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我們回家

  劉斌也被她純粹的快樂感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像被溫水浸泡著，又暖又脹。

  「所以，」他拉長了語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現在可以揭開神秘面紗，告訴我到底是什麼驚喜了嗎？讓我惦記了一天了。」

  雲笛卻抿著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小小的狡黠和掩飾不住的羞澀。

  她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路燈昏黃的光線落在她攤開的掌心，手指白皙纖細，指尖泛著健康的粉色。

  「先回去，回基地再說。」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以及一絲誘人的神秘感，「保證是驚喜，不騙你。」

  看著她伸出的手，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混合著期待、羞澀和快樂的光芒，劉斌心裡那點最後的好奇，徹底化成了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期待。

  他伸出手，握住她微涼柔軟的手，借力站起身，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裡。

  「好，」他笑著，聲音低沉而溫柔，「回家。聽你的。」

  回基地的最後一班公交上，乘客寥寥。

  兩人並肩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向後掠去，連成一片片模糊而絢麗的光帶。

  白天的興奮、逛街的疲憊、美食的滿足，以及情緒的起伏，似乎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沉沉的倦意，溫柔地包裹上來。

  

  雲笛大概是真累了，車開動沒多久，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像只瞌睡的小雞仔。

  劉斌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輕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睡得舒服些。

  雲笛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劉斌低頭，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彎小小的陰影，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嘴唇微微嘟著，卸下了所有心防和戒備，顯得格外柔軟無害。

  他忍不住伸出手，極輕極輕地，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觸及她細膩溫熱的皮膚，心裡湧起一股陌生而洶湧的熱流。

  他想起了扣扣姐臨行前鄭重的囑託，想起了浪花在火鍋桌邊看似隨意實則體貼的「泄密」與開解，想起了這一天簡單、瑣碎卻又無比充實的快樂——她的笑容，她挑選裙子時發亮的眼睛，她被辣紅卻停不下來的嘴唇，她吃到冰淇淋時滿足的喟嘆，她靠在肩頭時均勻的呼吸……

  或許，在這個充滿競爭、壓力、甚至危險的地方，他並不是一個人在守護她。有一種更柔軟、卻也更為堅韌溫暖的力量，也在默默地環繞著、支撐著他們。

  這份認知，讓他心頭沉甸甸的責任感之外，又生出一絲堅實的暖意。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窗外的燈火如流螢飛逝。

  劉斌低下頭，極其輕柔地，在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頂，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明天假期還有兩天。

  而他們的日子，還很長。

  車內廣播裡響起乘務員平穩的提示音：「前方到站，軍事管理區，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劉斌輕輕搖了搖雲笛的肩膀，聲音放得低柔，像怕驚擾了一個易碎的夢：「笛子，醒醒，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