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箭不可謂不恐怖,所過之處地勢完全被摧毀,但奇怪的是無論威力如何狂暴,水箭始終都會與二人擦肩而過。
終究只是天威威能的一種體現而已,無法長久,第二支水箭很快便化為重水隱入地底。
「陣法,地師!」
美艷女子秀眉緊蹙,不可思議得看著一個方向,陣法在東方大陸早已失傳已久。
地師也很稀少,古時地師常用來觀天象、覓龍脈,是君王最器重的人傑之一,但兩者都齊聚於一身,古往今來有記載的唯有一人就是姜尚。
此人到底是誰?
紫衣中年的身形慢慢走來,嘴角流出不少血跡,引動地勢結合陣法做到極限防禦,即便被破也不可能牽連到自己,偏偏這支水箭能做到株連本體,委實可怕。
他轉頭給了池龍硯一個眼神,然後面對齊銘露出奸詐的笑容。
「哇,你的對手好恐怖啊,欠我一條命哦!」
「紫衣大哥!」
池龍硯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得輕聲叫喚,自己本是紫衣的人,後來遇到齊銘才棄暗投明,再次相見而且被救下性命必然尷尬。
相對來說,齊銘倒是沒什麼感覺,獨孤郄,上次已經有所交鋒,讓齊銘對他有了一絲了解。
如今加上地師的特性,主攻困、引形態的陣法,絕對是自己最為頭疼的對手,那他為什麼來救我呢?
「沒錯,我欠你一條命,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一定會還你一命!」
「你把我想像成什麼樣的人了,龍硯被你策反了,我都沒說什麼,再說我像是十惡不赦的人嗎?還有,我們的危機似乎沒有解除啊,對方完全有能力斬殺我們三個。」
「何七名,你有什麼強大的後手嗎?別藏著掖著!」嘴上說著露怯的話,但紫衣的臉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捲軸上出現一道長長的裂縫,差點將捲軸一分為二,這才是美艷女子最吃驚的地方,捲軸是連通天威的載體,它不是仙器、神器,卻比兩者更珍貴無比。
然而地勢也是天威的一種體現,意味著剛剛的對決就是二種天威之間的碰撞,各打五十大板,各自受到損傷,顯然捲軸已經無法再用,當然對方地師也應該失去再戰之力。
美艷女子沒想到對付三個凡人損兵折將不說,連自己最強的手段也差點報廢,不由怒從心頭起,身上突然爆發出駭人的氣勢,將周圍所有的空氣攪得混亂不堪。
只聽到啤的輕響,池龍硯之前布置的障眼法被直接氣勢撐破,戰鬥現場暴露在大眾視線之下,雖然這裡並非繁華的地段,但是來來往往還是有不少行人,被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到了。
此地到處坑坑窪窪,還有兩個身著鎧甲,其中一身鎧甲高貴無比,拍電影都沒這等特效。
行人一個個拿出手機,朝著戰鬥現場拍攝影片,打算放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美艷女子朝天打了個響指,頓時另一種領域之力瞬間瀰漫,無色無形,唯有被觸及到才能感知。
對三人沒什麼大礙,但普通人類可遭殃了,一個個眼神迷離、失去自我,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玩偶領域,被領域所覆蓋的生靈會不自覺地按照主人的意願行動,屬於精神類領域的一種,之所以稱之為玩偶,意味著對方連一點自主意識都不會存在,直至領域解除。
美艷女子太過恐怖,一人集兩種領域於一體,而且一個控制、一個解控,等於其本身不會受到任何手段的強控,再加上那捲軸,使她具有不下於各國守護者的實力,完全是在人間界橫著走的存在。
齊銘壓根沒想到獨孤郄會來救自己,我們不是對手嗎?自己還兩次破壞了獨孤郄的計劃,他難道不恨自己?
腦海中,紫色光珠遲遲不肯獻力,引得眾珠十分惱火,瓷娃娃更是沒好氣地說道。
「原來紫哥是那麼的輸不起?」
「什麼?你敢說我輸不起!我會輸不起一個小屁孩!」
「對人類來說,紫哥是無限壽命,何必為了一次小挫折而打擊報復,紫哥,儘管你比我們都高貴,但這就是為什麼主人不接納的原因!」
紫色光珠當然知道眾珠說的意思,對它來說尊貴無比的父親兼母親卻從不願意讓自己能承擔重責,原因有很多,太過高傲就是一方面。
「你們不要亂說,這小子還有潛力可挖,我還不至於對他報復!」
腦海里一片膠著情緒,現實中齊銘看到美艷女子釋放如此變態的領域控制無辜人類,滿腔怒火熊熊燃燒,陰陽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肆意玩弄他人意識或者靈魂尤其是弱小者。
「你我之間的戰鬥沒有不能化解的可能,但是你草菅無辜者,我們再無緩衝可言。」
「我齊銘再次起誓,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明確告訴你,我死後你必定會遭受到最慘烈的懲罰,屆時死亡對你來說也是種奢侈!」
齊銘冷冷的聲音傳出,沒有什麼威力卻令周圍的空氣彷佛陷入凝固一般,他動怒了,以自己的靈魂起誓,間接告訴腦海中的靈物為他報仇。
與此同時,天地縮影以及四種道紋同時浮現在周身,已經是生死之間了,齊銘決定搏一把。
將道韻與道紋互相纏繞攪和在一起,完全不能融合的東西卻在他強行控制下拱成一匹十米長、二米寬的七彩混沌膜。
齊銘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道韻、道紋乃是天道中極為玄奧的勢能,怎能任意擺布,齊銘做到了,卻必須承受由此而來的痛苦。
他將七彩混沌膜分成二股,分別罩在池龍硯與獨孤郄身上,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他覺得能夠幫助兩人躲過一劫。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們做的了,你們分兩個方向逃跑,不要管我!龍硯,代我向她們說聲對不起,可以的話幫我照顧她們!」
說完,齊銘拔出玉笛,吹出無數泡泡阻擋了美艷女子的視線、遲緩了受到玩偶領域控制的人類衝刺過來的腳步。
而二人則在泡泡與七彩混沌膜的雙重保護下向遠方馳去。
池龍硯滿含淚水,這一別乃是天人永別,齊銘的大無畏是他從未感受到過的情感,這一刻他認同了齊銘。
獨孤郄的表情很怪異,他來是有目的,但卻被齊銘的義舉所感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