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懷念以前讀書的生活,雖然窮雖然沒錢,但好像沒有這麼大的現實壓力與愛情傷害給我帶來的裂痛。
從網咖出來時天已經黑了,我走在小鎮上,天氣有點冷,有點餓,就想著去十字路口那裡找點吃。
也就剛好看到了張莉在擺攤。
不是說不擺攤了嗎?怎麼又出來擺攤了。
我走過去張莉的攤前,問她:「不是說不擺攤了。」
她說道:「今天監獄沒什麼事做,下班早,就想著來擺擺攤多賺一點錢。」
對她來說,賺錢就是生活中最大的一件事,賺到錢來填那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治療她兒子的費用。
我問道:「你不怕人家來鬧事。」
她說道:「早點收工回去唄,姐給你做點吃的。」
我說好。
坐在了那裡。
張莉給我做吃的,端上來後,她問我一天都沒回去嗎。
我說道:「今天休息,不想回去,在沙灘和網咖白白浪費一天時間,感覺有點愧疚,對不起自己,又感覺很爽。」
這倒是真的。
看著別人忙忙碌碌,自己卻在擺爛,很愧疚,覺得對不起父母,但偷懶的感覺又很舒服。
這就是所謂的,偷得浮生半日閒?
張莉說道:「偶爾休息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人吶不能總是一直緊繃著,像上了發條的手錶一樣怎麼行。」
我問她:「那你呢。」
她苦笑一聲。
她被生活都壓到快挺不住了,因為休息不夠都暈厥,還要連軸不停地干。
她正要說什麼,攤前有人買東西,她趕緊過去招待。
我吃完後給她掃碼付帳,她急忙說不用不用,我說已經轉過去了。
她有點急了:「你怎麼那麼客氣啊,我請你!你這樣子我都不好意思。」
人啊就是奇怪,就是不同的物種,看張莉第一次誘我上鉤時,我覺得她是個壞人,後來呢,竟然反轉了。
這才是個好女人啊。
我準備離開,今晚要回去宿舍了,明早要做事。
突然有人喊著有人來了,擺攤的這些人急忙推著小車跑,張莉也趕緊推著車跑。
我已經離開,看到這種情況跑回去幫她推,一路推著跑進了個小巷子裡,突然有兩個人推著小推車朝著我身上撞過來,我猝不及防被撞了個人仰馬翻,那兩個男的看都不看我一眼推著推車跑了。
這一下把我撞夠嗆,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人都懵了。
張莉問我怎麼樣了。
她扶著我搖搖晃晃站起來,我腦子混沌:「差點暈了。」
她問我沒傷著吧。
我自己也不知道哪裡傷了,只說背後很痛。
張莉把小推車推到牆角,然後拉著我去了她家一樓。
到了她家一樓後,關上門,她讓我把衣服脫下看看。
我說沒事沒事,可是後背很疼。
她說道:「你外套都裂了!」
她幫我扯下外套,外套後面被割開了,她把我裡面的衣服也扯下來檢查,我後背被割了長長的一道口子,剛才那重重一摔,被地上的尖石頭給割到了後背。
左耳也流血,也被摩擦到了,頭也撞到了,嗡嗡作響。
剛才那一下撞得我夠狠。
張莉用棉簽給我止血,去拿了藥來給我塗,說後背被割流血了,要不擦一下藥然後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說沒事一下再說吧,你就直接給我上藥就好。
她用酒精給我消毒一下然後上藥,她說平時孩子在家老是自己傷自己,不是用刀割就是往牆上撞,家裡備有這些藥,她經常用上。
我問道:「那些來趕你們的是什麼人啊,你們怎麼那麼怕。」
她說道:「他們就是說我們擺攤的沒有證件也沒有辦,不合規,來了後的話跑得慢的有時候就沒收了小吃車,去拿回來又要被罰款。」
我說道:「沒有衛生食品許可證這些對吧。」
她點頭說是,說其實那些來管這些的人也不會太壞,基本遠遠的就讓大家看到他們車子來了,好讓大家跑了,他們對上面也要有交代,但是跑得慢的也怪不了他們,畢竟是分內工作,該抓還的抓。
剛才並沒有什麼那些單位的車子過來呢,就是有個男的喊有什麼人來了,然後大家就瘋狂的跑了。
她給我上藥,我後背是沒有衣服遮住,我有些不好意思,當她上藥了後我趕緊穿好衣服。
張莉說道:「你還不好意思啊你。」
我說道:「是,是有點,男女授受不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