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楠來醫務室,喉嚨發炎,李念給她檢查過後,讓李念姑姑李桂梅去藥房拿藥。
李念隨即回去了醫生辦公室,我坐在龍小楠身旁,跟龍小楠聊著天。
龍小楠看了一眼李桂梅背影:「醫務室沒人了,都要讓我們囚犯來幫忙。」
我說道:「沒辦法,之前的醫生護士都沒在了,也只能剩我們幾個,現在去招人,人家直到我們監獄醫務室臭名昭著,沒人願意來這裡。」
龍小楠說道:「也挺好,監獄裡關著的應該還有好多個醫生,把她們拉來當醫生就好。」
我說道:「哪能保證每個囚犯都那麼聽話,有的懷有壞心眼的,會出各種事故的。」
有的囚犯可不會一顆好心在這裡幫助我們醫治病者,有可能來了後就想著逃走,也有可能動各種歪心思。
龍小楠說道:「別以為囚犯都是壞人。」
說這話後,她掃了我一眼。
在大多數外人的目光中,只要是坐牢的,一概是壞人,世人都會想,如果不是壞人,怎麼會坐牢呢?
包括以前的我也是這麼想,剛開始來的時候也是提心弔膽,生怕跟這些囚犯們接觸,因為她們都是壞人,惡人,狠人,監獄就是個壞人集中營。
到了監獄後,透過和女囚的接觸我漸漸發現,其實有些女囚也並不是十惡不赦頑固不化的大惡人,許多囚犯進來的原因反而跟惡是沒有關係的,還有一部分是被人害進來。
我說道:「我也沒說囚犯都是壞人,當然也有很多好人,但我們這裡,特別是醫務室這裡,經不起鬧騰了。」
龍小楠說道:「你們護士被害出去,跟我們囚犯沒有多大關係吧。」
我側頭看向龍小楠:「怎麼你也知道?發生這個事在A監區,你們在C監區。」
不同監區之間,還能有資訊傳遞?
龍小楠說道:「我是什麼人,我知道這件事又有什麼奇怪。」
我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這件事的內情你可知道。」
她說道:「怎麼,你想問什麼內情。不就是護士帶著手機去給囚犯,讓囚犯打電話聯絡外界越獄嗎。」
看來她也只是聽說了這件事,關於這件事的內情,她並不知道。
我坐好了回來:「你們是這麼聽說的嗎?」
龍小楠問我:「護士跟你是同事關係。」
我說道:「是,同事關係,也是好朋友。」
她說道:「我怎麼見你對她挺上心的,你是不是喜歡她。」
我說道:「我對你也挺上心的。」
她說道:「這倒是。你們醫務室的這個小護士人還挺好,我還挺喜歡,走了還是挺可惜的。」
我說道:「對啊,我們都不想她離開,沒有辦法的事。」
她說道:「她有那麼大的膽子嗎?幫助女囚越獄,拿手機給女囚打電話?我聽說她跟女囚都不認識。」
我心中一下子間又燃起了希望,看來她知道內情:「她也這麼跟我說的,她是被害的,就是有人設局害了她,只是我們苦於沒有證據幫她翻身。」
龍小楠也好,秦虹宇也好,我都覺得很親近,靠得住,所以我直截了當就跟她說了。
龍小楠說道:「上次李醫生讓人給我帶錢,帶煙,挺好的。」
這話的意思,是暗示我拿錢給她麼。
我說道:「你要多少錢,才能幫到我們。」
龍小楠說道:「你認為我是個見錢眼開見利忘義的人嗎?我拿她的東西,是想讓她安心,不然我都不要。關於你們護士這個事,既然你們救過我,我也不是非得要錢要東西,幫不幫到你們我不知道,我只能說我儘量。人啊,要懂得感恩啊。」
她饒有趣味的看著我。
我問:「真的能幫到我的話,我會酬謝你的。」
她說道:「不用,你們醫務室對我那麼好,我心裡記著。李醫生的姑姑我也都會照顧好,盡我能力。」
我正要問她怎麼幫我查小悠被設局陷害這件事,門口有獄警腳步聲,我閉了嘴。
獄警進來就踢著龍小楠:「該回去了!走了走了!」
很多獄警對囚犯,從來不會有所謂真正意義上的尊重,想踢就踢,想推就推,想打就打,哪怕龍小楠有點錢,有點能量,有點勢力。
龍小楠在她們的推搡中離開了。
她走了之後,李念叫我去她辦公室,想跟我聊幾句。
到了李念辦公室,她給我倒茶,我說我自己來就可以,就接了空杯自己去倒熱水喝。
李念說,她的姑姑李桂梅還是挺害怕龍小楠的,問我龍小楠有沒有提及她姑姑。
龍小楠是她們監室的大姐大,是個獄霸,李桂梅這個人老實巴交不善言語,在龍小楠監室里是老末,龍小楠崩一下臉她都瑟瑟發抖。
我說龍小楠說她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會在牢房裡照顧好你姑姑的。
李念說那就好,那看看要不要再給龍小楠送點什麼。
我說不用了,龍小楠本來就不太想收,只是為了讓李念安心,才收下了那點錢和煙。
李念說還是給她送點東西吧。
我說再說吧,下次見她再說。
在監獄裡,我們還是需要抱團,李念有本事,但居然也需要相求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