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有工人不行
2026-09-19 21:49:02
作者: 雜工小許
「那個那個,許什麼來著!過來過來醫務室這邊!」
後面有個穿白大褂女醫生叫我。
醫務室又怎麼了?
我走了過去,女醫生說女囚們打架,把床架什麼都拆了當武器用,讓我過去把這些東西給弄好。
我趕緊問女囚們呢。
女醫生說這兩幫女囚不對付,大家在醫務室雖然是兩個隔開病房,卻時時想要干架,乾脆全都送回去了監區里了。
特別是黃洛伊死了後,兩幫人都互相指責是對方害死她的,更是水火不相容,隔著病房都想拆了牆拆了門拆了窗戶開打。
張若男跟我說,女囚跟女囚之間的矛盾,有很多是沒辦法解開的,就像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仇恨是無限的,人會死,但仇恨不會,它會一直延續下去。
人與人之間有了仇恨,解開就很難了。
有些人甚至不惜獻出生命代價打到死也要跟對方拼了。
我們可能無法理解這些女囚的行為,但她們的世界其實很小,小到只有那麼一點空間,那麼一點人際交往,甚至她們的時間也很小,漫長的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刑期,壓縮成了每天準時準點起床吃飯幹活睡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今年的這天跟去年的這天沒有差別,再過幾年,甚至也是一樣的日子,很多人早都習慣了這種沒有任何波瀾的麻木不仁的日子。
當她們心中有了一個什麼信念或者需要去做的事,她們一定想著要去辦到去把它完成,盯著唯一的那個目標死死不放。
例如因仇恨產生後而想除掉一個人。
床架,床腿,床頭什麼的,她們女囚們拆了不少,看樣子是真要弄來當武器開戰。
聽醫生們說,這幫開打的女囚回去監獄也免不了處罰,一般處罰分成幾種,要麼就是不給吃飯忍凍挨餓,要麼關小黑屋,要麼不讓拿分數也就沒有了減刑和爭取各種利益的機會。
大多數為首的女囚頭領幾種處罰方式同時進行,對她們來說是有一定威懾力,可有些女囚連死都不怕,她們還怕什麼處罰呢,有些女囚過的是一種得過且過混日子的生活,無所謂,反正人生沒有了盼頭,想想青春都沒了,老了才能出去外面,更加無所謂,死了也剛好是解脫。
將這些床都安裝好後,我準備離開醫務室,王美瓊邁著鴨子的步伐扯著大嗓門喊我,讓我去監區里一趟。
去監區里幹嘛?
我警覺性十足。
進去監區一旦被女囚們看到,女囚們又是一場騷動,監區里關著的全是女囚,那是大群人的騷動啊。
王美瓊說昨晚下暴雨,監區里操場鐵絲網圍欄外的許多井蓋都被雨水衝上了操場,讓我去處理一下。
我說直接把井蓋蓋回去不就好了,王美瓊說這種事難道不是你做的嗎?怎麼會輪到我們去做,而且有的井蓋口殘留大堆垃圾,還有很多污水湧出來,必須讓我自己去處理。
什麼苦活累活髒活都是我來做,所以這就是我每天累成牛馬的原因。
我問那如果我進去了,女囚看到我會亂嗎。
王美瓊說今天讓女囚全部關在牢房不讓出來,已經申請了總監區長和副監獄長,全都同意我進去處理這些井蓋和垃圾,而且也通知到了我的上司後勤部部長林麗茹。
既然她這麼說,我也只能去。
經過幾層關卡,進到了監區里,在監區的隔離護網外的井蓋都被昨晚的大暴雨污水沖開了,十幾個井蓋到處是,還有很多的污水垃圾,護網內就是操場,監獄設計還挺巧妙,女囚們在操場上是沒有井蓋的,防止了她們從操場上掀開井蓋逃跑,想要翻過護網,就要躲過崗哨的目光,這幾乎不可能的事。
排污井井口處還有很多污水衝上來,這說明監區這個位置地處低洼處,還有很多雨水從監獄高處衝下來,井蓋關不上。
我順著排水管線檢查,走著走著,聽到各個監區牢房裡女囚們的大喊大叫聲:「男人,外面那個是男人!」
很多女囚發出叫聲吼聲,試圖吸引我的注意。
儘管關在牢房裡,她們還是看到了遙遠的身在這裡的我。
畢竟在監獄牢房裡,也只能隔著牢房對著我這邊叫喚,獄警警告一番後,她們也不敢再喊。
實際上透過這些天的忙碌工作,我發現了一個事實:監獄裡沒有維修男工人真不行。
我沒有歧視女人的意思,但如果請女工,女工沒有男工做的好,力氣沒有那麼大,要請就一起請好幾個,對於維修雜工這一類工作,女人太難勝任。
也就是說,監獄裡離開了我還真的難以運轉,她們越是找我,我就不由得心中竊喜,說明了我在這裡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