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剛剛發出一聲慘叫,卻被蒼白男直接扼住脖頸提到空中。
接近3米的身高讓那名除偽部隊的人雙腳離地,他的腿還在空中不停蹬踏,可卻已經是徒勞無功。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從蒼白男手中響起,只見那人如同一個充氣的塑膠袋般腫脹起來。
蒼白男的手越發收緊的同時,那人的頭便越發腫脹。
直到兩個不知名的球體從他臉上噴出,等滾落在地後林川和田構定睛一看,田構險些昏死過去。
「眼……眼球!這是人的眼球!!!」
鮮血從那名士兵的五官中噴涌而出,蒼白男按著他的肩膀,將手中脖頸朝外拔。
肌肉和皮膚無法對抗這股力量,林川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的整條脊椎,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這感覺好比現場觀看哪吒抽龍筋!!!
蒼白男打量著手中的頸椎,滿意的將士兵屍體丟在地上。
而沒有頸椎支撐的軀體就如同一坨爛肉,田構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旁邊狂吐起來。
「嘔——!!!」
「別吐了!趕緊跑!!!」
林川沒有繼續看戲,直接翻越窗戶沖了出去,朝著宿舍樓方向狂奔。
田構搖搖晃晃跟在林川身後,雖說作為體育生的他,生理素質比起林川來要強上不少。
但心理素質雙方卻有著天差地別!
田構被嚇得腿肚子都在打轉,能跑起來都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二人蒙著頭跑出了500多米,林川感覺自己嗓子裡面有一股甜絲絲又有點腥氣的味道。
這意味著他把肺上的毛細血管都跑破了!
林川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直到田構突然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哥!你沒發現嗎?」
林川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發現什麼?」
「槍聲停了!」
林川放慢腳步扭頭看去,只見除偽應急部隊的車燈雖說還亮著,卻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至於人影那更是見不到,只能辨認出一個瘦高的身影被車燈映照的更加長,然後這個身影還動了!
並且……
「臥槽快跑!它沖著我們來了!!!」
看到這一幕後林川腎上腺素直接狂飆,剛才的疲勞直接一掃而空。
求生欲促使著他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體能!
而田構也是連滾帶爬的朝著宿舍樓跑去,屬於是跑出去三步但要摔一跤。
但憑藉著自身的底子,能勉強跟上林川。
至於說追逐他們的瘦長蒼白男,那速度就十分誇張了。
百米距離對他來說就是轉瞬之間,只能看見一陣煙塵和掠過的黑影,肉眼完全無法捕捉到蒼白男的身軀。
奮力跑出幾十米,林川卻立馬停下了腳步。
不是說他不想跑了,而是路被堵死了!
瘦長蒼白男就站在他的十幾米外,那張笑臉卻彷佛在嘲笑著林川身為人類的弱小。
田構已經絕望的癱軟在地,他看著蒼白男不斷大喘氣,甚至連遺言都不敢留。
林川雖說也是心如死灰,但他不甘就如此死去。
雖說拿著霰彈槍的手在不停顫抖……
雖說每一口呼吸時,身體都在發抖……
但我還不想死!!!
「咔噠——!!!」
林川將霰彈槍上膛,指著蒼白男說道。
「雖然這句話在你耳朵裡面聽起來很可笑,但我還是要說……」
「你要是想殺我的話,得問問我霰彈槍同意不同意!」
瘦長蒼白男歪著頭,一臉獰笑著看向林川。
「林川先生,你明明知道這東西對我沒用,還拿出來逗弄我幹什麼呢?」
林川咬緊牙關,「有沒有試過才知道!」
「已經有不少人幫你試過了!」瘦長蒼白男指著遠處的車隊,「你看他們不都已經死完了嗎?」
林川又如何不知呢?
人類與瘦長蒼白男之間的差別如同天塹,甚至比人和螞蟻之間的差別都大。
但引頸就戮不是林川的性格,就算是死,也要咬掉對方一塊肉!
「他們是他們……」林川怒吼一聲,隨即扣動扳機!
「我是我!!!」
「砰——!!!」
槍口的火光將周圍黑暗驅散了一剎那,可一槍後,周圍便陷入了寂靜。
手電動的燈光消失,一切都被黑夜完全遮擋。
在窗台前趴著的紀瑤瑤和蘇小雅發出一聲尖叫!
「林川——!!!」
紀瑤瑤聲淚俱下雙腿發軟,直接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鼻頭和雙眼通紅,抱著頭懊惱大喊道。
「都怪我,都怪我!!!」
「我就應該攔著林川哥不讓他出去的,他要是真沒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蘇小雅也在啜泣。
之前她與父親分別時,那可哭成了一個淚人。
可現在看見林川可能為了給大家收集食物,而死於非命時,卻才發現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多重要。
也才察覺到,原來自己也牽掛著這個男人!
年輕人氣血上涌,蘇小雅這個18歲的女孩,有著紀瑤瑤沒有的衝勁!
她拎起宿舍裡面的一根鋼管就要開門出去。
「你幹什麼去?」
紀瑤瑤一把拉住蘇小雅,蘇小雅冷冷回答道。
「我要給川哥報仇!」
「你瘋了嗎?你這是在送死!」紀瑤瑤在一旁勸誡道。
「林川哥一個大男人,還拿著槍!他都對那個東西沒辦法,你過去有什麼用?」
「除了過去送死,讓你爸爸傷心外,能有什麼作用?」
「那你告訴我該怎麼辦!!!」蘇小雅一把推開紀瑤瑤。
「我寧願做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川哥是為了我們而犧牲的,沒有他,這個房子也就失去了房主!」
「反正我們早晚都要死,還不如死的轟轟烈烈一點!!!」
兩人爭執不下互不相讓,而遭到襲擊的林川,卻逐漸從懵逼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剛才他開了一槍後,立馬就被擊飛了出去。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準備認命的時候,卻發現有個人擋在了瘦長蒼白男面前!
這人頭戴面罩,手中拿著的一種古怪的槍械。
雖說在一片漆黑之中,林川無法看清這人的身材。
但從輪廓上可以感覺出來,這人極其健碩,甚至有種身子骨是往橫著長的一樣!
瘦長蒼白男依舊笑嘻嘻的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似乎對他的到來並不感到驚訝。
「這位先生,我正在履行我自己的義務,請您不要阻攔!」
攔在蒼白男面前的男人嗤笑一聲說道。
「我也在履行我的義務,也請您立馬後退!」
林川張大嘴巴看著這人。
他居然敢如此和瘦長蒼白男說話?
言語之中沒有膽怯,彷佛一切都理所應當。
而且……
為什麼感覺這聲音有點熟悉呢?
好像在哪兒聽過一樣。
到底在哪兒呢?
林川這邊還在愣神,田構卻爬到了他的旁邊,湊過來悄悄說道。
「哥!求你別發呆了,快帶我回去吧,我不認路啊!!!」
「哦哦!」
林川這才反應過來,被田構拉起後朝著宿舍樓走去。
而瘦長蒼白男微笑著目送林川離開,似乎也沒有想繼續出手的意思。
等到林川出幾十米後,蒼白男對著眼前的男人說道。
「你不該阻攔我的,我已經盯上了他。」
「你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做到,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他的旁邊!」
男人哼哼一笑。
「那又如何,只要被我發現,你就會晚一天得逞!」
蒼白男咧嘴,黑色的液體從他嘴角中流出。
「那我們拭目以待!」
「等著瞧吧!」
二人互不相讓,卻都沒有直接發起進攻,反而各自消失在黑夜之中。
林川被田構一路攙扶著來到了宿舍樓下。
這次林川是真正的劫後餘生,身心可以說是疲憊到無以復加。
屬於是沾床就能享受嬰兒般的睡眠。
「趕緊扶我上樓,我要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