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人祖的殘魂飄浮在虛空中,望著那上百道身影,沉默了很久。
面對這些強勢降臨的極道強者,他的眼中,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對方來者不善,而且還是沖著傲凌塵來的。
這意味著,他們的背後,有不弱於傲凌塵的超脫巨頭。
「你們要找的人。」神農人祖看著前方的諸多極道巨頭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現在不在諸天萬界。」
他只能希望這些人儘快離開,否則,這些人將是巨大的危機。
金甲男子低頭,目光落在神農人祖的殘魂之上,眼神冷漠如冰:「在不在,不是你說了算。」
「我等奉命搜查,諸天萬界每一個角落,都要翻遍。」
神農人祖沉默,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攔,也無力阻攔。
金甲男子收回目光,冷冷道:「搜!」
上百尊極道至尊同時散開,化作無數道流光,飛向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有的飛向本源世界的各大城池,有的飛向那些荒蕪的無人世界,有的潛入時間長河,有的深入魔界廢墟。
他們的神念如同天羅地網,掃過諸天萬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每一絲可能藏匿的空間。
本源世界,那些剛剛重建的城池中,凡人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那些修士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沒有人敢反抗,沒有人敢阻攔。
因為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在自家門前,望著那些從天空中飛過的身影,渾身顫抖。
他的兒子死在了與魔界的戰爭中,他的家園被戰火摧毀,他以為和平終於來了,可如今,更強的敵人又來了。
他的眼中,淚水無聲滑落。
「老天爺。」他喃喃道,「這還有完沒完……」
沒有人能回答他。
魔界廢墟中,那些殘存的魔物們被極道至尊的神念掃過,瑟瑟發抖,連逃跑都不敢。
一頭曾經不可一世的魔將,此刻蜷縮在廢墟深處,拼命收斂自己的氣息,生怕被那些恐怖的存在發現。
那道神念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
魔將癱倒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不是因為幸運,而是因為那些存在根本不屑於殺他。
在那些存在眼中,他連被殺的資格都沒有。
時間長河的邊緣,幾道極道至尊的身影正在仔細搜尋每一段時空,搜尋每一個時代虛影,每一絲可能藏匿的空間。
他們是四大主宰麾下最精銳的探子,專門負責搜尋那些常人無法到達的隱秘之地。
一個身穿灰袍的極道至尊停在時間長河的一段斷裂處,皺眉道:「這裡有那兩人路過的痕跡,而且很新。」
灰袍至尊的神念掃過周圍每一寸空間,沉默片刻,忽然道:「這裡有殘留的氣息,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金甲強者眼睛一亮:「能找到他們的去向嗎?」
灰袍至尊搖頭:「氣息太微弱了,而且被人故意抹去了一部分。那個叛徒很謹慎,不想讓我們找到。」
金甲強者冷哼一聲:「繼續找。他們不可能憑空消失。」
搜尋持續了三天三夜。
上百尊極道至尊翻遍了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段時空,都沒有找到傲凌塵和黑袍青年的蹤跡。
諸天萬界的生靈們在這三天三夜裡,度日如年。
沒有人敢睡覺,沒有人敢閉眼,生怕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
那些凡人跪在家中,日夜祈禱。
那些修士躲在洞府中,大氣都不敢出。
那些在戰爭中倖存下來的強者們,同樣沉默著,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三天後,金甲男子站在蒼穹之上,俯瞰著諸天萬界。
他的臉色陰沉,因為他也找不到。
「回稟主宰,」他低聲對著傳訊符文道,「下界沒有找到那二人的蹤跡。」
傳訊符文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鎏金帝袍男子冰冷的聲音:「沒有找到?那就繼續找。掘地三尺,翻遍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金甲男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主宰,諸天萬界太大了,而且那個叛徒很謹慎,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
「若是他們存心躲藏,我們恐怕很難找到。」
傳訊符文那頭的沉默更久了。
然後,鎏金帝袍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更加冰冷,更加無情:「找不到?那就逼他們出來。」
金甲男子一愣:「主宰的意思是。」
「那個小子的根在諸天萬界。找不到他,那就毀了他的根。」
「把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徹底毀滅。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躲多久。」
金甲男子心中一凜,但他不敢違抗主宰的命令,低頭道:「是。」
傳訊符文的光芒熄滅。金甲男子抬起頭,望向下方那無數瑟瑟發抖的生靈,望向那片剛剛從戰火中復甦的土地,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執行。
「傳令,」他冷冷道,「封鎖諸天萬界。」
「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進出。違者殺無赦。」
上百尊極道至尊同時散開,將諸天萬界的每一個出口全部封鎖。
那張天羅地網,終於徹底落下。
諸天萬界的生靈們,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他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要承受這一切。
不知道那場剛剛結束的戰爭,原來只是更大災難的序曲。
神光流轉的虛空夾縫之中,傲凌塵依舊在閉關療傷。
他的氣息,已經恢復到巔峰時期的七成。
他的眼睛,依舊緊閉。
黑袍青年懸坐在不遠處,目光穿透層層虛空,望向諸天萬界,望向那片正在被封鎖的土地,望向那些瑟瑟發抖的生靈。
他的眼中,殺意如潮,但他依舊沒有動。
他轉過頭,望向傲凌塵,望向那道即將甦醒的身影。
「快點好起來。」他輕聲說,「諸天萬界,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