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說著,還戳了戳何文的肩章。
何文看著由刀槍炮組成的標誌,心中的恐懼也被驅散了不少。
他不勇敢,但當他披上這身衣服的時候,就必須要勇敢!
原本車上還能聽到其他士兵打呼嚕,或者小聲聊天的聲音。
可現在,一整輛麵包車上只剩下沉默。
士兵們紛紛看向車窗外的沙土堆,警戒著周圍。
這種沉默而又凝重的氣氛維持了接近10分鐘。
直到車內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才終於將其打破。
「左側沙堆有東西在動!」
那名士兵喊完之後,拉開窗戶就朝著土堆射擊。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同時也打破了整個車隊的平靜,所有人都紛紛朝著何文所在的麵包車看來。
只見旁邊的土堆,被子彈打得沙礫飛揚。
那土堆也很快便不動了!
這個戰鬥班的班長將堵住耳朵的手指移開,隨手拍了兩名士兵的肩膀。
「去,上去看看打死了沒!」
兩名士兵拉開車門跳了下去,一前一後警戒著周圍,緩慢靠近沙丘。
他們將沙堆推開,一隻如同影衛他們處理掉的沙蟲出現在了面前。
甚至上面還有著蜂窩狀的血洞,不停朝外滲出著鮮血。
「幹得不錯啊阿珍,你是我們班第一個幹掉沙蟲的人!」
倆士兵以為危險解決,還在誇讚著戰友厲害。
但位於車後備箱的何文,看向周圍時他的眼睛驟然放大了!
從天空俯視,燧明的車隊就如同一隻橫亘在這金黃世界的長龍。
而就在這長龍的四周,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無數正在靠近和起伏的沙丘。
其實數量之多無法形容,它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沙丘有高有低有起有伏。
就猶如觀景池塘裡面的鯉魚,在爭奪水面上播撒的魚食一般!
「小心!快逃啊!!!」
在突發情況下,何文依舊遵循了自己的本能反應。
但他旁邊的班長反應更加迅速,直接將後備箱開啟,對著兩側的沙丘展開了瘋狂掃射!
「全員下車構築防線,不要讓這些沙蟲接近咱們的載具!」
在荒原世界探索,載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沒有車,那和死亡無異。
班長從麵包車上跳下,掃射著靠近車尾的沙蟲。
而那兩名探查情況計程車兵,距離車廂大概有個20多米的距離。
他們剛準備後撤10米,可就在轉身之際。
其中一人突然感覺腳底一軟。
一隻沙蟲就如同從水中躍起的鯊魚,張開它那誇張而又巨大的口器。
「臥槽!!!」
旁邊計程車兵下意識發出了一聲驚呼,扭頭朝著他戰友看去。
卻發現原本還在旁邊一同在後撤的戰友,如今卻什麼都沒了。
他剛才就只看見旁邊好像閃沒了一個黑影,然後旁邊多了一個移動的小沙丘。
「別愣神,快跑!」
車上傳來了戰友的提示聲,他心中警鈴大作,連忙朝著旁邊一個飛撲。
然後,那道黑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沙蟲卻如同蛟龍入海,低頭吞噬掉面前的沙土,隨即再次消失在眼前。
但那士兵卻好像看到,那沙蟲嘴上似乎有血跡。
「媽的,管不了這麼多了,先撤回去!」
士兵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摔了個踉蹌。
等他低頭看去,眼前驟然一黑。
他的兩條腿齊齊消失!
斷口處甚至還有那細密牙齒所啃咬和截斷的痕跡!
「啊——!我的腿!!!」
槍聲裹挾著慘叫,出現在了這片沙漠。
士兵不停地朝著班組車廂的方向爬行,剛才打死沙蟲的阿珍,也跑來支援。
「加油爬,再快點!速度再快點啊!!」
阿珍聲音近乎聲嘶力竭,他可以明顯看見戰友的身後,有著一個正在快速逼進的沙丘。
就猶如你在海面看見一個鯊魚鰭,正在快速接近你朋友時一樣絕望。
阿珍伸出手,對方也立馬拽住了阿珍的手腕。
「撐住,我帶你回去!」
阿珍喊完後,立馬朝著車旁邊後撤。
可才剛退了兩步,他也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然後整個人因為慣性,朝著後方翻倒。
等他再度站起,剛想喊自己戰友的名字。
卻發現那士兵已經不見了蹤影,而阿珍手裡,只剩下了戰友的一條斷臂!
阿珍瞪大眼睛呆滯在原地。
饒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在面對困難和絕望時也難免會出現動搖。
就在他愣神之際,腳底的沙土也開始軟了下來。
又是一道黑影出現,半空掉下了一條斷臂和一個鋼盔。
成為了這兩名破鋒軍士兵,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戰鬥不會因為幾個士兵犧牲而暫停,密集的槍聲依舊迴蕩在這片沙土!
何文的班長打死了兩隻破土而出的沙蟲後,轉身又將愣在原地的何文拉到了身邊。
「何文列兵,記住你的職責!」
「原地構築防線,不要讓沙蟲接近車輛!」
驚慌失措的何文恢復了理智,他木訥地點了點頭。
他對著一坨不動的沙丘,如同潑水一般,將彈匣內的子彈射了個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