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傲凌塵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沙啞卻平靜，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瀾。
他的周身環繞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混沌的灰濛濛，不是輪迴的金色，而是一種全新的色彩，蘊含著無盡生機，蘊含著無限可能。
那是他融合了混沌青蓮，世界雛形，輪迴之力後誕生的力量，是獨屬於他的道。
金色魔神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它望著傲凌塵，望著那副殘破卻挺直的身軀，望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
它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生靈，煉化過無數至寶，從未失手。
可今天，它不僅失手了，還親手成全了這個人類，讓他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它的丹爐毀了，它的混沌之火被破了，它還成了這個人類的墊腳石。
「你！」它嘶吼道，聲音中滿是憤怒，滿是不甘，「你竟敢戲弄本座！」
傲凌塵低頭望著它，眼中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深深的平靜。
傲凌塵冷酷的聲音響起：「我沒有戲弄你。是你自己把我扔進丹爐的。是你自己要用混沌之火煉化我。是你自己給我創造了蛻變的機會。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金色魔神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它知道，這個人類說的沒錯，是它自己選擇將他扔進丹爐，是它自己選擇用混沌之火煉化他，是它自己選擇給他創造蛻變的機會。
但它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接受，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它寧願相信是傲凌塵戲弄了它，是傲凌塵算計了它，是傲凌塵故意引誘它上鉤。
只有這樣，它的自尊才不會被徹底碾碎。
「本座殺了你！」
它嘶吼道，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那光芒化作一柄金色的長矛，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直奔傲凌塵。
傲凌塵沒有躲。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將那柄金色長矛抓在手中。
長矛在他手中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響聲，彷佛在掙扎，彷佛在恐懼。
他用力一捏，長矛崩碎，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飄散在虛空之中。
金色魔神的瞳孔猛然收縮。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的力量竟然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隨手就能捏碎它的攻擊。
它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但恐懼很快被憤怒壓過。它是混沌魔神，是這片混沌中至高的存在，怎能被一個人類嚇倒？
「你找死！」它怒吼道，撲向傲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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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它的拳頭如同流星，一拳轟向傲凌塵的頭顱。
傲凌塵沒有退，迎了上去，一拳轟出。
拳拳相撞，炸開漫天的餘波。
整座大殿都在劇烈震顫，牆壁上出現無數道裂痕，那些古老的符文紛紛熄滅。
金色魔神後退了三步，傲凌塵也後退了三步。
兩人的力量，竟然勢均力敵。
金色魔神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它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它曾經一掌就能拍飛的人類，這個在它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存在，現在竟然能與它打得旗鼓相當。
它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它的驕傲被徹底碾碎。
「不可能！」它嘶吼道，再次撲了上去。
它的力量瘋狂攀升，它的速度越來越快，它的攻擊越來越猛。
它要殺了這個人類，要將他碎屍萬段，要讓他魂飛魄散。
傲凌塵沒有退，迎了上去。
他的周身五彩斑斕的光芒越來越亮，他的力量也在瘋狂攀升。
他體內的混沌青蓮瘋狂旋轉，那方小世界劇烈震顫，輪迴之力在他經脈中奔涌。
他將所有的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拳，轟向金色魔神。
轟！
兩人再次碰撞，炸開漫天的光芒。
整座大殿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崩塌。
那些金色的神石碎片四散飛濺，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空中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
金色魔神和傲凌塵從廢墟中衝出，懸浮在金色的霧氣中，遙遙對峙。
金色魔神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金色的血液從無數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它的鱗甲。
它的左臂斷了，胸口塌陷，氣息萎靡。
它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傲凌塵，眼中滿是憤怒，滿是不甘，也滿是恐懼。
傲凌塵的身上同樣布滿了傷口，五彩斑斕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的左肩被洞穿，肋骨斷了幾根，氣息同樣萎靡。
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而且比之前更加熾烈。
「還要打嗎？」
他的聲音沙啞，卻平靜。
金色魔神沒有回答。
它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撲向傲凌塵。
它的拳頭砸向傲凌塵的頭顱。
這一拳，凝聚了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
傲凌塵沒有躲，迎了上去，一拳轟出。
兩拳再次相撞，這一次，沒有餘波，沒有巨響，只有一聲輕輕的悶響。
金色魔神的拳頭在傲凌塵的拳下崩碎，血肉橫飛，白骨森森。
它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在金色的霧氣中，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傲凌塵收回拳頭，站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他的拳頭崩裂，五彩斑斕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他望著躺在深坑中的金色魔神，眼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深深的平靜。
金色魔神躺在深坑中，望著傲凌塵，眼中滿是恐懼，也滿是不甘。
它想要爬起來，但它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它想要繼續戰鬥，但它的力量已經耗盡。
它只能躺在那裡，望著傲凌塵，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傲凌塵走到它面前，低頭望著它。
沉默了片刻，傲凌塵緩緩開口：「我不殺你。因為你讓我完成了最後的蛻變。因為你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掠奪，而是來自堅持，來自信念，來自那些無法被摧毀的東西。」
金色魔神愣住了。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會放過它。
它望著傲凌塵，望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望著那副殘破卻挺直的身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羞愧，也有一絲連它自己都說不清的敬佩。
「你……」
它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傲凌塵沒有等它說完，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金色霧氣的深處。
他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身後，金色魔神躺在深坑中，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動。
它知道，那個人類，已經不再是它能夠招惹的存在了。
它也知道，那個人類，遲早會成為混沌中最大的變數。
但它不想再去招惹他了，因為它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