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室,李念又再次問我,說所有人都傳,梁媛得罪了趙嘉,所以才被趙嘉詛咒死,趙嘉是真有這個特殊能力嗎。
我說道:「帽子叔叔不是破案了嗎,這個跟趙嘉沒有任何關係啊。」
李念說道:「她身邊人死了那麼多人,難道只是巧合嗎。你不覺得這樣子的人,很讓人驚悚嗎?你還敢去給她送飯。」
我說道:「你不會吧,你一個醫生,你不相信科學,你相信這些。你看那些巫婆,把符咒寫在紙上,然後燒了放進水裡讓病人喝下去,說能治百病,你一個醫生,你相信那些東西嗎。」
李念說道:「當然不信。」
我說道:「既然不信,你還要問啊,要相信科學。」
她說道:「那她有沒有別的什麼奇怪的能力,比如那種超過科學的能力,像超能力那種。你聽過704局,不對,是749局,?一個專門研究超自然現象和人體特異功能的部門。我覺得,她會不會就是有一種超自然能力和特異功能那種。」
我說道:「你說什麼隔空取物啊,氣功啊,什麼那種嗎。假的。那些網上影片,一個女的發功,然後一掌打飛幾十壯漢,那一看就很假好嗎。」
她說道:「心理學呢?我們以前的心理學老師,可以催眠,真的,能把我們一群人都催眠睡著了。你說她是不是會這些。把人催眠了,讓人去自殺什麼的。」
我說道:「不會吧,看她那個樣子,會啥呢?回頭我問問她。」
她說道:「別別別,當我沒說,這樣子的人,還是少接觸吧。」
看來李念也都不想接觸這樣子的人物。
她問我:「你一開始就想給人家送飯,是不是覺得人家好看,長得高,身材好。」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送了。」
她說道:「你要不也別去了,這種事不是她們獄警該做的嗎。」
我說道:「幹嘛哦,擔心我也出事啊念姐。」
她說道:「是,我總覺得,這樣子的人還是別去接觸的好。」
我說沒事。
再去A監區前辦公樓鍾彩霞她們辦公室繼續補牆磚時,鍾彩霞又來作妖。
上次跟我鬥了嘴,她心裡不舒服,這次她就故意弄壞了幾個桌椅,讓我好好修。
我沒有說什麼,默默幹活,修就修,反正每天從早到晚也要幹這些事。
眼看我服軟,她趾高氣揚,拉一個凳子坐在我面前,叼著煙看著我。
這副模樣哪有半點工作人員該有的樣子。
我低著頭懶得理她。
鍾彩霞問我道:「聽說你跟那個會下蠱的女囚很熟啊。」
我說道:「怎麼,是你朋友嗎。」
她說道:「誰會去認識這種朋友啊,聽說她會詛咒,把人整死啊。」
我說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她唄。」
她呵呵一聲,說道:「就全監獄的人相信這些,我可不相信。」
我沒說話。
她說道:「既然她那麼厲害,你讓她把我詛咒死看看。」
這人,神經病吧。
她又說了一大堆很囂張的話,她還說假如趙嘉歸她管,落在她手上,她就先把趙嘉給整殘了,看她多牛批什麼的。
我不理她,到點下班直接離開。
幾個監區大門的獄警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扔趙嘉監室的垃圾一下。
等我到了之後,我見其中一個女獄警躡手躡腳貓著腰輕輕走到趙嘉監室門口,把盒飯輕輕放在小視窗,擔心弄出動靜,她動作極為緩慢,盒飯放下後,她又輕手輕腳走回來。
回到了我們旁邊,她才站直了,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就彷佛裡面關著的一頭獅子,害怕驚動獅子所以行為才變成這樣。
有那麼可怕嗎?
對趙嘉的恐懼,讓這幫人說話都不敢大聲。
拿了鑰匙就去了趙嘉那裡,開門進去,拿垃圾袋。
她還是坐在那裡看書,我問她書快看完了嗎。
她說沒有,這次看得比較慢。
我說那好。
看著她,我欲言又止。
她問:「有什麼話想問嗎?」
我說道:「梁媛死了,她們都說你對她下了詛咒。」
她問我:「你害怕我嗎?」
我說道:「那你真會害死人嗎。」
她說道:「會啊,我說,叫她去跳樓,她就去跳了。你信嗎。」
我說道:「扯呢,那你現在叫我去跳樓。」
她說道:「你去跳樓,去爬上去樓頂,然後跳下來。」
我說道:「哎,天方夜譚,無稽之談,世上哪有什麼詛咒下蠱這些玩意。不過倒是有人說,可能你會心理催眠,把人催眠了,然後讓她聽你的話,指揮她去自盡。」
趙嘉微微笑,看著我:「會吧。」
我說道:「算了不扯了,鬼才信這些。」
她說道:「你不要我給你還錢了嗎。」
我說道:「幾百塊錢,不用了,等你以後出去了,請我吃飯可以吧。」
她問:「你前幾天,失戀了是嗎?」
我一愣,她怎麼知道,誰跟她說的,這些獄警那麼害怕她,都不敢接近她,也不敢跟她說話,誰會告訴她這種事。
我坐下來,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說道:「看你表情大概能猜出來。」
我說道:「厲害。我還奇怪,你知道梁媛缺錢花吧,讓我拿了五百塊錢給她,她屁顛屁顛就跑來拿衛生棉給你。」
她說道:「我是想跟她緩和關係,我不想餓死,不想渴死,兩天不送飯送水。」
我說道:「說真的,我覺得她這樣子做,過分啊。」
她說道:「只是過分嗎?」
我說道:「還該死。如果一個人兩天沒有水喝,第三天可能就要掛了。」
她說道:「她這種行為,叫罪有應得,還是草菅人命。」
我說道:「那都不是這麼形容,不過我覺得,她這種人就是該死。本來這些是她分內工作之事,貪生怕死卻不給送飯送水,那如果我在外面待多幾天,或是說我被開除了,那她是不是要你就餓死在這裡。」
她合上了書本。
她第一次跟我說那麼多話,挺好的。
我離開時,外面一群獄警都看著我,其中一個大著膽子問我,進去那麼久幹嘛,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說道:「閒聊了一下。」
她們好奇問聊什麼,有沒有聊梁媛。
我說道:「隨便聊聊,東拉西扯,你們無聊也去聊聊。」
眾人當即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