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蒼穹,黑雲萬里,煞風呼嘯,捲動滿地未熄的血腥與焦枯氣息。
雲澤古部徹底覆滅的餘燼,依舊在大地上裊裊升騰,化作漫天灰暗煙塵。
殘破的王城廢墟之下,血水浸透土層,凝結成暗沉發黑的血色痂殼。
萬千無辜生靈的神魂盡數被魔陣吞噬,空餘死寂荒蕪的山河,再無半點人間煙火。
木幽領主青嵐身姿冷傲,踏空西行。
她周身纏繞濃稠漆黑的木煞魔氣,絲絲縷縷,腐蝕長空,鎮壓四方氣流。
那柄殺伐萬千、冠絕大陸的魔弓懸於掌心,弓身煞氣翻湧,自帶滅世威壓。
她身側,素衣單薄的岩焱被漆黑魔鏈束縛,身形輕盈卻僵硬,被動隨她前行。
魔鏈死死封禁岩焱周身經脈與神魂靈力,剝奪了她所有反抗與掙脫的可能。
少女眼眸沉寂如水,再無此前的悲憤與爭辯,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冷隱忍。
她靜靜垂眸,望著下方滿目瘡痍、寸草不生的南荒大地,心底恨意深埋。
短短數日,四座部族接連覆滅,萬里沃土淪為煉獄,萬族生靈慘遭屠戮。
而她自己,身負血海深仇,手無縛敵之力,只能淪為階下囚,任人擺布。
絕望如同漫天煞霧,層層包裹她的心神,讓她幾乎看不到半分前路微光。
青嵐餘光淡淡掃過身側沉默的少女,魔心之中並無半分動容。
在她看來,這份沉默是屈服的開端,是執念消退、心性蛻變的徵兆。
她已然在心中勾勒好了馴化岩焱、培育新一代魔弓至尊的完整道途。
只需帶回蒼礫魔庭,隔絕凡塵雜念,日夜以魔道奧義薰陶,便可磨去她的正道愚念。
待到岩焱徹底接納魔道力量,褪去凡塵仁善,便能與她並肩,稱霸大荒箭道。
身後萬千蒼礫魔軍整裝列隊,踏著殘血焦土,緊隨領主步伐,緩緩西行。
這支歷經四場屠族浩劫的魔軍,個個煞氣滔天、戰意凜冽、悍不畏死。
每一名魔兵的肉身與神魂都被凶煞之力淬鍊,戰力遠超尋常大荒修士。
整片南荒空域,皆被這支魔軍的殺伐之氣徹底籠罩,壓抑得令人窒息。
天地之間,唯有魔風呼嘯、煞氣翻滾,再無任何生靈敢窺探這片空域。
青嵐心神舒展,篤定此番歸途必定順暢無阻,無人敢攖其鋒芒。
如今的她,身為大陸第一射手,位列五大魔領主,威勢滔天。
此方魅隱大陸,除卻主上檮杌,無人能讓她忌憚,無人可攔她去路。
可就在萬千魔軍西行疾馳的剎那,整片蒼穹驟然一靜。
呼嘯不止的煞風瞬間凝滯,翻湧漫天的黑雲驟然定格,天地萬物盡數靜止。
一股至高無上、蒼茫浩瀚、凌駕此方天地所有規則的恐怖氣息,自九天之上緩緩垂落。
這股氣息並非暴戾殺伐,卻自帶諸天聖道的威嚴,碾壓一切凡塵魔道。
它既有混元聖神的澄澈聖潔,又含大千混沌的蒼茫本源,正邪相融,至高無上。
僅僅是氣息擴散,便讓漫天漆黑煞氣寸寸消融、層層潰散、無處遁形。
魔軍周身賴以立身的魔煞之力瞬間被強行壓制,盡數回縮體內,不敢外露半分。
所有魔兵心神驟緊、身軀震顫,本能地生出極致的恐懼與臣服之意。
下一秒,九天雲層緩緩分開,一道挺拔絕塵的白衣身影,踏空緩步而來。
他步履輕盈,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有混沌道韻流轉、聖光繚繞。
白衣獵獵,不染半點凡塵血色與魔煞污濁,身姿孤高,凌駕天地萬魔之上。
眉眼清俊淡然,神色平靜無波,無怒無喜,卻自帶俯瞰蒼生、主宰天地的至高威儀。
正是衝破天地禁錮、融合混沌本源、重歸巔峰的混元聖神——左九葉。
自莫千依捨命渡入混沌魔魂,助他打破此方世界的萬古天道枷鎖。
他沉寂萬古的神魂徹底復甦,被封禁的混元聖神之力盡數圓滿回歸。
正邪混沌本源完美相融,道基超脫此方天地層級,戰力登臨諸天絕巔。
他感知大陸的浩劫亂象鎖定方向後,一路踏空疾馳,奔赴南荒戰場。
恰逢青嵐擄走岩焱、踏空返程,他便徑直降臨此方空域,阻斷魔軍去路。
左九葉懸浮高空,靜靜佇立,目光淡漠,落向前方的青嵐與萬千魔軍。
僅僅一道佇立的身影,便抵千軍萬馬,硬生生鎮住整片魔潮大勢。
原本死寂隱忍的岩焱,在看清那道白衣身影的瞬間,瞳孔驟然驟縮。
死寂的眼底瞬間炸開極致的光亮,絕望的心底瞬間燃起滔天希望。
她嘴唇微微顫抖,積壓多日的委屈、悲痛、無助,盡數化作滾燙熱意,但同時又為其擔憂,大喊一聲,「跑!別管我,她已入魔,你不是她的對手!」
「不用擔心。」左九葉淡淡一笑回應道。
青嵐也仔細打量著攔路的男人,她震驚地發現,看不清左九葉的修為層級,探不透他的神魂底蘊,感知不到他的力量邊界。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白衣少年如同一片蒼茫混沌,無邊無際、深不可測。
可此方大陸之內,除卻檮杌主上,絕無可能存在這般恐怖的未知強者。
她歷經魔化蛻變,登臨大陸箭道第一,心性高傲、眼界孤傲,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如今驟然被一名無名白衣少年阻斷前路,瞬間觸動了她身為魔領主的高傲與暴戾。
滔天的魔性戾氣瞬間暴漲,周身漆黑木煞瘋狂翻滾、炸裂長空。
青嵐抬眸,冷厲魔眸死死鎖定前方的白衣身影,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狂傲與殺意。
「何方螻蟻,敢攔本座去路?不知死活的東西,速速退去,否則,擋路者死!」她語氣霸道凌厲,殺伐盡顯,絲毫沒有將左九葉放在眼裡。
在她認知之中,整片大陸的頂尖戰力盡數臣服檮杌,無人可與魔庭抗衡。
眼前少年縱然氣息詭異,也不過是凡塵修士故作玄虛,不堪一擊。
面對青嵐囂張暴戾的呵斥與赤裸裸的殺意,左九葉神色依舊淡然無波。
他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爭鋒的怒斥,唯有眼底一抹淡淡的漠然與悲憫。
悲憫這誤入魔道、執迷不悟的昔日天侍,悲憫這慘遭屠戮的大荒蒼生。
他目光輕輕掃過被魔鏈束縛的岩焱,看清少女蒼白憔悴、布滿淚痕的面容,也看清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滿城枯骨的廢墟、漫天未散的血色煞氣。
一幕幕煉獄慘狀映入眼帘,左九葉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
一抹源自混元聖神的冰冷威嚴,緩緩籠罩整片南荒空域。
「死吧你!」清淡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高不低,卻穿透漫天煞風,響徹天地四方。
「口吐狂言!」青嵐聞言,好似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妄言,「區區無名鼠輩,本座今日便斬你於此,讓你知曉,逆天擋魔庭者,唯有死路一條!」
暴怒之下的青嵐,不再有半分耐心,掌心魔弓瞬間震顫,煞氣沖天。
無盡漆黑的木煞之力瘋狂匯聚弓身,凝練出一道漆黑刺骨的奪命箭影。
這一箭蘊含她大陸第一射手的極致底蘊,裹脅木煞腐蝕神魂的恐怖威力。
無需蓄力、無需鋪墊、瞬發瞬殺,速度快到極致,突破此方天地極速桎梏。
漆黑箭影撕裂長空,帶著湮滅一切的凶威,直直射向左九葉眉心要害。
這是足以瞬間斬殺大荒頂尖修士、擊碎山嶽城池的絕殺一擊。
下方萬千魔軍齊齊矚目,篤定這貿然攔路的少年頃刻間便會魂飛魄散。
岩焱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想要出聲警示,卻被魔鏈禁錮,無法言語。
可下一瞬,顛覆所有人認知的一幕,驟然在天地之間上演。
面對這極速絕倫、煞氣滔天的絕殺魔箭,左九葉身形佇立原地,紋絲不動。
他不躲、不閃、不防、不御,僅憑周身自然流轉的混沌聖道氣韻。
看似輕柔淡薄的聖神氣韻,在魔箭逼近的剎那,驟然綻放無邊神威。
漆黑凌厲的魔箭撞上聖道氣韻的瞬間,如同冰雪遇烈火、螻蟻撼星辰。
轟隆一聲輕響,無堅不摧的魔箭瞬間崩碎、湮滅、蕩然無存。
凝練極致的木煞之力被盡數淨化、消解,連半點餘波都未曾溢位。
一招絕殺,頃刻歸零,青嵐引以為傲的箭道殺招,在他面前脆弱不堪。
青嵐瞳孔驟縮,心神巨震,臉上的暴怒與狂傲瞬間僵住,滿是難以置信。
她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登臨大陸絕巔的一箭,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化解。
這般輕描淡寫、不動聲色的抵禦,早已超出此方天地的戰力層級。
你到底是誰?
心底的驚疑瘋狂滋生,取代了原本的暴戾殺意,生出一絲罕見的忌憚。
左九葉眸光淡漠,靜靜凝視身前神色劇變的青嵐,緩緩抬掌。
他的動作緩慢而從容,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暴戾霸道的氣息。
僅僅是隨手一掌,平平無奇,樸素簡單,卻牽動了天地間最本源的混沌聖力。
純白與灰濛交織的混沌聖道之力,自他掌心緩緩流淌、擴散、籠罩長空。
這是大千宇宙的本源力量,是此方天地魔道力量的源頭與克星。
在真正的宇宙混沌聖力面前,青嵐的魔氣如同螢火皓月,高下立判,徹底被壓制。
掌風所過之處,漫天漆黑木煞瞬間消融、潰散、淨化,再無半點凶威。
青嵐周身纏繞的厚重魔煞護罩,頃刻間層層碎裂、瓦解、蕩然無存。
霸道絕倫的魔道護體之力,在聖神一掌之下,連瞬息都無法支撐。
不等青嵐反應過來,磅礴浩瀚的混沌聖力已然碾壓而至,籠罩她的身軀。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她身上堅硬無比、萬法難破的魔鱗戰甲。
在混沌聖力的碾壓之下,如同碎瓷一般,寸寸開裂、片片剝落。
戰甲碎裂,魔基震盪,青嵐渾身氣血瞬間瘋狂翻湧,神魂劇烈震顫。
一股無可抵禦、無可抗衡的碾壓之力,死死鎮壓她的四肢百骸。
她引以為傲的魔功修為、箭道底蘊、領主威勢,盡數被徹底壓制……
身軀僵硬、靈力凝滯、神魂發麻,連抬手握弓的力氣都徹底消散。
她奮力催動全身魔煞之力,想要掙脫禁錮,想要反擊抗衡。
可越是掙扎,聖力鎮壓便越是沉重,如同諸天星辰壓身,碾壓一切反抗。
噗——
一口漆黑魔血不受控制地從青嵐口中噴涌而出,染紅身前虛空。
她身軀踉蹌後退數步,踏空的身形搖搖欲墜,眼底滿是極致的驚駭,自她入魔以來從未有過一敗。
哪怕面對其餘四大魔領主,她也能平分秋色、不落下風。
可今日,在這名白衣少年手中,她竟連一招完整的對抗都做不到,全程被碾壓、被鎮壓、被擊潰,毫無還手之力,毫無抗衡資本。
這根本不是同層級的對戰,是絕對的降維打擊,是天壤之別的碾壓。
下方萬千魔軍目睹領主一招潰敗、吐血敗退,瞬間全員心神震顫。
原本嗜血暴戾、悍不畏死的魔兵,心底瞬間滋生滔天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正面碾壓木幽領主,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人族戰力。
左九葉目光清冷,未曾多看潰敗震顫的青嵐一眼,轉而望向下方無邊魔軍。
這些屠戮四部、血虐萬族、沾滿蒼生鮮血的魔兵,罪無可赦。
亂世浩劫因他們而起,千里焦土因他們而生,萬千亡魂因他們而逝。
今日,他重歸聖神巔峰,便要以無上聖力,清算這場滔天魔劫。
左九葉緩緩抬手,指尖輕輕一點,落向下方黑壓壓的萬千魔軍。
沒有驚天動地的造勢,沒有震天動地的轟鳴,唯有一縷細微純粹的混沌聖光。
聖光潔白通透,裹挾蒼茫本源之力,輕柔落下,卻藏覆滅萬魔之威。
這一縷聖光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地的魔煞之力盡數靜止、凝固、消亡。
覆蓋萬里空域的漆黑煞氣,如同潮水退去,瞬息之間消散大半。
被魔煞禁錮多日的南荒天地,終於再度迎來澄澈天光,灑落人間。
下方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魔軍,瞬間被聖光籠罩身軀。
所有魔兵周身的魔煞護體瞬間崩碎,魔功運轉瞬間停滯。
根植他們神魂深處的凶煞本源,被混沌聖力強行淨化、剝離、湮滅。
啊啊啊啊——
萬千魔兵同時發出悽厲極致的慘叫,聲震四野,哀響長空。
魔煞被淨化的痛楚深入神魂本源,比肉身撕裂之痛慘烈萬倍。
無數魔兵身軀劇烈扭曲、顫抖、抽搐,魔氣從七竅噴涌而出。
他們引以為傲的魔化肉身,在聖光洗禮之下,寸寸皸裂、層層崩解。
根植神魂的檮杌煞印,在混沌本源的克制之下,飛速消融、破碎。
密密麻麻的魔軍陣列,瞬間大亂,原本整齊肅殺的陣型徹底潰散。
前排修為低微的魔兵,根本承受不住聖神之力的洗禮,瞬間身軀崩碎。
血肉、魔氣、殘魂盡數被聖光淨化,蕩然無存,死無全屍。
中後排修為稍強的魔將、魔統領,苦苦支撐,瘋狂催動魔功抵抗。
可在絕對的聖神力量面前,所有抵抗皆是徒勞,所有掙扎毫無意義。
混沌聖力克制一切魔道、一切凶煞、一切無序之力,天生壓制萬魔。
左九葉立於高空,神色淡然,指尖聖光持續灑落,不曾間斷分毫。
他眼神平靜,無悲無喜,清算罪孽,不問強弱,不分先後。
但凡參與屠族浩劫、屠戮蒼生的魔兵,皆在清算之列,無一倖免。
短短數息之間,成片魔軍如同割草一般,接連崩碎、消亡、湮滅。
原本黑壓壓鋪滿千里空域的魔軍黑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減。
大地之上,殘屍遍野、魔氣散盡、血色消退,天地清氣緩緩重生。
潰敗震顫的青嵐,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數萬精銳魔軍盡數覆滅。
看著自己一手統領、征戰四部的嫡系兵力,被對方一指盡數抹殺。
心底的高傲、自信、強勢,盡數崩塌,極致的恐懼徹底席捲全身。
她終於徹底明白,眼前的白衣少年,根本不是此方大陸的尋常修士。
這是一尊超脫凡塵、超脫魔道、超脫天地桎梏的無上存在。
是足以正面碾壓魔庭、抗衡主上檮杌的至高強者。
自己此前的叫囂、跋扈、狂妄,在絕對實力面前,可笑又可悲。
她甚至連對方的真實修為、真實身份、真實底蘊都無從窺探。
「你……你究竟是誰?」
青嵐聲音顫抖、氣血翻湧、神魂劇痛,艱難開口沉聲質問。
左九葉眸光微動,淡淡看向她,聲音清冷,響徹天地。
「左九葉。」
簡簡單單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青嵐腦海,震得她神魂欲裂。
這個名字,她刻骨銘心、永世難忘,是蒼礫部族人人皆知的禁忌之名。
左九葉沒有多餘言語,指尖聖力微微加重,繼續清算殘存魔軍。
倖存的魔兵徹底被嚇破膽魄,再也不敢停留,轉身瘋狂逃竄。
原本悍不畏死、嗜血暴戾的魔軍,此刻如同喪家之犬,四散奔逃。
有人遁向深山密林,有人沖入荒漠戈壁,有人低空疾馳逃離戰場。
可混沌聖光覆蓋千里空域,封鎖四方天地,遁無可遁、逃無可逃。
但凡沾染蒼生鮮血、身負罪孽的魔兵,盡數被聖力追蹤清算。
千里戰場之上,魔影飛速消散、煞氣徹底湮滅、殺伐盡數終結。
數萬魔軍,要麼當場覆滅,要麼重傷遁走、修為盡廢。
曾經覆滅四部、震懾大荒的木幽領主嫡系魔軍,就此徹底潰散消亡。
解決盡散魔軍之後,左九葉目光重新落回氣息紊亂、重傷震顫的青嵐身上。
此刻的青嵐,戰甲破碎、魔氣大損、氣血衰敗,早已沒了半分領主威勢。
大陸第一射手的傲人底蘊,在聖神絕對戰力面前,徹底蕩然無存。
她死死咬著牙,強行穩住身形,眼底混雜著恐懼、不甘與複雜執念。
她想再戰,卻無再戰之力;想逃離,卻被聖力鎖死空域。
左九葉眸光淡漠,掃過她身上深重的魔性與罪孽,語氣冰冷淡然。
「你,罪無可赦。」
青嵐身軀一顫,心底莫名一痛,魔心深處泛起一絲微弱的震盪,「世道傾覆,正道虛妄,我入魔道,乃是順勢而為,何罪之有?今日我技不如人、落敗於你,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岩焱天賦絕世,不該沉淪凡塵、固守愚善,我收她為徒,是成全她!」
哪怕落敗重傷,她依舊不改執念,心底依舊想要馴化岩焱、培育箭道至尊。
左九葉看著她嘆息一聲,「多說無益,死吧。」
言罷,他抬指輕彈,一縷混沌聖力將青嵐徹底擊碎。
同時另一綠聖光精準落在束縛岩焱的漆黑魔鏈之上。
咔嚓——
堅硬霸道、封禁靈力神魂的魔鏈,瞬間應聲碎裂、化作飛灰。
岩焱身形一輕,再也支撐不住,身形緩緩下墜,左九葉身形微動,瞬身而至,穩穩伸手,輕輕托住她虛弱的身軀。
岩焱抬眸,淚眼朦朧,望著身前白衣絕塵、頂天立地的少年身影,積壓多日的哽咽終於衝破喉嚨,輕聲顫抖,「我……」
「先休息吧,一切有我。有我在,無人可再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