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邊走邊提防突如其來的變化,但從齊銘的角度來看,姍姍純粹被困在由鏡面組成的通道內,裡面什麼都沒有。
即便是她時不時地將通道的一角整個扔進世界內,但新的通道依舊是鏡面再不斷再重組、交替,使得姍姍無論怎麼行進都擺脫不了受困於通道內。
「你最大的依仗是她吧,嘖嘖,不錯,擁有世界的人類,很特殊!」
說完這句話,鏡沒有在乎齊銘詫異的神色。
「你也不用驚訝,不就是擁有世界嗎,那又能怎麼樣,雛形的世界是很脆弱的,她要想破開我的鏡子迷宮需要時間,等到那時你已經被我吸收掉了,哈哈哈哈!」
齊銘第一次感到那麼無力,這些年一路走來,他已經遇到不少重大的危機,每次都能安然渡過。
但這次似乎看不到一點點希望,或許生命真的將在此終結。
「難道我真的會終結在此嗎?如果是天意,我認了,但你能不能滿足我的願望?」
「哦,願望,可以啊,我就喜歡看獵物垂死前的無奈瞬間!」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獨獨要吃了我?」
「哈哈哈哈,好吧,讓你死的瞑目點,當然你也別幻想那個小姑娘能來救你。你能通靈是因為眉心的那隻眼睛。」
「可你知道嗎?眼睛只是它賜予夥伴的輔助靈物之一,加上我共有五種靈物,而我就是其中的老大,所以你說,用小弟看大哥在嗎可能成功呢」
所有的反派都有一個特點,殺人誅心,一旦開啟了話癆模式就會滔滔不絕徹底擊碎對方的心理防線才肯罷手,眼前的鏡一樣脫不了俗。
鏡的話使得齊銘對自己的陰陽眼有了更明確的認知。
那個它可能就是回到未來時那個曼妙悅耳的聲音,如果把陰陽眼算成靈物之一的話,那麼腦海里的預警光球與複製光球就是另兩個能力,加上鏡說自己也是靈物之一,那麼還剩下最後一個靈物。
齊銘十分好奇那個它到底是什麼存在,要知道陰陽眼是曾經擁有與至高能量互為抵消的實力。
如此這般的話,自稱大哥的鏡能有多強呢?
「哼哼,看來它定然處於沉睡中,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現身對付我,小子,算你倒霉,你的靈魂我要了!」
原來,鏡並非真的話嘮,反而十分謹慎小心、工於算計,講那麼多話就是想造成意識上的鬆懈。
如果它真的處於甦醒狀態下,必定會從齊銘的腦海中暴走出來捉捕自己。
試探了那麼久,沒有一點動靜,那就意味著自己可以舒舒服服得享用這個人類,一旦吃掉了他的靈魂替代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就算它甦醒過來也那自己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鏡不由心花怒放,化為一團紫色能量直接沖入齊銘的腦海中。
「哇塞,真是老天助我,我們五個靈物,四個在這裡了,看你還不重視我,我始終是你的孩子,而且是唯一能自己進化出靈識的孩子,偏偏非要找外來的傢伙幹嘛!」
鏡邊發牢騷,便朝著齊銘的靈魂衝去,挾帶著滔天的凶勢。
「咦,時空原力?小子,你怎麼會有時空能量的,就是你們世界的神都完全不可能獲取這種至高能量,你的靈魂是怎麼得到的?」
見齊銘的靈魂緊閉著眼睛哆哆嗦嗦得蜷縮在角落裡,渾身布滿了時空原力的護佑,紫色能量充滿了好奇。
「不過,你要是覺得時空能量能保護你就錯了,對我來說只是麻煩了點而已」
紫色能量繞著靈魂轉了幾圈,團團圍住時空原力,兩種能量直接短兵相接,沒有任何的破空爆裂,紫色能量中伸出無數細小的觸角吸附在時空原力上。
一向霸道蠻狠的時空原力居然慢慢地被紫色能量一點點同化,令齊銘的靈魂大驚失色。
都說了是至高能量,為什麼會被紫色能量完全壓制,甚至感覺若不是怕直接泯滅了靈魂,紫色能量絕對能瞬間就同化整個時空原力,這讓齊銘感到絕望。
不一會兒,所有的時空原力都成為了紫色能量的養分,觸角開始吸附住靈魂,但見齊銘的靈魂開始變得淡如清水、薄如蟬翼。
下一刻就會永遠消失在世間,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
這一刻,即將脫離迷宮的姍姍突然感到心頭一陣絞痛,頓時雙眼角泛出金色紋邊,世界之力猛然外放於體外。
金色的世界之力宛如實體化的刀鋒割破了周圍的空間,瞬間將迷宮撕裂的粉碎,姍姍大步衝到被嵌在鏡面里的齊銘身邊。
紫色能量很享受齊銘的靈魂,特意一口口由下至上得撕咬,想要一點點折磨病還讓齊銘親眼看著,這等殺人誅心的手段實在過於惡毒、殘忍。
紫色能量爆出瘮人的狂笑,一口吞下最後的頭部,準備完全替代、掌控這具身體。
然而不多時,它發現頭部居然無法被同化,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同化的能力有多強根本無法形容,為什麼靈魂的最後一塊卻消化不了?
「哎!」
從頭部里傳來一聲嘆息,依舊是那悅耳動聽的聲音,卻令紫色能量幻化成模糊的人形並渾身顫抖,隻字都吐不出來,更別說先前囂張跋扈的氣勢了。
「哎!」
第二聲嘆息傳出,人形的紫色能量頓時痛苦倒地翻滾,一陣狂嘔將僅剩頭部的靈魂吐了出來,與此同時能量也被頭部扯走一半。
這一半紫色能量好似無根之萍一般開始反哺頭部,幾個呼吸的時間,齊銘的靈魂重新復原了。
這次護佑在周身的是紫色能量,仔細觀察的話,紫色能量中還泛出絲絲銀色的光澤,那是時空原力的顏色。
「哎!」
第三聲嘆息再度響起,這次紫色人形能量徹底害怕了,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
「父親,父親,千萬不要滅殺了我的靈識,我是您的孩子啊,您不能這麼做,我只是想讓您認可我!」
可惜,無論它怎麼懺悔都無法改變結果,能量被憑空分解成遊絲狀,露出一個小豆點,討饒聲就是從小豆點裡傳出的。
下一刻,小豆點好似溶解般的逐漸消融,直至最後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