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房主大人，距離新人類殖民地只剩下兩小時路程。」
「我們是原地養精蓄銳，還是直接發動進攻？」
「終於到了！」林川彈了彈菸蒂，站起身安排道。
「所有人原地休息，咱們養精蓄銳再行打算！」
士兵們聽到這個安排後，全都長舒一口氣。
各自都在慶幸著自己總算能休息一下了。
可軍官們卻有些不解。
趙凌峰更是找到了林川詢問。
「房主大人，我們為什麼不趁著對方完全沒有察覺，直接發動進攻呢？」
「戰鬥最重要的就是一鼓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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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新人類和反抗軍都被調動到了畸變區域外，這是好機會啊！」
「我們現在在此地休息，萬一被殖民地那邊發現。」
「我們就失去了偷襲的優勢，這樣再進攻的時候，遭遇的抵抗就會更大了！」
林川看著急得滿頭大汗的趙凌峰，就只回了一個字。
「哦。」
「哦？」趙凌峰有些懵，他妄圖理解林川這句話的含義。
林川卻搶先一步摟住他的肩膀，對他說道。
「走吧趙將軍，陪我一同巡查一下士兵們的營地！」
趙凌峰即便心中有著諸般不理解，也只能跟上。
但在林川的要求面前，還是得將其先擱置下來。
二人從房車中下來，留守在林川身邊的影衛也各自分散開。
在暗中保護著林川，防備危險。
「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但你先看看這些士兵的狀態。」
林川指了指四周躺倒一片計程車兵。
他們多數都是年輕的面孔，甚至還有些更是稚氣未脫。
可一路上的風塵僕僕和接近三天的連續逃生，
讓他們所有人，都顯得極其滄桑而又虛弱。
這與一開始從燧明出發，那鬥志昂揚容光煥發的隊伍，有著鮮明的對比。
林川一言不發地走向戰鬥1排的駐地。
周圍傳來接連不斷的喊聲。
當林川下達休息指令的瞬間，士兵們無法再堅持一秒。
士兵們基本上搭好帳篷後，鑽進去就開始呼呼大睡。
聽著這一道道鼾聲，林川和趙凌峰繼續向前走去。
等走過兩個班組的駐地後，第三個班組的帳篷區，卻讓二人駐足。
林川和趙凌峰卻看見，戰鬥1排1班內，有個士兵並未睡著。
他坐在暖爐旁邊，藉助爐內燃燒的微光，打量著手中的東西。
林川一時間來了興趣，他帶著趙凌峰坐在了那名士兵的身邊。
可即便林川和趙凌峰坐了十幾秒，那士兵卻依舊未曾察覺。
還是在旁若無人的觀察著手中的東西。
直到林川出言，打斷了他的注意力。
「何大哥，你在看什麼呢？」
這道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自己耳畔，把何文嚇了一大跳。
他驚慌轉身，發現曾經的林山，也就是現在房主林川。
正帶著破鋒軍的將軍，正坐在自己身邊一同烤火！
「房……房主大人，趙將軍！」
「噓——！」
林川將食指搭在嘴唇。
「小點聲，別把其他人吵醒了。」
何文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那曾經看林山時那關切的眼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對林川的敬畏。
何文對自己情緒上的變化，讓林川不免感覺有些可惜。
但自己從客觀上，也確實是欺騙了何文。
所以他剛好也趁著這個機會，準備給何文道個歉。
「何大哥，之前我隱瞞身份，主要是為了觀察燧明對你們這第一批倖存者轉化成功率。」
「在此期間，我在身份上欺騙了你，實在對不起了。」
何文聽到林川給自己道歉，他急得都快跳起來了。
他連忙擺手回應道。
「房主大人，您這是幹什麼？」
「您一個身份如此高貴，和我這大頭兵道什麼歉呢？」
「而且沒有您在訴苦大會上的帶動，我可能都無法加入破鋒軍呢！」
「我給您道謝都來不及，哪兒能讓您給我道歉啊！」
何文句句出自肺腑。
他其實打心底感謝林川。
若是沒有當時林川的正確指引，何文可能對燧明的認同感還真就沒有那麼強。
更別說加入破鋒軍了。
林川搖搖頭：「錯了就是錯了，騙了你就該道歉。」
「補償等你回到燧明後，我會派人給你的。」
「至於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林川目光炯炯看向何文，觀察著他回答問題時是否撒謊。
「第一個問題，你們累嗎？」
「不累！」何文強行提振精神，將眼睛瞪得溜圓就要起身。
可剛站起來，身體的疲憊卻讓他搖搖欲墜。
林川無奈按了按手，示意讓他坐下。
「實話實說就好，我當時隱瞞身份，也就是為了實事求是的了解情況。」
聽到林川這麼說，何文也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那報告房主大人，絕大多數士兵確實已經很累了。」
「我相信您這一路走來，都能看得出來。」
何文回答完後，林川扭頭看向趙凌峰。
「你說，戰士們都已經累成這樣了。」
「你還讓他們打仗，這仗怎麼可能打贏？」
趙凌峰心服口服地點點頭，林川又繼續問道。
「何大哥，那你們覺得，如果待會兒讓你們戰鬥，你們有把握取勝嗎？」
何文思索了幾秒，迷茫地回答道。
「不知道，如果放在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肯定能取勝。」
「可現在破鋒軍中大半都是路上吸納的新兵，而且所有人都十分疲憊。」
「以這種狀態去戰鬥，即便能贏，但肯定會為此失去更多兄弟。」
這種來自於基層的聲音和判斷，是林川能屢次做出正確決定的緣由。
「我知道了。」
林川應了一聲，心中已經有了定奪。
他一拍大腿準備離開，卻在無意之間瞥見了何文手中的東西。
「嗯？何大哥，你手上的東西我有點眼熟。」
「你能把這東西，給我看看嘛？」
何文看了一眼手中的投石索，然後連忙遞了上去。
「這是尖刀排排長給我的東西，說讓我把它交給下一任尖刀排排長。」
「但現在尖刀排傷亡慘重，排長也還沒有重新確立。」
「我也不知道這個臨時排長，是否能配得上這個投石索。」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該不該把它交出去。」
林川擺弄著手中的投石索，思緒彷佛飄回了以前。
有一個皮膚黝黑，個子不高的農村漢子。
揮動著投石索，將手雷投向對方陣地的身影。
「這東西是第一任尖刀排長王瑞的，現在也是尖刀排傳承的信物，你要把它保護好！」
「至於說張排長交給你的任務，你可以思考一下。」
「能配上投石索的人，能不能是你呢？」
林川說完這話，將投石索還給何文便離開了。
看著林川與趙凌峰遠去的背影，再看著手中的投石索。
何文嘟嘟囔囔自言自語。
「我……真的配得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