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凌塵望著那四道越來越近的毀滅之光，望著那四張冷漠到極致的面容。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瘋狂的笑容。
「來得好。」
一拳轟出！
那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仇恨，所有對死去之人的愧疚，轟然砸向那四道毀滅之光！
黑袍青年同時出手，一掌拍出，黑色的光芒如同深淵傾覆，吞噬一切。
轟！
六道力量轟然碰撞，整片永恆神界都在劇烈震顫。
那些亘古不變的神光，在這一刻都開始搖曳！
四大主宰同時後退，臉色驟變。
他們沒想到，這兩個人的力量，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四大主宰同時後退，臉色驟變，但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鎏金帝袍男子穩住身形，金光再次暴漲。
黑雷巨漢怒吼一聲，漫天雷霆化作萬條雷蛇。
血色長裙女子指尖血絲翻湧，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
灰袍老者枯掌虛按，幽暗魂光凝聚成萬千厲鬼。
四道毀滅之力，再度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籠罩而來。
「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鎏金帝袍男子低喝一聲，四人同時向前壓上。
傲凌塵不退反進，迎著那四道毀滅之光沖了上去。
他的拳頭上，金色的光芒與輪迴之力交織。
每一拳都帶著諸天萬界死難者的怨念，帶著那些跪在廢墟中哭泣的孩子的絕望，帶著他七天七夜未能守護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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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鋒所過之處，金光崩碎，雷霆潰散，血絲斷裂，魂光湮滅。
黑袍青年與他並肩而戰，黑色的長刀在手中翻飛，每一刀斬出，都帶著深淵般的吞噬之力。
他的刀法沒有章法，沒有套路，只有最純粹的殺意，最極致的毀滅。
刀光所過之處，連神光都被吞噬，連空間都被撕裂。
五道身影在永恆神界的虛空中瘋狂碰撞，每一次交擊都炸開毀天滅地的餘波。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神山一座接一座崩塌，那些古老的符文禁制一道接一道潰散，那些亘古不變的神光劇烈搖曳，彷佛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鎏金帝袍男子找准機會，一拳轟在傲凌塵的左肩。
金光貫穿血肉，金色神血飛濺，傲凌塵的左肩出現一個血洞。
他悶哼一聲，卻沒有後退，反手一拳砸在鎏金帝袍男子臉上，砸得他半邊臉塌陷，牙齒碎裂，倒飛出去。
黑雷巨漢從側面撲來，漫天雷霆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錘，狠狠砸在傲凌塵的後背。
雷霆炸開，血肉橫飛，焦黑的傷痕遍布脊背，傲凌塵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踉蹌前撲。
但他沒有倒下，轉身一拳轟在黑雷巨漢胸口，砸得他胸骨斷裂，口噴黑血，倒飛出去。
兩位主宰全部被擊退，但傲凌塵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他的左肩被貫穿，後背被轟得焦黑一片，體內的血肉被吞噬了大半，神魂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他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但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黑袍青年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他以一敵二，雖然實力超群，但兩大主宰聯手圍攻，他也難以全身而退。
血色長裙女子的血絲在他身上留下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灰袍老者的魂光侵蝕了他的部分神魂。
他渾身浴血，氣息同樣萎靡。
但他手中的黑色長刀，依舊握得緊緊的。
圍攻他的那兩個主宰，也是被他強勢反擊，霸道地重創。
四大主宰聚在一起，望著那兩道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的身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的身上同樣掛彩，鎏金帝袍男子的胸口再次崩裂，黑雷巨漢的臉頰塌陷，血色長裙女子的半邊臉血肉模糊，灰袍老者的胸口凹陷。
但他們畢竟人多，傷勢遠比傲凌塵和黑袍青年輕得多。
鎏金帝袍男子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道：「兩個瘋子！」
「拼成這樣，值得嗎？」
「你們已經重傷，本源消耗大半，拿什麼跟我們打？」
傲凌塵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
那殘破的身軀，再次迸發出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本源燃燒的光芒。
他在燃燒本源，用命在拼。
黑袍青年同樣在燃燒，黑色的光芒越來越濃，越來越暗，如同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洞。
四大主宰的臉色，同時變了。
「你們瘋了！」黑雷巨漢失聲道，「燃燒本源？你們會死的！」
傲凌塵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瘋狂的笑容：「死？從踏上這條路開始，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黑袍青年淡淡道：「今天，要麼你們死，要麼我們一起死。沒有第三條路。」
鎏金帝袍男子的臉色陰沉如水：「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血色長裙女子尖聲道：「不要被他們嚇到！燃燒本源雖然能短暫提升力量，但堅持不了多久！」
「我們拖住他們，等他們的本源耗盡，就是他們的死期！」
灰袍老者點頭：「沒錯，拖！不要跟他們硬拼！」
四大主宰改變了策略，不再與傲凌塵和黑袍青年正面硬碰，而是游斗、拖延、消耗。
他們利用人數的優勢，輪番出手，打了就走，絕不戀戰。
傲凌塵和黑袍青年雖然燃燒了本源，力量暴漲。
但四大主宰不給他們正面交鋒的機會，一時間竟也難以取得突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傲凌塵的本源在飛速消耗。
他的氣息開始波動，那燃燒的光芒開始搖曳，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黑袍青年的情況同樣不妙，黑色的光芒越來越暗，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鎏金帝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撐不住了？本帝說過，燃燒本源，不過是垂死掙扎！」
傲凌塵咬著牙，一拳轟退撲來的黑雷巨漢，但這一拳的力量已經遠不如之前。
他的身體在顫抖，那是本源即將耗盡的徵兆，是他快要撐不住的徵兆。
黑袍青年一刀斬退血色長裙女子，大口喘著氣。
他的刀光已經不再那麼凌厲，他的速度已經不再那麼快。
他知道，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就在此時，傲凌塵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了眼。
那眼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瘋狂，更加不可阻擋。
他不再保留，不再猶豫，不再思考生死。
他只知道，今天，這四個屠夫必須死。
他沖向鎏金帝袍男子，不顧身後黑雷巨漢的雷霆，不顧血色長裙女子的血絲，不顧灰袍老者的魂光。
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任由血肉橫飛，任由神魂被侵蝕。
他只是一拳轟向鎏金帝袍男子。
那一拳，凝聚了他所有剩餘的本源，凝聚了他所有的生命，凝聚了他所有的信念。
拳鋒所過之處，金光崩碎，空間撕裂，連時間都彷佛靜止。
鎏金帝袍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躲。
但那一拳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拳頭貫穿他的胸膛，轟碎了他的心臟。
鎏金帝袍男子低頭，望著那隻貫穿自己胸膛的拳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傢伙，真是瘋子！」
他的聲音沙啞，被傲凌塵的瘋狂所震驚。
看著胸口的傷勢，鎏金帝袍男子瘋狂後退，燃燒自身本源來修復這慘烈的傷勢。
他知道，若是不將依附在肉身，侵蝕神魂的這股輪迴之力摧毀，很快他就會被這股輪迴力量反噬，生機消散，神魂崩滅。
黑雷巨漢、血色長裙女子、灰袍老者的臉色也是變得愈發難看。
他們沒想到，傲凌塵竟然拼著硬扛他們的攻擊，也要先重創鎏金帝袍男子。
他們更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如果這傢伙剛才選擇的目標是他們，那遭受重創不就是他們了？
「瘋子！」黑雷巨漢怒吼，「你這個瘋子！」
傲凌塵望向眼前的諸多強敵，眼神變得愈發的兇狠。
剛才的碰撞下，他的身上又多了無數道新的傷口。
黑雷巨漢、血色長裙女子、灰袍老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他們終於明白，這兩個人，是真的不怕死。
他們終於明白，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
黑袍青年走到傲凌塵身邊，同樣望著眼前四個主宰。
他的刀握得緊緊的。
他的眼中，殺意依舊如潮。
「殺！」
兩道身影，再次沖向那四個主宰。
他們更多的殺伐招式，卻放在了被傲凌塵重創的鎏金帝袍男子身上。
永恆神界的震顫，再次加劇。
那些崩碎的神光，再也無法凝聚。
那些崩塌的神山，化為永恆的廢墟。那些潰散的符文，再也無法復原。
而這場瘋魔之戰，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