生寒。
當死人走進教室的那一刻,鋼琴聲突然轉變樂風,變得委委婉婉、淒涼生淚,好似向眾人述說著一個悲嗆的故事。
在金智允眼裡浮現出妻子每日坐在江邊巨石上盼望為國征戰的丈夫,期盼之情、思念之意如此的濃烈,無論是誰都無法不為其盈淚。
在齊銘面前出現的是一個流連於風花雪月的女子從不將情感展現在他人面前,所有追逐她的男人都只是垂涎她的美色。
當有一天遇見自己真命天子時她一如既往地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感,導致錯過這段本應圓圓滿滿的戀情,劇情如此簡單,卻勾起任何人珍惜眼前人的覺悟。
齊銘本對於精神類、幻術類免疫,偏偏這副場景勾起他對曉晨、筱悅的愧疚與思念,反而令其也沉溺於其中無法自拔。
在姍姍的眼裡倒是什麼異象都沒有,笑話,世界之力、創世之力高於一切,不管眼前的鬼物是什麼,都影響不了她,若不是齊銘暫時不讓她出手,大嘴花早就將鬼物一口吞進世界內了。
在花鈴的眼裡盡顯花花世界的各種誘惑,若是遇到普通人肯定沉浸在其中,偏偏這個小女孩從小生活在日月星辰殿,接受的都是最純正的道德倫理、修煉法門,人世間的種種誘惑對她的影響微乎其微。
鋼琴聲響了很久,四人都沒有什麼進一步的動作,好似都在琴聲的控制中一樣。
琴座上空間一陣涌動,一道肥胖的灰色淡影突然呈現。
驀然,灰色淡影凌空沖向四人,臨近時張開大嘴,滿嘴的銳齒露出森寒的銀光,這是打算一口吞下四人的節奏。
只可惜它無法再向前移動半分,因為整個灰色淡影都被七彩光線牢牢地綑紮住,伴隨著七彩光不斷閃爍,灰色淡影身上發出陣陣腐臭,奇怪的是卻沒有任何的掙扎與嘶叫聲。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分鐘,灰色淡影才徹底泯滅在世間,智允與齊銘這才清醒了過來。
「我暈,是幻靈,怪不得能連我都影響」智允驚聲呼道。
幻靈,沒有實體卻可以演化成任何實體的鬼物,它展現的不是幻術,而是它在形成前所記錄的每一個消極情感,以此來迷惑對手,趁機把對手吃掉。
因果之殤花了如此多的時間才消滅它,可見業力之深,若不是沒有靈智,絕對是地獄裡霸主級的存在。
怨靈、幻靈、僵魂,這些恐怖的鬼物自己已經見過三種了,而且還中招了,齊銘臉上有點掛不過去,畢竟這個家是他的禁忌,難免有塞翁失馬的情況發生。
虧得花鈴的及時出手,避免姍姍暴露實力,沒想到這個幻靈居然能使用聲波攻擊將對手拉進它準備的一個個消極情感中,端是厲害。
自此,齊銘不敢再小看任何魂魄了。
整座教學樓只有這麼一隻幻靈的存在,其餘魂魄一個都不見,倒是出乎大夥的意外,難道實力強勁的魂魄也有領地意識,不允許領地出現其他的威脅。
無論是不是這個原因,樂得清閒,一眾人向著教學樓後面的食堂行進。
食堂里可不太平,隔著窗戶就能看到不少師生正在裡面來回渡步。
智允抬手止住大夥的步伐,不太對勁,陣眼幾乎聚集了所有被及時救出來的師生,裡面就算有遺漏的也不應該那麼多。
唰的一聲微響,食堂內所有的師生全部面向窗外,正巧與齊銘四人形成對視。
這個當下,齊銘發覺師生們面無表情、行動機械化,奇怪的是並沒有看到被魂魄強行上身的跡象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師生便沖向大門,朝著死人的方向瘋狂跑來。
花鈴反應很快,一腳蹬飛第一個跑來的學生,因為她發現因果之殤對學生沒有作用,也就是體內沒有其他強行入駐的魂魄。
立刻帶頭向後方跑,儘可能的不要被圍住。
直至躲回教學樓才安全,所有師生全都止步於教學樓前,隨即盲目地瞎轉悠。
沒想到才走到食堂就遇到大麻煩,眼前的師生都是人,似乎失去了神智的人,縱有千萬術法也不能對自己人出手,也不能被她們困住,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齊銘的臉色很凝重,這麼多人類被機械化實在是可怕,除了欺天傀儡術外尚未聽說有任何術法能做到,但欺天傀儡術控制的是精神力乃至靈魂。
距離有點遠,除了能看到胖廚的身影,實際上無法看清他是否被附身。
姍姍又悄悄地指了指地面,齊銘立刻心領神會道,「花鈴聖女,用術法攻擊地面!」
花鈴的反應很快,隨著雙手的舞動,七彩光線重重地甩擊地面,引得地面一番小小的震動。千萬別小看這震動,甩擊點周圍十米內的師生就好像被抽去靈魂一樣瞬間倒地。
然而十幾秒後,從地底伸出黑色的觸手扣住倒地的師生,很快她們重新面無表情得站了起來。
原來如此,齊銘這次看清楚了,控制師生們的罪魁禍首就是這些褐色觸手,由於太接近地面的顏色所以極難被發現。
姍姍果然看得很準確,那個胖廚絕對是個厲害的角色。
一甩手中的精棒,齊銘搖搖頭、抖抖肩,身上發出咯咯的聲響,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學樓,沖著師生們勾了勾食指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