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幾分鐘,張莉還是躺著沒有離開,我打算做個小試探,我先挪動過來一下,如果她還貼過來,那我就抱過去,如果她沒有挪過來,那我就算了。
心在撲通撲通跳。
我輕輕地往我這邊移過來。
接著過了一小會,張莉輕輕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去了孩子那邊那個房間。
她怎麼就走了?
我明白了,她是給了我機會,她已經夠主動,她貼近我,就是想讓我主動,但是我挪開了,她心裡一定覺得是我嫌棄她看不上她,所以她很知趣的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懊悔不及:我在幹什麼啊!
人家都給了我一個那麼好的機會,我卻傻傻的,還去試探?
這一刻,我只想給自己打幾巴掌。
傻啊傻,傻到家了。
如果現在給她發資訊叫她過來,看來也是不行的,錯過了這一次,再把她叫過來,她估計也不會像剛才一樣了。
就在這一夜的反覆懊惱中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張莉已經做好了早餐,等著我吃。
她問我身體情況怎麼樣,我說沒什麼大礙,就是背部有點疼而已。
吃過了早餐,她讓我先去監獄,她早上要帶孩子去心理醫院一趟,下午才去上班。
臨出門時,張莉對我微微笑擺擺手。
看著她巧笑嫣然,我一時腦門一熱,就在她左臉上親了一下,她輕輕躲開,然後說道:「先去忙吧。」
我說好。
轉身木然離開,去打了個摩的回去監獄。
果然啊,昨晚那個那麼好的氛圍,我卻錯過了,錯過了以後想要再重新來過就很難了。
跟張莉處在一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特定的空間特定的氛圍,她都已經卸下了所有防備主動貼近我,我卻把她給推開了。
天下蠢男人很多,我絕對算一個。
本身嘛,她一個離異單身女子,我一個單身男人,有點什麼牽手的親密舉動都很正常吧。
可跟張莉處著,我怕什麼呢?
也許,我怕的是跟她一起承擔本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扛起重擔的責任,我心疼她的遭遇,卻拾不起她殘破的靈魂與家庭,可是我也知道,她並不是那種會纏著人的女人,我是自己給自己箍上了道德的枷鎖跟綁架上了男人的責任。
回到了監獄,我拖著受傷的軀殼,換了工裝,再去醫務室,讓李念檢視我的傷情。
她問我怎麼休息一天出去玩弄成了這樣子。
我說不小心摔的。
她問我有去拍片嗎。
我說沒有。
她說道:「最好去拍一下片。」
我說道:「沒那麼要緊吧。」
她說道:「你不拍片你怎麼知道身體裡的內臟還有腦部有沒有受傷?」
我說道:「我覺得沒有什麼啊。」
她說道:「我們以前學校有個男生,在五樓陽台曬衣服不小心摔出欄杆外掉下樓,在三樓被晾衣線擋住彈回了三樓陽台,同學們把他帶去醫務室,醫務室只說他命大摔下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他也感覺不到哪裡受傷,還能自己回去宿舍繼續曬衣服才睡覺。第二天舍友叫他不醒,過去一摸人已經涼了。」
我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說道:「顱內出血,胸腔出血。夢中靜悄悄死去,誰也不知道。」
聽得我毛骨悚然:「那那那我現在該怎麼做,不過我現在也過了那麼久了,要死也昨晚死了吧,沒事啊。」
她說道:「如果顱內出血比較少,在腦子裡面積液呢?」
我問:「這就是所謂的腦進水是吧。哦是腦出血。」
她說道:「弄不好就留下終身後遺症,還是必須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如果沒有事你再回來,我給你醫治皮肉傷,我現在給你寫批條。」
我趕緊說好。
嚇得我手都抖了,頭也暈了,眼也花了,該不是真的顱內出血了吧。
拿著批條就跑出去外面了,去了醫院做了個檢查,醫生說沒事,只是皮外傷,我這才鬆了口氣。
正要給李念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做了檢查沒事,手機先響了,工友畢海坤給我打來了電話。
這傢伙好久也沒有跟我聯絡了,問我現在在哪,他想跟我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我聽出他聲音不對,問他怎麼了。
他很是頹喪:「見著面再說吧,你方便嗎。」
難道是我二叔對他怎麼了嗎。
我說行,我跟他約好了地點,急忙過去見了他。
剛出來干工地的時候,畢海坤對我就很照顧,教我很多東西,這份情意我一直記在心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