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初初的爺爺好厲害,每天坐首富的車來上幼兒園。首富是不是比媽媽和商叔叔厲害啊,說了之後,會不會給媽媽惹麻煩?
還是算了,先不要跟媽媽說了。
初初不喜歡她,那她就離初初遠些,就像以前在山裡那樣。
安宥禾並不知道小傢伙心裏面想了這麼多,還在等待著芃芃的回答。
芃芃抬頭看著安宥禾,點點頭,眼睛仍舊亮閃閃的,「開心。」
見芃芃能夠很好地適應幼兒園,安宥禾終於放下心來。
只要芃芃開心就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孩子在身體和心理上都恢復正常。
吃過飯後,張姨帶著小芃芃在客廳裡面玩。
安宥禾則是獨自來到書房,猛然想到下午商執那通被她拒接的電話。沉思片刻,還是給對方回撥了過去。
她站到書房的窗前,習慣性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這時,那輛熟悉的,曾多次在無意間將她拉出茫然的黑色車子開了過來。
其實她真正所熟悉的並不是車子的形狀,而是這輛車的車燈。
因為每次這輛車在經過這裡的時候,車燈都會從她的窗前划過。
而她每次來到窗前,去看那輛車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過去了。
因此她從沒有仔細看全過這輛車的全貌,也沒有看清過這輛車的車牌。
就在安宥禾想著,自己要趁著這一次,看清楚這輛車的時候。
車子卻在她的院門口停了下來,緊接著,耳邊的手機聽筒中,就傳來了商執的聲音。
「安宥禾,你有什麼事嗎?」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像是極其不情願接聽她的電話似的。
而安宥禾此時,內心卻無法平靜。
她怔怔地看著停在自己院門口的車,「商執,你在哪裡?」
車內,商執透過車窗,看著別墅二樓那亮著燈的書房,以及書房窗前那道曼妙的身影。
呼吸微沉,隨即開啟車門,從車上走下來。
「你家門口。」
書房內,安宥禾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黑色車子的車門開啟。
隨後首先入眼的是一隻紅底的男士皮鞋,接著便是一條長到逆天的腿。
再然後,便是打著電話的商執,從車子后座探身出來。
此時那男人正一邊打電話,一邊仰頭看向二樓的書房。
與安宥禾隔著距離,遙遙相望。
倏然間,彷佛有某種物質,一下子侵蝕了安宥禾的心臟。
心跳猛然加速,狂跳。
「是商執……」
她呢喃著,聲音很輕,但語氣里卻是壓不住的震驚。
商執站在車前,抬頭仰望著,弧度漂亮的下巴和下顎展露得更加完美,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愈加俊美金貴。
彷佛是從二次元漫畫中出來的男主角,身材比例好看到不像話。
「對,是我。」他說,聲音好聽,「怎麼了?」
二樓書房,安宥禾有些說不出話來。
原來,那輛在她初離婚時,及時將她拉出自我內耗的車子裡,坐著的竟然是商執。
那個每晚必從她書房窗前經過,那道划過她窗戶的熟悉車燈的主人就是商執。
那個讓她莫名其妙覺得熟悉,覺得安心,甚至會在心裏面默默對話的車子主人,竟是商執!
難怪她在看到商執車子的第一眼時,會覺得有些眼熟。
原來如此!
院門口,商執看著二樓的方向,電話里,安宥禾遲遲沒有回應,他微微擰起眉頭,「安宥禾,說話。」
這個女人,今晚有些奇怪。
下午的時候拒接了他的電話,現在主動打給他,卻又不說話。
她想幹什麼?
二樓書房,聽筒里再次傳來商執的聲音。
安宥禾猛然回神,「你……你等我一下,我過去跟你說。」
結束通話電話,安宥禾找了件外套披上,便走出了書房。
直到二樓窗前那道曼妙身影消失,商執才將頭回正,收回目光。
段朗很有眼力見地坐在車裡,並沒有下來。但到底抵擋不住內心的八卦,於是偷偷將駕駛位的車窗降低了一些。
老闆也真是的,因為下午被安宥禾拒接了電話,然後一下午都緊繃著臉。
那雙眼睛,整個下午,不知道看了手機多少次。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老闆這是等安宥禾的回電呢。
結果一直等到太陽落山,等到黑夜降臨,等到晚飯都吃完了,安小姐的回電還沒來。
就在剛剛回程的路上,老闆的手機都一直攥在手裡。
結果終於等到安小姐的回電了,老闆倒好,皺著眉頭盯著手機,遲遲不肯接。
那模樣,真像幼稚的小孩子,以為自己的行為可以拿捏家長,其實幼稚的不得了。
電話接通後,還端著架子,一副不愛搭理安小姐的樣子。
結果人家安小姐一問老闆人在哪,他就屁顛屁顛地下車了。
這會兒,還不是乾巴巴地站在那等著人家。
沒多時別墅的門開了,穿著家居服的安宥禾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站在院門口的商執怔了下,隨後快步上前。
「你每晚都從這裡經過嗎?」她問。
商執沒想到,安宥禾見到他第一句竟然問這個。
「嗯,我住在上面。」
車內,段朗將兩人的對話聽得真切。
老闆的住處有很多,但只有這邊上面的房子,離安小姐最近。
「這樣啊。」安宥禾看向院門前那條坡路的上方。
原來她跟商執住得那麼近,她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為什麼這麼問?」商執問。
他了解安宥禾,這個女人不會無緣無故問一個問題。她既然這樣問,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是很重要的原因。
安宥禾卻搖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沒……沒什麼……」
這種情況,安宥禾不知道該怎麼跟商執解釋。
難道說「你每晚回家的車燈,照亮了我的內心?」
光這樣想著,她就尷尬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商執凝眉,眸色深深地看著安宥禾。
她沒說實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女人有些尷尬,而且臉似乎紅了。
「安宥禾。」
「欸?」安宥禾從尷尬中慌亂抬頭,正對上商執至高處投射下來的逼人雙眸。
「你今天怎麼莫名其妙的?」商執問她,隨即邁步上前,絕對的身高壓制,「還有,下午為什麼結束通話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