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離開醫務室回去休息,幾個獄警急匆匆抬著擔架一個傷者來了醫務室:「醫生快救人。」
擔架上的人,就是陸春芳。
李念上去檢視,陸春芳哎呀哎呀的坐了起來,沒事了?
李念問她怎麼個情況。
陸春芳說道:「我去她的龍小楠,對老娘也敢下手了!我如果不裝死,就真被她們給打死了!」
前兩天龍小楠說報復陸春芳,這報復來的如此之快,她們C監區亂成一鍋粥,龍小楠、陸春芳、秦虹宇等等大大小小集團亂戰成一團,不把對方掐死不罷休,十幾方人馬山頭為了利益為了名頭為了仇恨為了情誼亂鬥,都想吞掉對方,要把自己的集團做成最大那一派。
獄警們問陸春芳怎麼回事,陸春芳對獄警們控訴龍小楠暴行,說龍小楠攛掇一些她身邊的人對她下手,在牢房裡就對她嚇死手,還好有人幫忙,不然她就被人用從生產車間偷出來的螺絲刀捅死了,期間她還裝死,這才逃過一劫。
有個獄警問,你怎麼知道是龍小楠乾的。
她說就是她,肯定是她,你去順著那幾個對我動手的女囚查,就查的出來。
獄警輕描淡寫:「你說是誰就是誰嗎?那平日裡她們被人打,她們也說你指使,那就是你做的嗎。」
陸春芳不爽了:「就是你們這樣放縱她們,我們監區才那麼亂,天天打天天傷,經常死人!」
那個獄警上去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陸春芳臉上:「給你臉了是吧!你在教我們怎麼做事嗎!還裝死騙過我們,把你抬到這裡來!累不累大傢伙!」
這啪的一聲,讓陸春芳閉上了嘴。
她死死盯著打她的獄警,獄警也不慣著,又是反手一巴掌,啪的一聲,陸春芳老實了,不敢盯著獄警看,默默蹲下去雙手抱頭。
在監獄裡,囚犯們沒有任何地位,一切都是獄警們管理者們說了算,囚犯們只有服從,老實服從,還是服從。
於是,陸春芳又被帶了回去。
照陸春芳的話說,她算是逃過了一劫,差點就被龍小楠的人給做掉了,龍小楠前兩天跟我說的,干一件大的,還真的是幹了。
我當然不會去告發她,只是覺得她們這樣子冤冤相報何時了,下一次躺著來這裡的人,又不知道是哪個了。
像陸春芳這種狠角色,不會吃虧了就咽回去,她會報復,我不由得為龍小楠擔心。
指望獄警去平息她們的爭鬥也不可能了,獄警們則是:如果不是出現重大傷亡的事故,她們根本理都不理。
誰願意啥壞事都往上面報,在自己管轄地盤出問題,那都是獄警們的責任,從下到囚犯,上到管教,獄警,隊長監區長一層層上去,出的大小事她們都要按下去,都要內部自己解決,這已經是約定俗成。
還有,監獄裡就算出了什麼事,監獄都是想盡辦法自己解決,能壓下來儘量壓下來,不會輕易報到外面去。
關於龍小楠也好,秦虹宇也好,只能聽天由命吧,但願不要哪天她們不會被抬到這裡來就好。
次日,李念的姑姑李桂梅被獲准到我們醫務室以特殊身份來幫我們醫務室做事,她可以每天都出來這邊,但必須要戴上腳鏈,那種比較細的腳鏈,大步邁不開的那種。
當李桂梅被獄警們帶來站在醫務室里,李念衝上去抱住了她,兩人都沒有哭,只是抱著不鬆手。
我和小悠有些感動。
兩人便出去了外面,獄警也出去了外面,讓她們兩人獨處聊一會兒天。
獄警們離開了,我和黃小悠坐在門口曬著冬天的暖陽。
我輕輕對黃小悠說道:「李醫生姑姑來了,我們以後就能有很多的時間一起聚了,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能出去一趟。」
小悠嗯的點頭:「明天出去吧。」
我點頭,微笑。
明天就又能跟小悠獨處了,兩人的甜蜜時光,想幹啥幹啥,這是多美的幸福時刻。
王美瓊又來了,遠遠的扯著個破鑼嗓子:「喂喂喂,整個監獄都在忙,就你最閒了,還曬太陽了!」
我就才出來醫務室外面坐一下,這傢伙剛好看到就開始大喊特喊。
小悠站起來回去了醫務室里。
我也站了起來。
王美瓊嚷道:「那食堂樓面有積水,趕緊的,去弄一下!」
我一個字都不想回答,去拿了工具箱就去食堂那邊。
食堂阿姨給我開了通向樓頂的門,幾個看起來年紀四十來歲的阿姨還調侃我,說我掉進了女兒國,瘦里吧唧的能不能好好活著出去喲。
我沒理睬她們,上樓頂去看。
食堂樓頂的一條裂縫,長長的,大約三米多,之前應該就是有裂縫存在,但為什麼有撬開的痕跡?
這條裂縫應該有好幾年的歷史,而中間處有新撬開的痕跡,感覺像是有人故意撬開裂縫,讓樓頂上的積水流進裂縫裡後再滲透樓層樓面滴水到下面的屋裡。
可能有人惡作劇而已吧。
也沒再想那麼多,就去拿了水泥和防水材料來把這條縫補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