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青年知道,自己這一次找對了地方。
甚至,自己的進入,已經驚動了禁區中那尊神秘的存在,那所謂的幕後黑手。
黑袍青年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長刀,繼續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比之前更輕,更慢,更小心。
他的神念完全收斂,不敢外泄分毫。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危險。
但他沒有退路,因為他必須查清楚真相,必須找到幕後黑手。
禁區的最深處,那雙黑暗的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古老的存在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沒有失望,黑袍青年的表現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在他眼中,黑袍青年依舊是一隻螻蟻,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他不急著殺他,因為他有的是時間,因為他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既然這樣,那就進來吧。」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在他的注視下如同透明人,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不急,因為他知道,黑袍青年最終會走到他面前,然後在絕望中死去。
黑袍青年繼續在禁區中前行,他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不知道有一尊古老的存在正在等待著他。
禁區中,黑暗依舊,霧氣依舊,死寂依舊。
而那雙黑暗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
他在等待,等待黑袍青年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將親自出手,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禁區的最深處,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
黑袍青年停下了腳步,因為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一堵看不到邊際的黑暗之牆矗立在他面前,牆體由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沒有任何縫隙,沒有任何入口。
他伸手觸控,指尖觸及的瞬間。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彷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凍結。
他收回手,皺眉望著那堵黑暗之牆。
走了這麼久,就到這裡了嗎?
這就是禁區的盡頭?
那個幕後黑手,就藏在這堵牆後面?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尋找著可能的入口。
但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那堵不可逾越的牆。
就在此時,那堵牆忽然動了。
黑暗翻湧,霧氣散開,牆體中央裂開一道縫隙。
那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寬,最終化作一扇巨大的門。
門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黑袍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刀,一步一步,走進那扇門。
門後,是一片空曠的虛空。
沒有霧氣,沒有黑暗,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虛空的中央,一道身影懸浮在那裡。
那是一個男子,身著黑色的長袍,長發披散,面容俊美卻蒼白如紙。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深淵。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諷,有玩味,也有一絲冰冷的殺意。
黑袍青年停下腳步,望著那道身影。
這就是幕後黑手?
這就是四大主宰背後的存在?
這就是超脫之上的古老怪物?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的面色依舊平靜。
「你終於來了。」
那道身影開口了,聲音很低,很輕,卻在這片虛空中迴蕩了許久,「本座等你,等了很久。」
黑袍青年冷冷道:「你是誰?為什麼要針對傲凌塵?為什麼要屠戮諸天萬界?」
那道身影笑了,笑容中滿是嘲諷:「本座是誰?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漣漪散開,化作無數畫面。
永恆神界的誕生,諸天萬界的形成。
無數紀元以來,他一直在幕後操控著一切。
那些所謂的主宰,那些所謂的強者,在他眼中不過是棋子,不過是他遊戲中的玩物。
「本座活了無數紀元,」他淡淡道,「見證了天地初開,見證了萬界誕生,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對本座來說,你們所謂的恩怨情仇,不過是過眼雲煙。你們所謂的掙扎反抗,不過是螻蟻的垂死掙扎。」
他的目光落在黑袍青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問本座為什麼要針對那個小子?為什麼要屠戮諸天萬界?很簡單,因為本座無聊。」
「無盡歲月以來,本座一直在沉睡,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能讓本座提起興趣的玩具。那個小子,就是那個玩具。」
「所謂的預言,所謂的神格,不過是本座隨手編造的故事。」
「那四個廢物,不過是本座放出去試探他的棋子。」
黑袍青年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玩具?
棋子?
故事?
他們拼盡一切戰鬥,拼盡一切守護,拼盡一切反抗,在這尊存在眼中,不過是一場遊戲?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過的血,那些流過的淚,不過是一場遊戲?
「你!」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道身影笑了:「怎麼?生氣了?」
「不甘心?覺得本座在侮辱你們?」
「可這就是事實。」
「在本座眼中,你們就是螻蟻,就是玩具,就是本座打發時間的消遣。」
他緩緩站起身,那身軀在虛空中展開,大到無法想像。
他的氣息開始外泄,那氣息如同天塌地陷,如同毀滅一切的風暴。
黑袍青年的臉色瞬間慘白,因為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遠超超脫,遠超他的想像。
那是真正的永恆之境。
「本座給了那四個廢物足夠的資源,足夠的權力,足夠的地位。可他們呢?連一個下界的小子都殺不了,連一個叛徒都對付不了。廢物就是廢物,死不足惜。」
他的聲音中滿是不屑,「不過沒關係,他們死了,本座還可以找新的棋子。而你們,本座會親自出手,讓你們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黑袍青年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他的心中,憤怒、恐懼、不甘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沒有退,因為他知道,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那些流過的血就白流了。
「你以為,你能贏?」
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那道身影低頭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螻蟻:「贏?本座從沒想過輸。因為在本座眼中,你們根本不配做本座的對手。」
黑袍青年不再說話。
他握緊手中的長刀,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翻湧。
那光芒越來越濃,越來越暗,如同深淵降臨。
他燃燒了剩餘的本源,燃燒了所有的生命,燃燒了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
這一刀,是他此生最強的一刀,也是他最後的一刀。
那道身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燃燒本源?垂死掙扎?」
「有意思。」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斬出多強的一刀。」
嘲笑聲在黑暗中迴響。
嘲笑聲下,黑袍青年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超越了時間的極限,超越了空間的桎梏。
黑色的刀光劃破虛空,斬向那道身影。
那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信念。
然而,那道身影沒有躲,只是抬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