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柚徹底懂了：「我明白了，這個消息……很寶貴。」
「靈泉水我會在提交任務後交付的。」
玄煜站起身：「我相信譚老闆的誠意，那我就先離開了。」
譚柚輕聲道：「我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要糾正你一句話。我並不是對兩性關係避之不及，我沒有那麼偏激。」
「它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我的生活被太多東西占滿了，它渺小到我騰不出心思想這些。」
玄煜揚眉一笑，拎著清道夫系統消失在空氣中。
美顏系統開口：「宿主，以前我就幫不上忙，以後就更難幫到你了。」
譚柚輕笑：「沒關係，我習慣了靠自己。只要想到你一直都在，我就很開心了。」
至於害怕……
譚柚眉梢動了動，到時候再看吧，看到底是誰害怕誰。難怪中級任務做的人那麼多，誰都想選危險係數不高的任務。
回報率不高沒關係，數量來湊嘛。
帶著外掛去做任務，難度天然就降低了不少。
——
阮爸阮媽感覺自己像是被操縱的傀儡，他們明明有自己的意識，可是他們的意識傳達不出來。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開車離開曹壩村，直到車子停到車位，兩人才感覺自己徹底掌控了身體。
阮媽癱坐在副駕上，眼裡滿是驚慌：「她是魔鬼！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阮爸的手擱在方向盤上，剛剛開車時他特別穩當。可是這會兒，他的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他強撐著打電話給譚柚，阮媽一見更是大驚失色：「你給她打電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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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爸：「她現在都不在我們眼前，你怕什麼？」
阮媽一想也是，只要譚柚不在他們面前，他們內心對譚柚的懼怕就少了很多。
譚柚也沒想到阮爸居然敢給她打電話，轉瞬她就明白了。有些話當面不好問，但是一旦拉開了物理意義上的距離，那些驚懼也就褪去不少了。
「阮成堯，你和我聯繫，到底想問什麼？」
已經揭破了身份，譚柚對阮爸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被譚柚直呼大名，阮爸手指捏緊了方向盤。他頓了下：「我只有一個問題，棠棠……她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他不問譚柚的來歷，也不問她的目的，他只關心阮棠。
譚柚挑眉：「真稀奇，她在你們身邊二十多年，你們沒人想到她。如今倒是長出慈父心腸了？早幹什麼去了？」
阮爸很艱難地開口：「您說的我們都認，可是棠棠……她到底是我們的女兒。這段時間我也在反思自己，我對不起她……」
「這還像句人話，」譚柚擼著美顏系統的狗頭：「你剛剛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她不想見你們。他早就甦醒了，只是她不想見你們。」
「以前都是你們將她推開，而今她搶先一步離開了你們。」
譚柚：「我沒辦法，你們不要來找我，我是站在她那邊的，我不可能向著你們。」
「你妻子總說上輩子的事她不知情，阮棠怨懟她她覺得很委屈。這句話某種程度上有道理，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吧。」
「當你們站到阮棠的位置上，你們還能輕易說出這番話嗎？」
阮爸沒聽懂，電話已經被譚柚掛斷。
美顏系統眯著大眼睛：「他們要倒霉了。」
譚柚：「他們早該倒霉了，他們已經過得很幸福了。」
深夜，阮爸和阮媽輾轉反側，許久才有了些睡意。就在他們入睡的那一刻，兩人只感覺眼前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
「棠棠，你哥平時學習忙，你幫忙把碗洗一下。」
「棠棠，你哥喜歡吃牛肉，牛肉太貴了，咱們吃雞肉，雞肉也好吃。」
「棠棠，你哥是男孩兒，平時要避嫌。他學習辛苦，家裡的大房間就給你哥，你住北邊的小房間。你個兒小，小房間住著也不擁擠。」
「棠棠，你要聽家裡人的話，家裡人不會害你……」
當自己真的變成了阮棠，去經歷她曾經二十多年的人生，阮媽才知道哪有多麼窒息。她想反抗，可那只是一個夢，不管她如何激動，她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自己」養得逆來順受。
後來她又經歷了阮棠離家租房結婚生育後的日子，越是經歷阮媽越覺得憋屈。
從來都是她讓別人憋屈的，如今卻是她自己體會這種感覺。
「呼！」阮媽噌地坐起身，旁邊的阮爸也是如此，兩人面面相覷。
阮爸先開口：「我做了個夢，夢到我變成棠棠了。」
阮媽：「我夢到她和陳琦在一起後，我們真的只給了20萬的陪嫁。她生育後坐月子，也要給阮林帶孩子，就來見了她一面。」
阮爸：「棠棠她後來患了抑鬱症……」
阮媽：「不到四十就沒了。」
這麼一對，兩人確信他們做了同樣的夢。話說那真的是夢嗎？
阮爸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這會兒也顧不得是凌晨四點。
譚柚的聲音響起，迴蕩於臥室里：「夢醒了？」
阮爸喉結動了動：「你什麼意思？」
譚柚撥弄著小系統的狗爪子：「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們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勸別人放下張嘴就來。」
「既然這樣，那就你們去體會阮棠曾經的生活吧。什麼時候你們知道痛了怕了，這個夢才會結束。」
阮爸想說他今晚已經體驗到了，他已經知道他和妻子有多麼窒息。可譚柚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又一次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阮爸和阮媽只要一閉上眼，他們就會翻來覆去地做同一個夢。夢裡他們變成了阮棠，親身經歷著他們自己曾經有多麼偏心的生活。
就如同譚柚所說的，沒有親身經歷過，勸人諒解的話輕易就說出了口。但日復一日地經受這樣的折磨，兩人都扛不住了。
夫妻倆病倒了。
「住院了？」譚柚訝異：「我看他們身體挺好的，怎麼突然住院了？」
就她看到的，阮棠過世時這兩人都健健康康的，哪裡像短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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