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虛空中，那座巨大的宮殿靜靜矗立，散發著亘古不變的威嚴。
殿身通體由混沌神石鑄成，灰濛濛的材質中隱約透著金色的紋路，如同天地初開時第一縷光凝固在了石頭裡。
殿門上鐫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慢流轉，彷佛活物，又彷佛在呼吸。
那些符文不是人為刻上去的，而是混沌大道自然凝聚的烙印，蘊含著開天闢地以來最原始的道韻。
傲凌塵站在殿門前，抬頭望著這座巍峨的建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在混沌中見過無數宮殿，見過昊天魔神的金殿，見過雷霆魔神的雷殿，但沒有一座能與眼前這座相比。
這座宮殿給他的感覺，不是強大，不是威嚴，而是一種源頭，一種萬物起始的厚重感。
彷佛整片混沌的中心就在這裡，彷佛一切答案都藏在門後。
昊天魔神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這座宮殿。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也閃過一絲敬畏。
它活了無數歲月，在混沌外圍的金色霧氣中稱王稱霸，從未踏足過中心區域，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它本能地感到恐懼，那種恐懼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源頭的敬畏，是螻蟻面對創造者時的本能顫慄。
「真的要進去嗎？」
昊天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猶豫。
傲凌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邁步走向殿門。
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踩得堅定。
他找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拼了這麼久，終於走到了這裡。
他不可能退，不可能被任何東西嚇倒。
就在他即將踏入殿門的瞬間，兩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他面前。
那是兩尊人形的混沌魔神，身形比昊天還要高大，足足有數萬丈。
它們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它們的眼睛是銀白色的，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冰冷，如同兩輪冷月懸在虛空。
它們的手中各自握著一柄巨大的長矛，矛尖上鐫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它們沒有開口，但它們的意志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將傲凌塵和昊天逼退了數步。
那股意志不可抗拒，彷佛在說，此處禁止入內。
傲凌塵穩住身形，抬頭望著那兩尊銀白魔神，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忌憚。
他能感受到，這兩尊魔神的實力遠比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尊都要強大，甚至比那頭混沌巨獸還要恐怖。
它們身上散發的氣息，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一種秩序，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它們不是這片混沌中的散修，而是這座宮殿的守衛，是某種比他更高層次的力量的代言人。
「此地乃是盤古神殿。」
左邊那尊銀白魔神開口了，聲音低沉，如同遠古的鐘鳴，在金色的虛空中迴蕩了許久，「無主宰召見，任何人不得入內。」
盤古。
這兩個字入耳的瞬間，傲凌塵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心跳停止了跳動，他的呼吸停滯了流動，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盤古，那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反覆炸響。
在他所在的世界，在諸天萬界的傳說中，盤古開天闢地，以身化萬物，是世界的起源，是萬物的始祖。
每一個生靈都聽過盤古的故事，每一個修士都供奉過盤古的牌位，每一個世界都流傳著盤古的傳說。
難道這裡就是世界的源頭？
難道盤古不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
難道他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就在這裡？
傲凌塵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他的面色依舊平靜。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向那兩尊銀白魔神深深行了一禮，聲音沙啞卻恭敬：「晚輩傲凌塵求見盤古主宰。懇請兩位前輩通報一聲。」
兩尊銀白魔神對視一眼。
左邊那尊魔神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盤古主宰已經閉關。一個紀元之後，才會甦醒。你若想見他，便在此等候。」
一個紀元。
傲凌塵的心沉了下去。
沒想到要見盤古大神，居然需要等這麼久。
傲凌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右邊那尊銀白魔神已經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這是主宰的規矩。」它的聲音同樣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主宰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你可以在神殿之外等候，也可以離開。但你若硬闖，便是與盤古神殿為敵。」
傲凌塵沉默了。
他望著那兩尊銀白魔神，望著它們手中那兩柄寒光閃爍的長矛，望著它們身後那扇緊閉的殿門。
他知道，硬闖沒有用。
他打不過這兩尊魔神，更打不過殿中那位傳說中的盤古主宰。
他只能等，只能等一個紀元，等那位傳說中的存在甦醒。
昊天站在他身邊，望著他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
它知道傲凌塵在想什麼，它抬起僅剩的那隻爪子，輕輕拍了拍傲凌塵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動作中滿是安慰。
傲凌塵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向那兩尊銀白魔神再次行了一禮：「多謝兩位前輩告知。晚輩告退。」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金色的虛空深處。
昊天跟在他身後，金色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他們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疲憊，但依舊挺得筆直。
身後，那兩尊銀白魔神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左邊那尊魔神低聲道：「那個人類，身上有混沌青蓮的氣息，還有世界雛形的氣息。他不簡單。」
右邊那尊魔神點頭：「的確，不過，身懷這樣的寶物，實力不夠強大的話，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兩道銀白色的身影重新隱入殿門兩側，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殿門依舊緊閉，那些古老的符文依舊在緩慢流轉，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兩尊銀白魔神的低語，還在虛空中迴蕩，久久不散。
金色的虛空中，傲凌塵盤膝坐在一塊混沌之石上，望著遠方那座巍峨的宮殿，沉默了很久。
昊天睜開眼，望著他：「接下來我們去哪？你可別想著硬闖，會死的。」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因為它知道，硬闖的結果只有一個，死。
那兩尊銀白魔神，還有它們身後的盤古主宰，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傲凌塵搖頭。
他不想死，不能死在毫無意義的硬闖中。
「我們先去弄清楚這個地方的情況，這裡有著太多的混沌魔神了，我們現在就像是無頭蒼蠅，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昊天，「更何況，這裡除了盤古主宰，未必就沒有其他強大的存在。」
昊天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好，我們先把這裡的局勢搞清楚。」