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宛如死狗狀的池龍硯身上散發出祥和的暖光,給人以初陽般的溫馨,這是什麼異能齊銘不知道,但是感受這氣息就能斷定是極致治療的能力。
果不其然,短短數秒,池龍硯的身軀恢復如初,除了偽道破碎無法修復外,幾乎看不出任何傷痕,把齊銘看傻了。
這貨想著的是為啥幻想城堡里自己沒遇到過這樣的超能,多拉風,也不至於這麼多次徘徊在生死邊緣了。
偽道破碎可是了不得的重創,對於天賜的寶貝,池龍硯太清楚不過,要恢復需要很長時間,缺少這個依仗,柳闡分分鐘能把自己幹掉。
幾近重生的池龍硯恢復了理智,「告訴我,蒂娜發生什麼狀況了?」
眼睛轉了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她應該不在這個世界了!」
「不在這個世界!」
此意非彼意,但除了少數人外誰也不明白,池龍硯覺得蒂娜已經死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與弟弟都不存在了,他的生命意義已經沒有了支撐。
池龍硯眼神木訥、神情恍惚,不斷叫嚷著是我害了她,良久才逐漸清醒了點。
「蒂娜,不要寂寞,池哥現在就過來陪你!」
說罷,雙臂展開,口念咒語。
空靈體施展超能或許需要點時間但絕不需要咒語,齊銘感覺到不妙,這絕對是恐怖的技能。
果不其然,池龍硯腹部突然憑空冒出血淋淋的詭異符號,符號妖光大作,很快布滿全身,並有絲絲縷縷的血芒飄散出去。
任何一道血芒只要經過屍體就會隱入其中,緊接著池龍硯露出悽慘痛苦的哀嚎。
驚悚的是在他哀嚎過後,一具具屍體居然動了起來,慢吞吞得爬起身機械般得活絡身軀,夜光下顯得特別的瘮人。
齊銘對此驚愕不已,他感到了魂魄的氣息卻又不像,拿捏不住的情況下只得請神,還真請到了鍾馗老爺,可惜長相不一樣。
「小子,怎麼不認識了!」鍾馗老爺打趣道。
「雖然地處東方,但是區域不同,好在朝鮮八道仍是地府的管轄之地,這是本老爺的分身,每個區域分身是不同的,但卻互通記憶,明白了嗎?」
「孺子可教也,此乃巫術,招魂跗屍類的巫術,很厲害哦,看你怎麼對付,哦,提醒你下,你陰陽家那套在這裡是沒有作用的!」
「什麼?請神沒用,那我怎麼請到您老的?」
「這個嗎,不是你請我的,而是我很好奇你,一直都關注著你而已,難道沒覺得你請的速度也太快了嘛!」
「鍾馗老爺,我該如何對付這些屍體,如若聽之任之,天下大亂!」陰陽家子弟心繫天下生靈,這是鐵律,在這個問題上齊銘從來都很嚴謹,要麼不見、見之必斷,他虛心求教,希望能給與自己提示。
鍾馗老爺看著齊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鮮八道也有地府代言人,挑的就是須有仁愛之心的人。
「招魂跗屍,它不還是魂魄嗎,哈哈!」
朝鮮八道的鐘馗老爺分身穿著現代化,尤其是西裝革履讓齊銘有種夢幻的感覺,可能各地的風俗不一樣所致。
但是老爺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驚醒了夢中人,不管是什麼樣的手段,要想用術法讓屍體復生只有二種可能。
一是類似箕子那樣用頂級陣法塑造假的魂魄來支配行動,第二種就是分割自己的靈魂來指揮屍體。
後者完全就是在自殺,試想一下,一杯水一個人喝足飽,一百個人喝只能沾上一口而已。
若是一千人呢?
屬於殺敵五百自毀一千的亡命手段。流傳至今,陰陽家就三種能力。
第一觀落英,了解已故未輪迴先人在下面的狀況。
第二請神,處理搗蛋甚至害人的魂魄。
第三,反哺,透過靈界的布置提升可控的狀態,比如某人功能上弱化,反哺提升能力。
不過第三種能力容易觸犯因果,齊銘從來未曾施展過,而他的第四個能力「詩控」是穿越時從老祖那學來的。
望著密密麻麻站起身的屍體,少說上百人,超能者也有,普通警衛也有。
齊銘皺了皺眉,「詩控」不是單純的精神類技能,是一套精神攻擊組合,打出去容易收招難。
遵從祖訓,少犯殺孽,齊銘不敢忘了這句話,一向儘可能得避開使用它。
不用吧,場面無法控制,你對黑衣人屍體下得了手,曾經的戰友下得了手嗎?
用吧,齊銘覺得池龍硯也是可憐人,未到必誅的地步,可「詩控」這套攻擊組合強行打斷對自己有傷害。
猶豫間,復活的屍體已經重來過來,與精英們直接碰撞,屍體不會超能、不會術法,但身體堅硬全是亡命打法,再加上沒人願意對自己人出手,很快就會出現傷亡。
「繁華落盡!」
不再猶豫,齊銘閃身到最接近屍體的精英們面前,將他們一個個扔到後方。
隨即在一眾屍體面隨風舞動,無限魂念以波紋狀態從厥庭擴散,瞬間覆蓋上百具屍體,但凡被波紋掠過後無不靜止在原地無法動彈半分。
「無限悲涼!」
此句一出,彷佛感染了蒼穹,整片空間瀰漫著悲傷地情懷,每具屍體內殘破的池龍硯靈魂都步入齊銘的傷感中無法自拔。
在他們靈魂深處只有淒涼悲鳴的情緒,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
「花落執何手!」
最後一個字說出後,在齊銘身前突然憑空盛開出一朵綻放的花朵,每一片花瓣的舞動都引起周圍空間的波瀾,當花朵完全展開時,花蕊居然形成一道金燦燦的光環,內有仙音裊裊。
池龍硯的殘魂們彷佛找到歸家之路一般,瘋狂湧向光環,不一會兒,全都進入光環內,現場只留下他本體一個呆滯在原地。
靈魂已殘,此生不可能再有進步的可能,但起碼命保住了。
猶如靜止一般,眾人呆滯在那,剛剛還氣勢恢宏的屍體擲地有聲得摔倒在地,池龍硯更是如痴如呆得坐在了地上沒有任何反抗力。
這全是眼前的光影猥瑣男所做,很難緩過神來!
而齊銘則是幾個閃身來到姍姍身旁,眼睛一黑,失去了神智,直接倒在她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