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陷入了長足的沉默，趙斧燭的建議雖說中肯。
但這並非是解決病症的良藥，而只能是拖延病情，很可能會加重的偏方！
林川雙手抱胸，對著趙斧燭伸出兩根手指。
趙斧燭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掏出口袋裡面的香菸，給林川點上了一支。
林川不是有抽菸習慣的人，他也不怎麼喜歡抽菸，更不是菸鬼。
追溯到上一次抽菸，還是送別李凡時陪著抽了兩根。
所以每當遇到一些重大決策和事件，林川為了保證自己有一個清晰的頭腦。
不會選擇喝酒去麻痺自己的大腦影響判斷。
但會藉助香菸的尼古丁，短暫讓自己的神經鬆弛下來，幫助他更好地思考問題。
半根煙抽完，林川看著那白色的煙霧漂浮消散。
他也終於開口，看向趙斧燭說道。
「趙首領，你說現在破鋒軍的問題是什麼呢？」
趙斧燭不敢隱瞞，直接按照心中所想說道。
「應該是居功自傲，有些輕視目前的外部壓力了！」
「而且這個情況還不止是高層，而是整個破鋒軍，從底層小兵到趙將軍，都有這種想法。」
林川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趙斧燭問道。
「所以，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趙斧燭搖搖頭：「不知。」
「因為破鋒軍現在都太順了。」林川吸了一口煙，看著煙霧對趙斧燭說道。
「自從破鋒軍成立到現在，除了經歷過一些小挫折外，」
「基本上可以說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即便是有著階段性的拉鋸，但卻從未吃過一次敗仗！」
「進攻型的軍隊，和防守型的截然不同。」
「因為攻占目標所能提供的正反饋可以量化，他們的戰果也更好衡量。」
林川又抽了一口，彷佛是自顧自，又如同是在和趙斧燭解釋。
「所以破鋒軍整體氛圍，是沒有鐵衛軍沉穩的」
「當然，這樣的氛圍對他們其實也有正向影響，畢竟進攻的形式是要多樣的。」
「他們有更加靈活的思維，也能作用於他們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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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過猶不及，太過於浮躁的內心，會讓他們志得意滿。」
「現在的他們就已經陷入到了這個問題中，一旦處理不好的話……」
林川狠狠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內，語氣嚴肅，表情認真。
「一旦處理不好，這對整個破鋒軍就是滅頂之災！」
林川緩緩站了起來，揹著手說道。
「如果破鋒軍保持著現在的狀況，一旦在關鍵時刻戰敗。」
「那他們的驕橫，將會影響到整個燧明的命運。」
「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
趙斧燭聽到這裡後，他已經逐漸感知到林川要做什麼了。
「所以，房主大人您的意思是……」
「讓破鋒軍提前經歷失敗，這樣就能防止他們在關鍵時刻影響到燧明？」
「嗯！但這只是其中一半的緣由。」林川看向趙斧燭，補充道。
「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就是破鋒軍需要一場失敗！」
「一支只會贏、從未嘗過潰敗滋味的軍隊，骨子裡缺了敬畏二字。」
「如今破鋒軍上下皆是兵驕將傲，眼裡只剩戰功與勝績。」
「他們行事也少了幾分謹慎，只憑一腔悍勇橫衝直撞。」
林川又點起一支煙，一手扶住腰，一手夾著煙。
他看向窗外遠眺，那神情與模樣，竟與一人身影悄然重疊。
「順境養傲氣，逆境磨筋骨。」
「長久的全勝，讓破鋒軍所有人覺得勝利本該屬於自己。」
「他們不懂戰敗是什麼滋味，便不會思考戰敗之後如何退守、周旋、收攏殘兵重整旗鼓。」
「戰場上從沒有永遠的常勝，今日萬事順遂，來日遭遇絕境，他們全無應對的經驗。」
「到那時再摔跟頭，便是一蹶不振軍心崩碎，根本沒有翻盤的餘地。」
林川頓了頓，對趙斧燭說道。
「現在我命令你，驅使影衛暗中推波助瀾，在破鋒軍戰敗後，一定要儘可能保留他們的有生力量。」
「如今的破鋒軍像是一隻妄圖飛向天空的雛鷹，得栽跟頭，才能學習和成長！」
從普通士兵的角度來看，林川完全沒有必要非要讓破鋒軍碰壁。
畢竟這種行為和眼睜睜看著他們往火坑裡跳，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但要知道，林川手底下可不止有破鋒軍這麼一個組織！
後備的鐵衛軍可保破鋒軍回巢舔舐傷口，後勤也能將物資缺口堵住。
就連末世前，龍國內部也搞紅藍對抗呢，那紅基本上沒贏過，也是靠失敗去提升自我。
所以林川現在更像一個老媽子，準備給自己考試成績曾經不錯的孩子去交學費。
他與趙斧燭剛剛訂立好計劃，房車的門鈴就被人按響。
趙斧燭在林川授意下前往開門，趙凌峰立馬竄了進來，一臉興奮走到茶几前。
「房主大人，這都馬上要6點了。」
「我們什麼時候開拔，前往新人類的殖民地啊？」
林川和趙斧燭對視一眼，都從二人眼中看到了無奈。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