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多謝支援

  腳步聲在空曠的訓練室里迴蕩。

  白狼走在前面，靴跟叩擊著合金地板，發出清脆、規律的「咔、咔」聲，在過分安靜的環境裡顯得異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金色的長髮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在頂燈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澤。

  氣密門感應到靠近，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控制室的光湧出來，溫暖的白熾燈光與訓練場冷色調的照明形成鮮明對比，像從一個世界跨入另一個世界。

  蘇婷還站在那裡。

  雙手撐著監控台邊緣，指尖死死抵著冰涼的合成材料表面，彷佛一鬆手整個人就會癱軟下去。

  她的視線釘在螢幕上——那裡已經恢復到待機狀態，深藍色的背景上只有簡單的系統標識和幾個閃爍的狀態燈，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的眼睛沒有聚焦。

  瞳孔微微放大，眼神發直，嘴唇無意識地張開一道縫隙，呼吸輕而淺。

  整個人像一尊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像，連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微不可察。

  直到一隻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五指張開，晃了晃。

  「回神啦。」

  白狼的聲音帶著笑意，很輕，但在過分安靜的控制室里像投入水面的石子。

  蘇婷猛地一顫。

  像被電流穿過脊椎，整個人從僵硬的狀態中彈起來。她轉過頭，動作有些滯澀，脖頸轉動時甚至能聽見輕微的「咔」聲。

  眼神先是茫然地聚焦在白狼臉上——那張精緻的、帶著玩味笑容的臉，然後飄向後面的劉斌，又飄回來，最後定格在白狼的眼睛裡。

  那淡金色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是怒火，是某種更熾熱、更純粹的東西，像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狩獵的猛獸。

  「多謝你的支援，」白狼輕笑，聲音裡帶著完成某件有趣事情後的愉悅，「今天我們就借用到這。」

  她說得很自然，像在感謝幫忙遞了杯水的朋友。

  劉斌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還呆在原地的蘇婷。

  少女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含糊的氣音。

  他張了張嘴，也想表達一句感謝，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撓了撓頭，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做錯事不知所措的少年，然後快步跟上了已經走向走廊的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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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在空曠的走廊里交織出奇怪的韻律，然後慢慢淡去，最終被通風系統的低鳴吞沒。

  木門緩緩閉合。

  厚重的實木門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將訓練場那片冰冷、空曠、殘留著虛擬硝煙味的空間徹底隔絕在內。

  門縫最後一線光消失的瞬間，控制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蘇婷長舒了口氣。

  那口氣吐得很慢，很長，像要把肺里所有積壓的空氣都排空。

  她鬆開撐著台面的手，指尖因為長時間壓迫而呈現出缺血的白，幾秒後才慢慢恢復血色。

  她向後跌坐在椅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意識從那種過載的震驚中緩緩抽離。

  像潛水過久的人浮出水面，耳膜外的壓力逐漸消退，真實的感官重新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