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中午午休時間請了假出去一趟,為了給趙嘉買書。
在過大門安檢時,見張莉開著拉著廚餘垃圾的小車子經過安檢,那王美瓊剛好守門,帶著人仔細查著張莉的車,然後讓張莉下車,搜遍張莉身上。
張莉滿臉堆笑討好,王美瓊還踹了她一腳,一點也不尊重人。
我走過去,王美瓊見到我後,一臉不屑。
我也懶得看她,過了安檢就出門口。
張莉停著拉廚餘的車子等著我,見到我走過去,問我去哪,我說去鎮上。
她說道:「你不嫌棄車臭,我載著你去。」
我說道:「車後面臭又不是車裡臭。」
我鑽進了車裡。
張莉開車向前。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開這個小車來運送廚餘垃圾去鎮上的養殖場,晚上呢還要擺攤賺錢,深夜回去給孩子做第二天的飯菜才能睡下,然後次日早早又要起來到監獄做事,比我可要忙多了。
我問道:「王美瓊幹什麼踹了你一腳,然後你也不反抗。」
她說道:「上次那件事,說我做的不好,就有點看不起人。反抗得了嗎?除非我不要做這份工了。」
倒也是實話。
王美瓊連張若男都想踩一腳,何況是沒半點背景的張莉。
張莉說道:「只要每次過門口安檢,她都故意盤查來盤查去的,就是不給我好好進出,拖延時間,找各種理由把我拖在那裡,後來我也就明白了,給了她一個封包,她才正常放行。這兩天又各種找茬,肯定又想要封包。」
我急眼了:「你這不是去餵白眼狼嗎,餵她也餵不飽啊!你每隔幾天給一個封包,你一個月才有多少工資,這些東西又不是你拉去賣,她憑什麼刁難你。」
她嘆氣說道:「算了,現在還賺著錢,一個月給兩個封包也就幾百塊錢這樣,還能承受得住。」
我說道:「噁心死了這傢伙。」
她說道:「這事你不要去說她,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被她知道了,我就沒法幹下去了。」
我說道:「我懂了。」
她問我:「去鎮上幹嘛這個點?跟小姑娘約會嗎。」
我說道:「哪有。就是去買點書。」
她說道:「吃飯了嗎。」
我說道:「沒呢,你呢,要不我請你吃個飯。」
她說道:「姐請你吧。」
我說道:「先去吧。」
到了鎮上,張莉把車開進一家養殖場,這邊卸貨要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她可以用這點時間和我去吃飯。
而養殖場旁邊,就剛好有收廢品的廢品站,那裡一大堆書被當廢紙賣,花了兩百塊錢買了好幾大袋,剛好裝上張莉車上。
然後兩人出去吃飯。
張莉問我,給誰買書的,我說給一個朋友買的,她喜歡看書。
她也沒再問什麼。
就附近一家小餐館,兩人點了幾個家常菜,加起來不到八十塊錢。
她問我要喝酒嗎,我說不喝了。
就拿了一瓶橙汁飲料。
張莉解開口罩,跟我一起吃飯,這個女人即使飽經風霜,但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對生活不滿的痕跡。
果然啊,女性本弱,為母則不鏽鋼。
為了孩子,她比男人都強大。
兩人邊吃邊聊,我問張莉,沒有考慮再找一個人嗎。
她笑笑說道:「我這樣子的還奢望什麼呢。」
我說道:「你長得好看,想要找個新的伴侶還不是很容易。」
她說道:「沒有人能接受得了我孩子的,表面一開始會接受,過了一段時間,一定覺得他是個拖油瓶。」
心想的確也是。
我說道:「把他治好了就好了。」
她說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每天努力幹活掙錢就為了這個目標。」
走時,她去買單,老闆告訴她,我剛才偷偷買了單,她急忙拿著錢來給我,我說不用了,堅決推辭,她說那下次出來她請,我說好。
在去拿車即將離開時,那個養殖場的老闆過來跟張莉說,他弟弟看上了張莉,讓張莉考慮一起吃飯見個面聊聊,他說他弟弟的條件也很好,自己在別的鎮上也開養殖場,離異,只是年紀大了點,四十多歲。
張莉搖頭拒絕了,說以後再說,然後趕緊上車開車離開。
路上,我說道:「看吧,還是有很多男人看得上你的。」
她說道:「她弟弟我見過,四十幾歲長得跟六十歲一樣,禿頂,又老又猥瑣,仗著有幾個錢就挺瞧不起人。他說如果我跟他在一起,給我錢讓我把孩子送去精神病院治療,再讓我給他生個兒子,給我三十萬,再給我一套房子一輛車子。」
我說道:「這不好嗎?」
她說道:「你看到他你就懂了,很老,又特別丑,看起來邋邋遢遢,看著我笑的時候,露出兩排抽菸黑黑的牙齒。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還說我這種條件還看不起他,我就是不喜歡他,他有再多的錢,給我再多的錢,我都不會喜歡這種人。我男人雖然跑了,他是對不起我,但我還想著再等等,如果他過兩年還不理我們母子,那我先跟他斷了,再考慮別的事吧。」
這樣子的女人,對丈夫忠誠,對孩子又慈愛,多麼的完美,哪怕是被丈夫拋棄,還想著等他回心轉意,給丈夫幾年時間回心轉意。
我點點頭,想到了黃小悠。
說起來,黃小悠選擇的物件肯定比我好得多,不論是學歷、工作、家庭環境,還有錢財,我都沒法比,最主要是那傢伙長得比我高比我帥,這樣子的男人,哪個女孩子不心動呢?
唉,這黃小悠說起來是挺無情,我還救過她呢,不是說人會感恩嗎,感恩到哪裡去了呢?
人怎麼短短几天就變了心。
到底是我不值得愛,還是我愛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