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偷襲你,而是要護住這個錦盒。老夫柳闡!」
「啊呦,我的天哪!」
維羅妮卡對太極國不怎麼熟悉,但是柳闡這個名字確實響噹噹的存在。
蒼月坊沒有加入WSPRC,不屑拋頭露面,但若是有超能人員為非作歹必定會引出他們。
柳闡就是蒼月坊的老大,被稱為「八道第一劍」。
不過齊銘不認識,聽聞人家要保護錦盒,臉色有些不善,隨時準備出手。
「這種害人的東西,老先生也要保護?」
「哎喲喲,你屬刺蝟的啊,動不動就打算殺人,老夫又沒惹你,老夫要是是非不分,怎麼會和於澤華那老東西成為莫逆之交!」
說罷,柳闡從腰間拔出菸袋,抽了一口。
「在你看來,李東河是十惡不赦的魔鬼,但是你可知道他的基因重列技術每年救治了全世界數以萬計的病困患者,很多醫療技術中都有他的研究成果,而且都是免費向全世界提供的。」
「這個錦盒裡有著漸凍症的基因排列構想,如果能順著研究下去又能造福多少人呢!」
「孩子,李東河是瘋子,卻也是天使,他將自己變成怪物的同時也是在為基因學奠定成功的基礎,對於他全世界學術界都譴責,卻沒有一個人會真正阻止他的研究。」
「對於研究體來說他是惡魔,對於受其惠澤的人來說他是天使,關於他,我和老於都無法鑑定好壞。否則早就將他滅殺了!」
柳闡語重心長得說道。
左肩天使、右肩惡魔,故事情節里的經典橋段,當真正面臨之時,反而令人陷入選擇的二難境地。
李東河就如動漫中的雙面魔法師一般左臉善右臉惡,這種人無法以道德來平價衡量。
齊銘想了半天,決定放手,畢竟還有千千萬萬的人等待著這份研究成功。
柳闡笑呵呵得準備收下錦盒,要說通這小子還真累。
豈料,突然盒子一閃到了他手中。
「哎,我說你小子什麼意思,都已經同意了放手了還反悔,無數人都會鄙視你!」柳闡吹鬍子瞪眼道。
「前輩啊,這個帽子太大了,不是小子反悔。您看,小子極為可憐,家人們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我也是砸鍋賣鐵花費了無數代價才找到這裡。」
「為了消滅惡霸,不僅弱小的心靈受到打擊,連肉身也受到了嚴重的挫傷,您看,您看,這花了幾萬買的衣褲都被打爛了。」
「可憐我為民除害,卻落得一個無家可歸、無飯可吃的困境,這一回去估計要睡公園、撿垃圾吃了,嗚!」
齊銘邊說邊用衣袖捂住臉抽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一號徹底懵圈了,前一刻高大威猛的絕世高手,下一刻變成敲詐勒索的市井無賴。
什麼叫「睡公園、撿垃圾吃」,你也太能編故事了吧!
至於維羅妮卡早已習慣二面性的齊銘了,在他這裡只有更無恥,沒有最無恥!
跟著齊銘,維羅妮卡得到最多的就是快樂!
睡公園?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金氏除魔分支的別墅嗎。
撿垃圾吃?
從華夏到太極國,你小子啥時餓著過了。
家人們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別墅受到爆炸衝擊,眾人受傷是沒錯,但都是輕傷,主要是長期精神高度緊張導致昏迷的,醫生都有診斷書,到他嘴裡就是嚴重。
砸鍋賣鐵花費了無數代價?
吹吧你,從醫院到別墅,僅僅三個小時多一點,就找到百花街,然後拎著一號來到研究所。
這叫花費無數代價,就沒見你摸出一張紙幣來。
心靈受到打擊、肉身受到挫傷?
到底是誰把李東河干成虛無的,到底是誰一套連招打得我無法招架的,你受了哪門子傷。
最可氣的就是「幾萬買的衣褲」這句話?
小鳥市場一套不足5000的沙灘衣褲,穿了那麼長時間沒洗,吹個氣都能破個洞,你說幾萬買的。
柳闡狠狠地白了齊銘一眼,「我怎麼發現你跟老於頭一個尿性,不對,你小子比他還無恥,整個太極國都沒你這樣的人!」
這句話的侮辱性極強,可惜齊銘見慣了生死,已經無所謂什麼名聲了,尤其是長輩的辱罵就當補藥唄!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就嘿嘿傻笑!
東西在我手上就不給你,能奈我何?
柳闡是真希望這小子頂嘴、動手或者打電話給於澤華,這樣就有不尊老的討價還價資本了,偏偏這貨油鹽不進、水火不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尿性,著實頭疼。
「好了,你小子也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對你可是知根知底的。這張卡你拿著,就當你在太極國的生活開銷吧!」
說罷,掏出一張黑卡朝齊銘扔去。
「哎,這怎麼行!我怎麼能拿前輩的東西,我泱泱大國禮數之邦,平時更是以道德謗身、文明導行,古之聖賢告誡不受嗟來之食,實非我這樣有修養、有品德之人所為!」
齊銘開始咬文嚼字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把黑卡還給我就不會與禮數有所衝突了!」
你要點臉行不行,你做的哪件事是有品的,柳闡快要氣炸了,這貨重新整理了自己對無恥的認知,嘴裡說著不要,拿的比誰都快。
「晚輩不能辜負長者一片苦心啊!卡輕情意重,齊銘怎敢忤逆長者的苦心呢!此乃罪過!」
說到後面,有些黯然淚下,給人種不得已為之的感覺。
「不過,前輩,晚輩住處沒地方著落啊?」
才吸一口煙,差點被齊銘這句話嗆到。
「卡輕情意重」,這特麼是黑卡,無限額的,拿了卡還要房子,這是個比於澤華還不要臉的人。
「孩子,你也別前輩前輩的叫,我和你於叔一般大又是好友,你叫聲柳叔即可。」
「其實這張黑卡吧,是國家專門給予殘障兒童的補助金,蒼月坊雖然有地位,但是每年得到的資金都是算在補助金內的,裡面是千千萬萬殘障兒童的希望,你要省著點花才行。」
「至於住所,這就比較難辦了,如果是在城市以外的鄉鎮,叔給你做主了,幫你弄塊地,但是市區寸土寸金,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