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了隔壁病房,病房裡,只有秦虹宇一個人關在病房裡,手銬銬著床頭。
上次陸春芳那幫人差點幹掉了她,她一身傷,在這裡養傷好些天了。
經過幾天休養,她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我問道:「身體怎樣了。」
她看著我的手臂繃帶問:「你呢。」
我說還好,一點皮肉傷,不礙事。
秦虹宇說道:「遇到這種情況,你逞什麼能出頭,趕緊逃跑,你又不是獄警,你就是個干雜工的,你還想干拯救世界的事啊。」
我笑了笑,說道:「你在關心我嗎?」
她白了我一眼:「剛才那個小護士可關心你了,讓她關心你就好。」
我問:「喲,這是在吃醋呢?」
她說道:「不吃,沒那閒心,你愛幹嘛幹嘛,有煙嗎,抽兩口。」
我點了煙,給她吸了兩口,然後我自己抽了起來。
秦虹宇吞雲吐霧兩口後,教育我起來:「你要搞清楚你是什麼身份,那麼危險的事你搶著出頭?萬一被她捅一下,你就跟那醫生一個樣。」
我說道:「當時誰還想那麼多,她捅那黃小悠,我腦子什麼也沒考慮就上了。」
秦虹宇說道:「那個小護士還可以,值得救,那兩個醫生就算了吧,半桶水水平,對我們態度又不好,收費又貴。」
我問道:「在這裡治病要錢的?」
秦虹宇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們在這裡白白享受服務的?兩年以前有一次,有幾個女囚不服醫生,說不會治又亂收費,幹掉了那個女醫生,後面才換成了這兩個,這兩個我就想著可能有一天也會遇到這種事,沒想到那麼快就遇到了。」
我奇怪了:「那剛才那個發瘋的女囚,是因為仇恨醫生護士才動手的嗎?」
秦虹宇說道:「有可能吧,不是我們監區,她也剛來的,我並不清楚她的情況。不過在監獄裡剛來的女囚基本都有心理問題,壓抑到了極點會爆發出來,也許這裡只是一個導火索事件。遇到這種瘋了的女囚,你遠離她們就是。」
我說知道了。
外面傳來了很多人的腳步聲,我跟秦虹宇揮手一下趕緊出去外面。
副監獄長聞訊而來,帶著一大群高層領導和一大群各層監獄工作人員趕來了醫務室,將醫務室圍了個水泄不通,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
張若男黃小悠一起,就告訴了她們發生的事情經過。
副監獄長皺著眉頭,看著地上一灘還未乾的血,說讓通知警察來處理。
一會兒後警察來了,忙前忙後,拍照錄口供什麼的,折騰到了大晚上,才讓黃小悠去清掃沖洗乾淨。
整個醫務室的人都跟著救護車去了外面醫院,醫務室只有黃小悠一個人,她說不讓我走,她害怕,讓我在這裡陪她。
我說行。
黃小悠清掃乾淨後,張若男去食堂打包幾個盒飯來給我們還有秦虹宇。
幾個人就在醫務室吃飯。
一邊吃,張若男一邊輕描淡寫說道:「那個醫生死了。」
黃小悠手中的飯盒摔落桌上,手在發抖:「梁姐死了?」
她叫那個醫生叫梁姐。
張若男拿著手機看著:「她們剛跟我說的。」
黃小悠眼中含著淚,她吃不下東西了,去門口哭了。
聽聲音,哭得尤為傷心。
我和張若男吃著飯。
張若男很淡定,看起來就是個見慣大場面的人。
女囚在病房留醫,需要她們獄警在這邊守著,很多獄警都忙了各自的工作,所以張若男就自己來了。
我問王美瓊怎麼不來。
張若男說道:「那幫人最嫌棄這種晦氣,最嫌棄這個醫務室了,她們怎麼可能願意來,髒活累活都是推脫逶迤給別人干。」
我說道:「那就一起不干唄。」
張若男說道:「沒事,多大點事,多做點活兒死不了人。」
我問道:「現在死人了,該怎麼處理啊。」
她說道:「警察會處理,既然已經報警了,那就讓警察處理,監獄這邊也沒辦法。女囚肯定是要以命抵命,而女醫生這邊,走保險,報賠,然後監獄這邊再出點錢。」
我說道:「看來你經常經歷這些事啊你。」
她說道:「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了,啥事沒遇到過,習慣了。不過今天那幾個獄警真是慫,每天跟自己人吵架爭鬥凶得很,欺負女囚的時候往死里揍,真要遇到這種瘋子,逃都來不及。」
我說道:「估計也是頭一次遇到,都會怕的。」
她把飯盒收起來:「吃飽了,我回去宿舍一下,你幫我看一下那個秦虹宇,哦,去安慰一下黃小悠。」
她回去了宿舍。
黃小悠還在哭泣。
我拿著紙巾去給了她,她哭得眼睛都紅了,說也先回去宿舍一下,一會兒再回來,我說行。
於是,醫務室里只剩下了我跟秦虹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