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願賭服輸

  每個詞都清晰入耳，但組合在一起卻讓蘇婷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只能捕捉到幾個關鍵詞：「高層」、「觀察」、「潛力評估」、「特別關注」……

  還有那個名字。

  那個只在內部簡報和機密檔案里見過的名字，「歌之力」。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劇烈的、無法控制的戰慄，而是細微的、從骨骼深處滲出來的震顫。

  像寒冷的冬夜赤腳站在冰面上，寒氣順著腳底往上爬，一寸寸凍結血液，麻痺神經。她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節泛白，試圖用物理的方式穩住自己，但效果甚微。

  那個古老的聲音還在繼續，平穩，從容，像在朗讀一份早已擬好的檔案。

  而蘇婷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正在慢慢結冰的雕塑。

  此刻，一份懸賞任務正在更新，歌之力的持有者在不久之後，會公然出示給所有隊長級別以上的人物。

  走廊的另一頭，氣氛完全不同。

  「師姐，」劉斌加快幾步，和白狼並肩而行，側過頭，眼睛亮晶晶的，「這次我算不算正面擊敗你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還有一點點少年人特有的、求表揚的意味。

  白狼沒回頭，腳步也沒停，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算算算。」

  三個「算」字，一個比一個敷衍，最後一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

  劉斌的眼睛更亮了。

  「那以後辦公室是不是就歸我了？」

  他得寸進尺，語速都快了幾分，像怕對方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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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呀，」白狼終於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的工作也可以歸你，報表、匯報、戰術分析、隊員考核……哦對了，下周還有三場對外協調會，正好我最近想偷偷懶。」

  她每說一項，劉斌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等說到「協調會」時，少年整張臉已經垮了下來。

  「我還正好想緩緩呢。」白狼補上最後一句，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劉斌沉默了。

  兩秒後，他試圖掙扎：「那個……辦公室就行，工作還是師姐你來，你比較熟練……」

  「那可不行，」白狼打斷他，眼睛彎成月牙，「贏了就是贏了，願賭服輸嘛。從明天開始，我的辦公桌歸你，所有待辦事項我會整理好清單發你終端。加油哦，驕傲代理隊長。」

  說完，她轉回頭，步伐輕快地繼續往前走，金髮在身後晃出一道愉快的弧線。

  劉斌站在原地，看著師姐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肩膀慢慢耷拉下去，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

  但只過了三秒。

  他突然又抬起頭，眼睛重新亮起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他小聲嘀咕，然後聲音越來越大，「是我贏了！正面擊敗師姐！哈哈！」

  他跳了起來。

  不是簡單的蹦跳，是那種孩子氣的、雙手高舉、原地轉圈的跳躍，像個剛拿到心愛玩具的六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