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守三排1班的班長立馬走上前去。
揪住馮濤的衣領,就要把他拉回班組。
那個前來要人的警衛員妄圖阻攔,大聲喊道。
「你們要幹什麼?他已經被我們馮排長要走了。」
「這是我們固守三排的人,你們沒有資格帶他走。」
「閉嘴!」
張排長衝上去,一巴掌就把3排警衛員扇倒在地。
「告訴你們馮排長,想要人?可以!」
「除非他親自過來,或者房主大人求情。」
「不然,這個人我還就不放了!」
「帶走!!!」
張排長沒有給警衛員留下任何斡旋的餘地,1班的人拽著馮濤就朝著樓下走去。
剛剛從人間煉獄之中逃離出來的馮濤,
在張排長的一再堅持下,他又被送了回去。
下樓的過程中他甚至路都走不穩。
1班長謝靖瞥了一眼馮濤,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謝靖用看似是在對班內其他人訓話的方式,在一旁陰陽怪氣。
「身為鐵衛軍的軍人,除非上峰有命令,不然我們絕對不能放棄陣地!」
「我們這些普通士兵,背後也都是那些普通的後勤兄弟們。」
「不像有些人,從未把我們當成自己的兄弟。」
「待會兒敵人上來,誰若是敢畏縮不前或者臨陣脫逃。」
「你的命我會給你留著,但我絕對要把你的行為,親自報告給房主大人!」
謝靖說完後,看了一眼馮濤。
馮濤則是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
建築外圍被敵人攻下,他們便將營地直接駐紮到了宿舍樓的一層。
2層的防衛任務,便交給了固守2排。
固守3排則是作為預備隊,在後方準備。
燧明和羅、郝聯軍就只有一層之隔。
在有些時候,雙方甚至都能聽到對面說話的聲音!
兩邊就這麼僵住了。
下面的人沒有向上進攻,而上面的人也不會往下打!
前線的戰鬥進入了對峙和相持階段。
後方的戰鬥,則是到了白熱化!
「這裡的治療液不夠了,立刻補充!」
「3號床鋪的病人心臟驟停了!!」
「地上的一大灘血怎麼還沒處理掉?內務部的人呢?」
後勤的所有部門都在瘋狂運轉。
特別是醫務室內,充斥著哀嚎和慘叫,以及傷兵親朋的慪哭聲。
趙斧燭將這些情況,第一時間匯報給了還在影衛基地藏著的林川。
他一臉凝重地靠在老闆椅上。
沉默了半天,跟趙斧燭說了一個噩耗。
「傷亡數字目前不是燧明最大的問題。」
「自從新人類和反抗軍,將戰線推進到宿舍樓內部後。」
「我今天的金幣結算,也因此被終止了!」
「什麼?!!」
趙斧燭頓感如墜冰窟。
「那豈不是說,我們沒有辦法再去購買物資了嗎?」
「是的。」林川按壓著自己的鼻樑。
「之前我一直以為,末世內的戰爭都是一鼓作氣的決戰。」
「畢竟之前極夜還沒有來,戰鬥必須要趕在天亮之前結束。」
「即便是拉鋸戰,雙方也得在天亮後撤兵。」
林川將手放下,坐起身子繼續道。
「極夜到來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戰鬥好像越發對進攻方不利了!」
「因為只要防守方一直固守,他們就可以憑藉每天的結算,活活拖死進攻方。」
「可沒想到,現在只要在避難所附近。」
「那每日的金幣結算就會被取消,避難所就只能依靠戰時儲備運轉!」
「這樣圍城也就有了意義,同時進攻方的不利因素也會被抹平。」
趙斧燭聽後,氣得怒罵一聲。
「該死,怎麼會這樣!」
「可這對我們不就不公平了嗎?」
「怎麼會不公平呢?」林川搖搖頭。
「我們被進攻的時候,可能會經歷圍城。」
「那我們進攻別人的時候,也可以用同樣方式來斷絕別人的結算。」
「規則世界,規則並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我們現在需要去思考的是,下一步該怎麼做!」
趙斧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答道。
「房主大人,咱們乾脆直接主動發動進攻。」
「直接把這些人從宿舍樓內部趕出去吧!」
「不行!」林川搖了搖頭。
「別忘了我們這一戰的目的,是要重創新人類和反抗軍。」
「而不是簡單的擊退他們!」
「若是現在展露自己的實力,他們知難而退後。」
「再想要創造這種戰果,就沒有機會了!」
「我們就得藉著他們對燧明力量的不了解。」
「還有打敗破鋒軍和劉峰之後,心裡生出的驕縱心理。」
「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林川指了指自己腳底的地面。
「新人類和反抗軍他們是一群驕兵,而鐵衛軍他們是一群哀兵!」
「驕兵必敗,哀兵必勝。」
「不能因為一個突發情況,就打斷我們原本的計劃!」
「無需對敵人主動進攻,燧明的戰時儲備本就是為了此刻準備的。」
林川一臉自信,可謂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甚至他到目前為止,還未向前線傳送過任何一條命令。
前線的將士們,還以為林川並未甦醒。
鐵衛軍和羅、郝聯軍的對峙持續了一天時間。
在這一天中,馮濤每一刻都覺得無比煎熬。
他想要回到後方,但又不敢。
至於1班的其他人,卻沒有任何一人理會馮濤。
所有人都看不起馮濤這種懼怕戰爭的行為。
這種壓抑的氛圍,讓馮濤感覺自己要瘋了。
直到半天后,一張熟悉的面孔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班長?您怎麼來了?!」
馮濤驚喜抬頭,其他一班士兵也都紛紛聞聲看去。
只見一名面如菜色,帶著班長袖標計程車兵被張排長帶到前線。
「1班長!」
謝靖立馬從地上爬起,對張排長敬了個禮。
「到!」
「這位是上一批在樓外防線防禦的英雄。」
「他傷勢剛剛有所好轉,就再次投入戰場了。」
「我把他安排給你們班,這場戰役中他就是你的班副。」
「你們兩個有事自己商量磨合吧,我走了。」
謝靖再次敬禮,回應一聲。
「是!!」
全班目送張排長離開後,謝靖便走到了班副面前。
「兄弟,我叫謝靖,你直接喊我老謝就行。」
「那你直接喊我小莫就好!」小莫班副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指向馮濤。
「馮濤兄弟之前是我班裡的兵,說起我們也算有緣呢!」
「真的嗎?!」謝靖驚呼一聲,他看向馮濤表情一變。
「不過小莫班長,這馮濤可不是我們的兄弟。」
「他原本想當逃兵,是被我們排長強行綁來的!」
小莫嘴巴微微張開,一臉不可置信。
馮濤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小莫。
「這可能有什麼誤會吧,我待會兒了解一下情況。」
「馮班長你們繼續忙,我就不打擾了。」
馮濤點點頭,便蹲回到戰壕內和班裡其他人打發時間。
小莫則坐在了馮濤身邊。
「小馮啊,聽說你犯錯誤了?」
馮濤低著頭不敢直視小莫,聲若蚊蠅地回答道。
「我本來以為受傷以後,就可以回到後方的。」
「但誰承想,這張排長非得讓我重新上前線!」
「我叔叔明明都說好了,等第一道防線後縮就要把我調走。」
「但弄成現在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莫班長,你能不能幫幫我?」
馮濤滿眼希冀看著小莫,後者卻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馮濤士兵,我沒法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